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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野果本多,张文苏却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
回到原地,却撞见云墨在哭。
张文苏将野果递到云墨面前道:“你饿坏了?”
云墨却哭得更加厉害。
长这么大,他从来只见过母亲流泪,而母亲在流泪的时候,他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
张文苏静静地坐在云墨身旁,将手中的野果又仔细地擦拭了一遍,道:“你说饿了,我摘来果子,为何不吃?”
云墨突地在张文苏背上锤了一拳,却没有用力,只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却只看着,也不来安慰我?”
张文苏道:“你为什么哭?”
云墨道:“家里人不要我。”
张文苏道:“他们为何不要你?”
云墨道:“你管不着!”
夺过张文苏手中的野果便吃。
张文苏也拿了一枚野果放在口中。
突地一阵冷笑自他们身后传来,“我种的果子,你们也敢乱吃?”
云墨赶紧扔掉了野果,想要起身时竟已不能。
张文苏回头看时,一个黑衣黑袍的人拄着拐杖站在他们身后,头发却全白,是个老婆婆。
云墨挣扎着转身道:“你……你想怎样?”
才问完一句话,“啪”地一声,便感觉脸上挨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那老婆婆并没有动。
其实她出手又回来,只是太快,张文苏和云墨根本看不清。
云墨吃亏,还欲再言,张文苏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老婆婆道:“放开!”
张文苏不放,云墨使劲地掰,张文苏的手却像是贴在了她的嘴上。
老婆婆说完这句话,张文苏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了下来。
云墨再想骂回去,却昏昏沉沉开不了口,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张文苏身上。
张文苏道:“我们……”
话未说完,也昏了过去。
老婆婆收起拐杖,一手夹着一个,便朝山林深处走去。
第354章 张文苏篇·遭困()
白云深处有人家,说得倒还贴切。
老婆婆却并不是婆婆。
她将张文苏和云墨扔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扯掉头上的白发,脸上面具便随着一起被揭了下来,却是一位妙龄女子。
名唤杜若。
其实她本没有名字,某日冲撞了一位少年公子,是那位公子替她取的名。
江东遭变,她便躲到这深山里,掐指算来,如今已是开皇十二年了。
张文苏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已是夜深。
他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眼前突然一晃,一盏油灯不知何时被人燃起,面前站着一位女子,一旁躺着云墨。
他当然不知道,面前的杜若,便是把他们抓来的婆婆。
张文苏不禁问道:“姑娘,请问这是何处?”
杜若冷冷一笑,道:“老太婆一个人在这里正闷得慌,你们正好送上门来!”
声音诡异至极。
张文苏便知面前的这位女子便是林中的老婆婆。
云墨悠悠醒转,左边脸颊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仍火辣辣地疼。
长这么大,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云墨有气无力地靠到张文苏身旁道:“你想干什么?”
杜若道:“轮不到你来问。”
说着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云墨欲追,却仍是站不起身。
第二日早,杜若又来了,她重重地拍了张文苏和云墨的左肩。
虽然疼,云墨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恢复了,趁杜若回身之际,猛地便推出一掌。
杜若看着她的掌势来的方向,那么慢,慢到她根本就懒得躲。
她只移动了些许,这一掌便落空了。
云墨一击不中,变掌再攻。
杜若却懒得与她一般见识,只挥了挥手,“喀”地一声,云墨浑身一震,竟飞了出去,又重重地跌在地上。
张文苏终于站起了身,走到云墨身边扶起她道:“你怎么样?”
云墨只觉得血气上涌,“哇”地便吐出一口血来。
杜若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如此刁蛮,正该教训。”
张文苏怒道:“姑娘怎可如此无理?伤人在先,讥讽在后,是何道理?”
“小子,她出手在先,你没看到?她也不是我打伤的,既有内疾于心,就该安分些!”
说完拂袖而去。
张文苏扶着云墨,只见她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双眉紧蹙,手却将张文苏的胳膊抓得生疼。
过了好久,张文苏觉得她睡着了。
杜若却又进来道:“你们撞在我手上,便别想逃出去,老老实实在此待着,我不会亏待于你们,听见了吗?”
张文苏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杜若道:“你若想找死,随便你。”
云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听了张文苏向她转述的话,云墨竟轻轻地笑了一下道:“我在这里待一辈子都没关系,可你要去京城,若在此耽搁,只怕会误了你的事。”
这是第一次,除了母亲之外有人关心他,就连已死的师父,也从未说过这样让他觉得温暖的话。
他突然一把抱紧了云墨。
云墨却羞得绯红了脸,想要推开张文苏,却根本没有力气。
第355章 张文苏篇·访客()
自秋而春,已是半载。
张文苏手中一紧,手中木剑折为两截。
云墨收回剑,嫣然一笑,道:“这木头做的剑就是经不起折腾。”
其实张文苏根本不想学剑,杜若却偏逼着他学。
逼一个不想学剑的人去学剑,自然是学不好的。
张文苏有太多不了解,既不知道杜若为何要逼他,也不理解云墨为何身陷囹圄还能无忧无虑。
半载已过,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要待多久才是尽头?如此想来,连山侧的春月也多了几分萧瑟。
山中和平日一般寂静,多的不过几缕风声。
就因为多了这几缕风声,正在教他们剑招的杜若却停了下来。
云墨将剑一掷,嘀咕道:“要教的是你,现在不教了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杜若早已习惯了云墨的放肆,不理会,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林。
风声由远及近,张文苏感到一阵战栗,仿佛周围的空气中布满了利刃,一不小心就会被戳成窟窿。
他不敢动,云墨也停住了,仿佛周遭一切都被定住了一般。
许久,杜若突然道:“是哪位朋友到访,请现身相见!”
张文苏第一次听到杜若的声音竟变得正常无比,十分好听,不复平时的阴阳怪气。
“哈哈”的几声笑,打破了寂静,云墨听了,却突然抓住了张文苏的胳膊道:“张文苏,你要帮我!”
这也是张文苏第一次看到云墨竟然会害怕。
这平常的一天,突然变得有点意思。
一个身影突地一闪,便立在了杜若身前,他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岁。
来人拱手道:“杜若姑娘,青釭阁与姑娘素无瓜葛,姑娘为何要为难于青釭阁?”
张文苏听他说完,心突然跳得快了些。
青釭阁的人。
他自己也是青釭阁门人。
难道这人也是来找他的?
杜若不解,冷言道:“这位公子,还请把话讲清楚。”
来人指着杜若身后的云墨道:“杜若姑娘,你为何要抓我青釭阁之人?”
杜若转头打量,笑道:“你说谁?”
那人指着云墨道:“墨儿,过来!”
云墨却摇头,抓着张文苏不放,道:“张文苏,这个人很坏,我不要跟他走。”
张文苏道:“你若不愿意,他也不能勉强。”
杜若笑道:“你听见了?她不愿意跟你走。”
那人道:“你可知她是谁?”
杜若道:“我当然知道,七不杀山庄第二代剑客。”
那人冷笑道:“杜若姑娘,堂堂青釭阁阁主,岂会屈居七不杀山庄,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杜若还没反应,张文苏便惊道:“他说的是你?”
云墨却低头不语。
杜若又看了云墨一眼,道:“立刻离开!”
云墨有些不情愿地拉着张文苏便走。
杜若身影一晃,便挡在了他们二人之间。
“你可以走,他不能。”
云墨道:“他也是青釭阁的护剑使者,为什么不能走?”
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