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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翻身下了房檐,悬在窗边,只听里面一人道:“少主如今已是朕的座上宾,又何必如此固执?”
是李世民的声音。
另一人则冷冷道:“三日为期,他们若见我迟迟不归,必定会到这里来找寻,秦王殿下还是好自为之。”
说话之人不是唐临是谁?他不称李世民为陛下却称秦王,态度显然。
李世民闻言果然有些恼怒,道:“朕不日便会攻下长安,李建成迟早会死在朕的剑下,少主不肯与我合作,莫非是等他来救你?实话告诉你,且不说他如今在江陵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回来,便是回来了,也绝不会先来找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唐临闻言冷笑道:“秦王殿下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与殿下正好相反,殿下才刚发兵长安,如何便能料定陛下他不会闻讯赶回?说不定……哼,洛阳城中的忠义之士不少,或者早就有人通风报信也未可知,殿下还是不要太自信得好。”
李世民更怒,却只沉声道:“他便是回来又能怎样?他不过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冒牌货……”
唐临道:“殿下不是也说,留守洛阳的卫王殿下,也是冒牌货么?这种话说得多了,恐怕没有人能信。”
我闻言瞥了一眼卢彦卿,见他蹙眉静听,面上似有不忿之色,正想问明原委,里面李世民又道:“李玄霸么?他实在太不济了,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懂得好好利用,任凭我摆布,若是李建成顾念手足之情肯救他一命,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弄瞎郑观音眼睛的人,是他,可不是我。”
静了片刻,唐临才开口,却被李世民打断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其实朕根本不怕你,便是你手下的所有隋室旧人都与朕为敌,朕也可以轻易将他们碾为齑粉。”
唐临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若无惧,杀了我便是,我既然敢来,岂是怕死之人?”
李世民道:“说的好。当日李建成在此遇险,有你与仇不度救他,我实在有些搞不懂,你们为何要追随他?仇不度早已经死了,你也马上就要死了,他又何曾救过你们?”
唐临道:“若没有他,我早在数十年前便死在那个昏君叔父的刀下,至于仇庄主的大仇,又何须他报?你大概还不知道,仇庄主有一女名唤杜杀,便是无影笺的主人,她若有一日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是死在你的手上,你日后恐怕再也难以安枕。”
李世民道:“等长安城外的李玄霸死了,这件事,便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话音未落,卢彦卿早已踢开窗户跳了进去。
变故突生,李世民倒并不慌张,见是卢彦卿,冷冷笑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醉鸿渐只卖茶,不卖酒!”
我站在卢彦卿身后,缓缓地转了出来,冷冷道:“放了他!”
唐临见我与卢彦卿出现在这里,比李世民惊讶更甚,只看着我道:“陛下只身深入敌城,难道……”
李世民冷冷喝道:“来人!”
他高声一呼,一阵脚步声响,一群白衣剑客出现在门外,不用说,这些必定都是神策营的人。
唐临见他如此,冷笑道:“秦王殿下,你以为凭你便能轻易杀了我?”
李世民却并不理会唐临,比起唐临来,他显然对我更感兴趣,盯着我道:“大哥,别来无恙。”
第451章 前朝遗孤(二)()
我道:“今日在此相会,若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卢彦卿又指了指我,道:“就凭你们二人?”
唐临虽被他以剑挟着脖子,仍插话道:“还有我!”
李世民冷冷一笑,手中剑一抖,却不防头顶突然一阵响动,有人掀开屋瓦自屋顶飞下,寒光一闪,早已将李世民手中的剑挑开。
唐临趁机俯身退到一旁,那人在唐临身侧站定了,才道:“救驾来迟,请恕罪。”不是别人,却是丁程。
唐临笑道:“来得正好。”
李世民躲开丁程的剑,退到一旁,挥手命令身后的人道:“给我杀了他们。”
唐临闻言道:“李世民,你自以为了不起,却喜欢做缩头乌龟么?”
李世民道:“你说什么?”
唐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若真有能耐,便该同你大哥一般,出生入死便如平常,我倒不曾见过你大哥像你这般只会呼来喝去,却没有半点本事!”
李世民恼羞成怒,走到那群白衣剑客身前,倒道:“便是没有他们,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唐临道:“杀我?我看未必,你若胜了我,我死在你剑下,也无所谓,若我赢了,你便叫这些人让开,放我们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去,如何?”
唐临终究不是会胡扯之辈,我有点想念张文苏,倘若他在这里,这番话定能说得十分巧妙。
丁程不知何时回头望了望我,相视而笑,我看了看卢彦卿,他却并没有笑,只冷冷地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自然也听出了唐临的话中之意,冷冷地讥笑道:“少主未免太天真了,我与你打一场也并非不可,只不过无论胜败,你们都走不了罢了。”
唐临道:“既然如此,看剑!”他说话之间,已十分顺其自然地反手拔出丁程手中的剑,朝李世民一剑便刺了过去。
李世民一愣之下,挥剑格开。二人刚交上手,他身后的白衣剑客便纷纷出剑,闯进室中打算对付我们。
丁程道:“殿……陛下先走。”
我道:“若我一走了之,如何对得起你们少主方才的一番衷言?”说着解下腰间软剑。
丁程又道:“这些人不容易对付……”
我道:“我在长安时已经见识过了,丁程,你不必管我,保护唐临!”
丁程点了点头,剑鞘一转,便欺上前去,那白衣剑客一愣,回退了半步,手中一转,剑影纷然,根本看不清剑的来势,丁程的右手则以罩在其中,进退两难。
我见此情形,想起少时与宇文化及雪中比剑时的情形,知道虚招虽多,却多是无用,便持剑直直地试图切进他所画出的圆圈中。
我本以为自己的剑可以和当年宇文化及一样,无所不入,却终究差了些许火候,刚一碰及圆圈,便感觉到一股剑气扑面而来,我知道自己无法与宇文化及相比,想要撤剑时,却突然记起我手中的剑是件来者不拒的利器,想到此处,冷冷一笑,手中一紧,加了几分力道,只听“咔咔”的几声,我手中的剑剑身本就极软,被他大力一旋,拧成一股,他手中的剑却被截断成几截,掉落在地上。
“砰”地一声,丁程手中的剑鞘出手,将那人撞飞了出去,看着地下的几截断剑,摇头道:“可惜!”
我心下才恍然,原来他并非是怕了那人的身手,只是想找一件兵器。我环顾四周,见又有人朝我刺来,我侧身避过,那人飞起一脚,我举剑去防,谁知他却并不来踢,只收回脚去,身子一转,本来藏在身后的剑露了出来,我见状本欲出剑,突然想到丁程失了兵刃,便将剑拿在左手中,右手则一心要去夺剑。
那人又挥剑朝我腰间刺来,我略想了片刻,脚尖一点,飞身而上,却不妨原来有一人在我身后手持长剑,试图偷袭我,若非我飞身而起,他说不定便在悄无声息之下将我刺伤了。
见此情形,我暗暗心惊,只好退了几步,落到卢彦卿身侧。
回头看去,卢彦卿手中也拿着一柄剑,却只站在原地,并不上前厮杀。
我道:“当日在此,也曾与醉鸿渐的这些人大战,怎么今日没了兴趣么?”
卢彦卿见有人与他说话,似乎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剑道:“丁……这位将军,接剑!”说着朝丁程抛去。
丁程一愣之下,剑已飞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剑,想要问什么,面前突然剑影一闪,有一人伙同前面那人前后夹击,他来不及多问,手中多了剑自然要好了很多,虽然仍落了下风,却不至于立刻便败。
卢彦卿见丁程接了剑,无暇顾及我们这边,才轻声道:“陛下,若我告诉陛下,当日在醉鸿渐茶楼发生的事,另有隐情,陛下会信吗?”
我闻言一愣,随即道:“另有隐情?我却觉得并没有。”
说话之间,只听一片刀光剑影中,唐临冷冷道:“如何?”
李世民道:“便是我输了,也一样要杀了你!”
唐临道:“杀得了我再说!”
我见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