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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攻击他的人,是先生你呢?”卢彦卿白了我一眼。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即便仇人在侧,我也绝不会轻易偷袭,何况是仇不度?
卢彦卿借着月光,早已看清了我满腹怀疑的表情,冷冷笑了一声道:“先生的易容之术实在了得,若非我对你的举动熟悉得很,又知道你绝不会不管洛阳的事,才认出了你。”
我冷冷一笑,指着茶楼中道:“当日在这茶楼中,却有人的易容之术比我更为了得,我那时竟会忘了。”
当日在茶楼中制造白烟,又冒充我的声音混淆视听,子闵明知站在她身边的人没有说话,情急之下才会挣脱了我的手,待她明白过来,却根本看不到我在哪里。
看了很久,我突然问道:“你为何会帮我?”
卢彦卿无奈地笑了笑道:“不为什么,本公子喜欢。”
他却硬是不肯承认此前他多有不是之处。
我也不再逼问,只道:“我要入宫一探究竟。”
卢彦卿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笑道:“就我们两个人?”
我望了望周围,苦笑道:“若仇不度或唐临在这里,也不用你去犯险。”言及此处,心下一片凄然。
卢彦卿却并不十分清楚我与他们的交情,只敷衍了两句,便转头去了显仁宫。
第396章 以假乱真(二)()
显仁宫安静得很,宫门虽然紧闭,也拦不住我和卢彦卿两人。
卢彦卿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自己却清楚得很。
当初和我一同回到醉鸿渐的曹符和丁渔儿不知所踪,在城中打听,也完全没有听说他们的消息,以他们的身手,我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可他们如今人在何处?
丁渔儿曾经说过,醉鸿渐的密道通向上林苑,倘若那日他们的确是通过茶楼密道逃生,那么最终便极有可能来到宫中,李玄霸早已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可他们却并不知道李玄霸正是这次洛阳之约的真正主谋。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李玄霸即便想要暗算他们,极有可能失手,他不会冒这样的风险,但想要堵住他们的嘴,也可以换另一种方式。
我在来的路上对卢彦卿说了这些,便开始分头找寻他们的下落。可将显仁宫找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难道我猜错了?
卢彦卿和我在上林苑会合,天色已经微明,他看了看东方,提醒我要撤了。
我想了想,忙碌一夜却无功而返,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出上林苑,来到当年彦琮禅室翻译佛经的禅房,此地曾是李玄霸跟随彦琮修佛之地,听闻他做了皇帝之后仍在此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想来实在讽刺。
卢彦卿见我驻足不前,拉了拉我,提醒我快点走。
我看着稍显破败的禅房,却并不移步,心中感慨万千。
卢彦卿见了我的模样,有些不屑地朝禅房瞥了一眼,突然捂了捂嘴巴,轻声道:“这里破败至此,想不到还住了人?”
我闻言一愣,朝房中看去,果见有人斜倚在卧榻上,只能瞥见一双脚。
这地方本不该有人。
我慢慢朝禅房走去,卢彦卿一向好奇,自然也跟了上来,才走了没两步,他突然拉住我道:“当心有诈!”
四周微亮,却并不见有人来。
我指了指周围道:“你看这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人来,不必担心。”
说着已经走到了窗边,里面躺着的却并不止一人,而是两个人。虽然看不清模样,可正如我心中所想,他们一身华服,我却绝不可能认错,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曹符和丁渔儿,丁渔儿伏在曹符的胸前。
我见状不再理会卢彦卿的提醒,径直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我心中一凛,李玄霸也是心思细密之人,如此不加防范,难道他们已经……
卢彦卿先我一步赶到卧榻旁,伸出手去探了探,深呼了一口气,回头对我道:“别担心,他们还活着!”
我放心不少,走近前去,对卢彦卿道:“你怕死吗?”
卢彦卿不明所以,问道:“怕,怕得要死!”
我道:“那你走吧。”
卢彦卿轻轻“哼”了一声道:“怕死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一样得死,难道不怕死就能不死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闻言一笑,指着他们道:“将他们救出去!”
卢彦卿道:“这深宫大院,以我们两个人的轻功,来去自如,不成问题,可……再驮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道:“你若不愿帮忙,也无妨。”
卢彦卿道:“如果是你此前说的仇……仇不度和唐临在这里,他们会帮你么?”
我凄然一笑,心想如果他们在这里,这些话我根本不必说出口。
见我不回答,卢彦卿心下已经了然,扶起丁渔儿道:“舍命陪君子……不对,你不是君子,可我既然来了,也不能不陪你了,走吧!”
我闻言无奈一笑,扶起曹符,便开始观察这里的地形。
卢彦卿问道:“怎么走?”
我将曹符扶着走出禅房,思索了片刻,记起丁渔儿曾指给我看的所在,便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北走了片刻,又折向东。
卢彦卿跟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问道:“越走越荒僻,你不会带错路了吧?”
我并不理他,在上林苑的西南拐角处停下,道:“便是此处。”说着放下曹符,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将周遭的尘土掀开,果然便见到了一个翻板。
卢彦卿却绕过我走到墙角,见状回身盯着墙看了片刻,指着一处道:“咦,这块砖与旁的不同。”说着伸手一扣,那翻板应声而开,果然露出一截阶梯来。
我背起曹符便往下走,卢彦卿又拉住了我道:“你可知这地方通向何处?”
我并不答话,只往下走,卢彦卿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我。
往下走了片刻,卢彦卿道:“你等我一会。”说着将丁渔儿放在我身旁,自己却又返回地面。
我不知道他在上面折腾些什么,只知道有微弱的天光顺着洞口射入地下,天渐渐亮了,此地虽然荒凉,可若被人察觉,不但救不了曹符和丁渔儿,我和卢彦卿也会葬身于此。
又等了片刻,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耳中又听见“啪”的一声,卢彦卿飞身而下,洞口随着这一声也关上了。
他拍了拍手,嘿嘿笑道:“这下应该没有人能发现。”原来他怕这地方被人发现,是以将洞口伪装了一下,意图恢复本来面貌。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如何伪装并不重要,他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有人已经知道了这条密道,恢复原状也是徒劳。”
卢彦卿闻言“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忙道:“那我们走此密道,岂不是送死?密道的尽头是哪里?”
我道:“醉鸿渐茶楼。”
卢彦卿闻言,抢上前来拉住我道:“醉鸿渐茶楼中,全是……你的对头,我与他们并无瓜葛,他们或许会放过我,可你去简直是……”
我笑了笑,指着曹符和丁渔儿道:“不会,醉鸿渐茶楼有人接应我们。”
卢彦卿摇摇头道:“除了你和你的夫人,还能有谁?可是你的那位夫人身手并不见得很好,醉鸿渐茶楼高手云集,她又能怎么办?”
我又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只道:“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无法回头,是走是留,随便你,我是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这里的。”
第397章 以假乱真(三)()
卢彦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如今出去也晚了,外面天已大亮,即便我轻功再好,也避不开所有耳目。”
我们顺着密道走,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段朝上的台阶,通向的正是醉鸿渐。
在醉鸿渐二楼琴案的底下正是翻板所在,旁边有一个机关。
卢彦卿到了醉鸿渐,比方才在密道中要紧张得多,他轻声道:“倘若有人专门在上面等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倘若他们没有将醉鸿渐茶楼翻个底朝天,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便对卢彦卿道:“你从前常常去杜康居喝酒,对杜康居的情形,了解多少?”
卢彦卿想了想道:“全部。”
我道:“杜康居是仿醉鸿渐而建,二者构架一致,我想让你上去帮我取一件东西,你若能取来,我们便还有一线生机。”
卢彦卿仰头正想哈哈大笑,似乎突然记起身处何方,有些讪讪地低下头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