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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钕肓讼耄Φ溃骸笆挡幌嗦鳎以谙肓鹾阢司烤刮我舷衄r进攻我们。”
王珪道:“郁先生未曾听说?刘黑闼军中的重要谋士,前些天不知为了何事,竟挂冠而去了。”
我又是一惊,“这是何时的事?”
王珪道:“不出一月。”
我长呼一口气,摇头道:“难怪。”
王珪道:“郁先生,难怪什么?”
张文苏在此时离开刘黑闼自有他的原因,可这件事我竟毫不知情,若是提前计划好,他一定会先知会于我,如今他离了刘黑闼军营,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就算想联络他,也暂时联络不到了。
想到此处,突然看到王珪站在一旁等我的回答,只好摇了摇头道:“若两军合力围攻洛阳,只怕此处马上便会成为一座危城了。”
答非所问,王珪却不深究,只问道:“太子殿下如今有了顾虑?”
他突然又叫我太子殿下,我一愣,看向他时,他一袭衣衫依旧洁白如洗,若非鬓边白发,我几乎要以为,王珪还是二十年前的白衣士子。
王珪见我盯着他看,笑道:“不知太子殿下……”
我连连摆手制止了他,也道:“王先生,我如今不是什么太子殿了,王先生叫我‘无伤’,也就算不辜负我们相交一场了。”
其实如此说话,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他出使突厥半路折返,第一个来见的人便是我,我却在他提醒了之后便将他拒之千里。
王珪却轻轻一笑道:“太子殿下已经不是太子殿下,可叔玠仍是叔阶,还请太……”他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无伤?好名字!”
我仰头一笑,走到王珪近前道:“王先生可知道,那位挂冠出走的重要谋士,便是张文苏。”
王珪惊讶了片刻便道:“难怪你方才十分担忧,却不知张先生现下究竟如何了。”
我敛住笑,道:“我想亲自去一趟河北。”
第二日,来自河东的急报,张公谨果然反叛,与段志玄合兵一处,反戈直逼洛阳城下。
李玄霸此前已在军中多有历练,他并没有慌,而是先来驿馆找我。
洛阳陷于危急,柴绍和三娘自然没有心情再来喝茶,他们早已出城去了军中,整顿军备,随时准备出发。
李玄霸来时,我与子闵正在商量如何打听张文苏的下落。
李玄霸微服而来,身边并没有带一个人。
子闵将他迎进来,我们内忧向他行礼,他似乎并不介意,只道:“大哥,玄霸有一事相求。”
我道:“但说无妨。”
李玄霸道:“张公瑾反叛之事,大哥此前已经知晓,如今他公然归顺了萧瑀,我实在不知,洛阳城中究竟还有谁与他一样。”
我点点头,想到李元吉的遭遇和如今河东的形势,李玄霸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外患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肘掖之变。
见李玄霸愁眉紧锁,我道:“玄霸,你有什么主意?”
李玄霸道:“大哥,我如今完全相信的人,就只有你。如今洛阳两路遭袭,我想自领一兵阻击山西叛军,至于刘黑闼……大哥,我想请你领兵。”
我一愣,若李玄霸果真如三娘和王珪所言,他断然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无论怎样似乎都不对,我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若还是有人如柴孝和与王珪一样,叫我太子殿下……
我看了看李玄霸,摇头道:“玄霸……陛下,这样似乎不妥。”
李玄霸低垂着脑袋,似乎颇为失望。
我心中有一丝不忍,这万人敬仰的位置,当初是我硬推他坐上去的,彼时他其实未必情愿。
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我扶住他的肩膀道:“我不是不可以答应你领兵,但有一个条件。”
李玄霸抬头,眼中一亮,问道:“大哥请说。”
我道:“当初天下传言我已经身死,世上再无李建成,我只是郁无伤,若三军将士都相信这一点,我便领兵前去无妨。”
李玄霸听了连连点头道:“好。”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不知道张文苏为何骤然离开,李玄霸的提议正好满足了我的要求。
李玄霸毫不犹豫地将兵符给了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越来越看不清楚。
第339章 肃清河北(一)()
发兵之日,统兵主将为李靖,李玄霸顾虑到李靖的情绪,担心李靖对张公谨的私怨会让他剑走偏锋,于是不顾他的请求,命令他去攻打刘黑闼。
而我,则以军师的身份随军前往。
李靖帐下,尚有罗士信,他除了需要对敌之外,李玄霸吩咐他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其实我和子闵两人根本用不着人保护。
我们行军并没有走多远,一来是因为洛阳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彻底平定河北,其次,李靖带来的人本就不多,区区两万,目的不过是阻挡一时,并没有想要把刘黑闼怎么样。
不但李玄霸,老爹也更加看重山西。
我却不这么想,张文苏在刘黑闼军中的一番苦心筹谋——替刘黑闼肃清河北,又在黄河以北教导军民休养生息,其目的,一定不只是休养生息这么简单。
徐世勣的轻兵在我们之前到达黎阳,暂时缓解了黎阳被围之急,其后我们到达时,便直接驻军城外,与黎阳守军互为呼应,围在黎阳城外的敌军一时也不敢妄动。
这日我正与子闵在军帐中百无聊赖地看着地图,之所以实在无聊,只因我们初来乍到,敌人尚不了解我们的实力,倘若他们倾巢出动来攻黎阳,我们的人可能根本无法抵挡。
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出击便是兵家大忌。
因此即便想得再多,也是无益。
子闵指着图上的一处道:“大哥,若我们……”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她正指着涿郡想要继续往下说,谁知有军士来报告军情,子闵也就住了口。
原来是罗士信出营探查敌情,在半路与一小拨敌军遭遇,带回了两个俘虏。
我一听之下,便要往外跑,子闵一把拉住我道:“大哥,天气转凉,当心身子。”说着转身拿起一旁的披风给我披上。
我轻轻一笑,道:“多谢。”
来到徐世勣的帐中,帐中跪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敌军将士,李靖站在主位,徐世勣和罗士信站在一旁,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帐中竟再无旁人。
我觉得有些奇怪,李靖见我来了,将我让到他本来站着的位置,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俘虏道:“临行前,王先生曾嘱咐过,说你本是有事到此,抓到俘虏,请你审问。”
我心中一动,王珪终究不曾负我们相交一场,我却曾怀疑过他,想到这一点,我只觉得十分惭愧,先谢过了李靖,才问道:“听说你们的主公有一位十分了得的谋士,他是否随军来了此处?”
那两个俘虏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我想了想,如此突兀的审问,怕是问不出什么,便对李靖道:“他们既然什么都不肯说,先将他们关起来,待我仔细想过再来问不迟。”
子闵见我去而复返,有些惊讶,问道:“可问出了什么?”
我摇摇头道:“这样问,自然问不出什么。我想到一个主意,要请你帮忙。”
子闵道:“什么事?”
我道:“你的丹青之技甚好,我想请你画一幅画。”
子闵歪着头想了片刻,笑道:“我知道了,大哥是想让我画张先生的容貌?”
我点点头道:“不过……不可画得太仔细,意思到了便可。”
子闵点了点头,却有些调皮地道:“可以,不过……大哥若肯磨墨,子闵便画。”
我一笑,走到桌案前将纸铺好,将子闵拉过来坐下,便开始磨墨。
子闵拿着笔想了片刻,开始在纸上轻轻勾勒,我仔细观瞧,她画得果然不太仔细,画了很久,终于画成,却只能从轮廓判断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张文苏。
我十分满意,将纸在火上烤了烤,正了正色道:“子闵,若能打听出张先生的行踪才好。”
话虽如此说,我却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如果连这两个小卒也能知道张文苏去了哪里,刘黑闼绝对已经派人去找了。
这时李靖走了进来。
我将手中已经的画像递给李靖,问道:“李将军,你看他像谁?”
李靖举起画像才看了一眼,便摸着花白的胡子道:“此人……不是张先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