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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诞看了看聿如姐姐,我思绪一转,突然明白了几分,道:“窦统领,此前我攻打南梁,曾命孝谌镇守襄州,莫非是因此之故?”
聿如听我提及窦孝谌,面上一阵忧虑,看着窦诞,见他沉默不语,心中已明白了大半,其余的话,也不必多问了。
房中沉默良久,窦诞道:“如今,只有我亲自去襄州,才能保谌儿无恙。”
聿如姐姐道:“便是你去了,恐怕也未必能保得合府上下的平安,他在洛阳时,连替他鞍前马后的杜如晦尚且能够猜疑,何况是你们父子二人?”
子闵道:“聿如姐姐说得不错,子闵担心窦统领若是随军前去,连自身也无法保全。”
窦诞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我看着手中的木簪,突然想起老爹来,倘若他还在世会怎样……想了片刻,却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其实我和李世民在他心中早已无足轻重,他最宠爱的,仍是一直未曾离开晋阳的李元吉,想到此处,我对聿如姐姐道:“方才的那张无影笺呢?”
聿如姐姐取出无影笺来,我接过了道:“聿如姐姐,我知道你们一心只求平安,如今因我之故,害窦统领与孝谌随时有性命之虞,若我袖手旁观,实在太不像话。”说话之间,我看了看聿如姐姐和窦诞,他们想要说什么,我没有给他们机会,只摆了摆手,道,“李世民给你多长时间考虑?”
窦诞道:“两天。”
我道:“足够了,两日之内,窦府门前之围必解。”
说着拉起子闵的手便要离开。
窦诞拦住了我道:“陛下……建成,你想干什么?”
我道:“窦统领就不必过问了,聿如姐姐身体本就不好,连日又担惊受怕,窦统领还是多陪陪她,其余的事,就不必担心了。”
说话之间,我和子闵已经来到后门之外,从门缝里看去,整座府邸都被团团围住了。
这自然难不倒我和子闵,我们先越过墙头,绕墙而走,趁院外守卫的士兵不备,飞身离开了窦府。
回到七不杀山庄时,庄中空无一人,所有人竟似乎在一日之内便全部离开了长安。
杜杀只留下一封信,却并非为她自己而写,而是替张文苏带话,说若有一日想要重会,应当在洛水之畔。
看过杜杀留下的信,在七不杀山庄中徘徊了片刻,子闵提醒道:“窦统领回府本是为万夫人传信,不知夫人究竟有何事相托,大哥,信可还在身上?”
我猛然惊觉,自怀中取出那封没来得及拆开的信,道:“在。”
说着靠到子闵身前,与子闵细细看时,不觉又吃了一惊。
原来那日李世民占领了大兴宫之后,立刻便找到了万夫人,追问万夫人先帝遗诏究竟说了什么,万夫人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也并不顺着他的意乱说,李世民恼羞成怒,将万夫人迁出安仁殿,让她住进了冷宫。
子闵看罢了信,道:“大哥,万夫人是如何得知大哥未死的?”
我心下一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想了半晌,却想不太明白,难道是窦诞告诉了万夫人?不应该,窦诞并非如此不谨慎之人,倘若他告诉聿如姐姐是为了怕她担心,再告诉万夫人却绝非他的做派。
子闵见我沉思不语,又问道:“大哥,我们如此一走了之,却连累这么多人无辜受苦,是不是不太对?”
我道:“我在此劝杜杀为天下黎民考量时,自己却忽略了他们。”
子闵道:“可是大哥说得并不错,倘若长安再乱,天下动荡……”
我明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便打断了她道:“你方才听窦统领之言,南梁虽已平定,可如今镇守襄城的,是窦孝谌,坐镇江陵的,是许绍,岳州则由李靖所占,洛阳为罗士信所占,再远一点,河北至黎阳为徐世勣所占,还有洛阳以北的关中,为程知节秦琼镇守,山西则有元吉,这些人与李世民或多或少都有过节,他们手握重兵,让他们归顺李世民,并没有那么简单。”
子闵道:“可是他们皆以为大哥已死,张先生在离开洛阳之时,不是还对罗士信说过,因大哥之故游戏庙堂,大哥既已身死,他自己也该退隐江湖。”
我道:“说得是。张先生这是明知我意,故意为我隐瞒之,可李世民今日对窦诞之举,实在有些过分。”
子闵道:“大哥方才对聿如姐姐信誓旦旦,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我道:“主意我正好想到了,既然他不肯饶人,我们也不必再饶他了。这些人因我而受累,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484章 先皇遗诏(一)()
李世民给窦诞两日为期,两日之后,他便要随萧瑀的大军出发前往襄城,窦孝谌若见了窦诞,一定会打开城门。
子闵道:“眼下我们在城中孤立无援,以我们二人之力,如何扭转局面?”
我想了想道:“我们并非孤立无援,忠心于父皇的老臣虽然表面上没有异动,心中恐怕不服,我们可以利用他们。”
我能够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裴寂,可我们稍加打听,便发现情况不如我们想象中那么乐观。李世民因当年刘文静之死,对裴寂一直心存芥蒂,存心要裴寂不好过,因此他执掌长安政权之后,其他人尚可安抚,对于裴寂,李世民却是随便寻了个错处,便将他调离朝廷,远谪交州了。
陈演寿府中也冷清得很。
我与子闵轻轻落在陈演寿府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陈演寿独自在书房中踱步,已近日暮,我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房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有何事?”
我道:“陈长史,柴绍求见。”
陈演寿在房中似乎是考虑了良久,才缓缓开了门,朝我拱手道:“二位领兵在外,如何私自回了长安?”
我道:“陈长史这是明知故问了。”
陈演寿叹了一口气,道:“大势已定,二位还是作速回去,万一被人察觉,只怕要与玄真一般了。”
我道:“裴叔……”
话未出口,子闵便打断了我道:“裴叔父为大唐忠心耿耿,如今残年之躯,却要受千里跋涉之苦,父皇若还在,恐怕也于心不忍。”
我接口道:“陈长史方才说大势已定,依我看来,言之尚早。”
陈演寿“哦”了一声,拱手道:“柴驸马有何见教?”
子闵道:“大哥……大哥回长安之时,京中便有流言,说父皇临终前有遗诏留下,可时至今日,我们却从未见到过,便是伴驾的窦统领父子,也未曾见。父皇与陈长史过往甚密,这遗诏究竟在何处,不知陈长史可知晓?”
陈演寿听子闵提起此事,又是一阵沉默,过了片刻才道:“平阳公主之言,我的确也曾听闻,只是当日温振之死,统摄人心,余人为免祸殃,也就不敢再多问。其实……若陛下未在玄武门罹难……唉。”
子闵道:“陈长史,倘若我们找到父皇遗诏,又当如何?”
陈演寿道:“若果真有遗诏,自当遵遗诏行事。”
子闵道:“今日我们来找陈长史,便是为长史这句话。”
陈演寿想了片刻道:“平阳公主,何不去找韦尚书?”
出了陈府,子闵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如陈长史这样的人,在父皇驾崩之后,便懒于朝堂中事了?”
我点头道:“他们对父皇寄予厚望,可惜我们并不如他们的意。”
子闵道:“大哥,那两道遗诏已经被万夫人烧毁,如何还能找回来?”
我道:“我们现在便去找万夫人。”
宫禁森严,比起从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世民控制玄武门,一旦得手,自然要提防自己重蹈覆辙。
万夫人所在的冷宫则十分凄凉,她身边只有一个侍女,除了万夫人居住的那间屋子之外,其余的房舍都结满了蛛丝。
尽管从前安仁殿中也未见得有多么铺陈华丽,但见到万夫人境遇如此,心中忍不住有些凄凉。
万夫人还未歇下,我和子闵贴在窗边,听那侍女道:“贵妃娘娘,时候不早了。”
万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先下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那侍女闻言却并不走。
我和子闵等了片刻,只听远处似乎有一阵喧闹之声,接着便有一个宫门侍卫鬼鬼祟祟地来到万夫人房间门口道:“娘娘,今日有刺客闯宫,娘娘自己当心。”说完这句话,又匆匆地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