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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白雪蛾为确保安全,没有安排属下陪同,此刻想要调查董策谈何容易,只能拖上几天了。
便在两人沉默不久,正准备到一茶摊休息时,忽然街上一名行人指着上空惊道:“快看,那是什么?”
“白莲降世!那是白莲降世!”另一名行人震惊的吼道。
一时间,镇江府集市里不仅街上行人止住脚步,连店铺里的人也纷纷冲出来,仰头骇然的望向高空。
“怎么可能!”董策眉头大皱,仰头望着一朵奇大的白色莲花从高空缓缓落下。
这绝对超出了常理,因为这年头没有飞行设备,而莲花所在空中比周边建筑高出几丈,绝非人力为之,那么把莲花送上天空的只有神仙了?
“轰!”
就在董策与所有人骇然间,高空的巨大白莲竟爆裂出一片火花,紧接着漫天的花瓣布满天空,飘然而落。
奇景,千古奇景啊!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望着漫天花瓣,有不可置信,也有兴奋,甚至许多人都跪在地上,朝着老天磕头不止,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那些灾民,也有一些穷苦人家和妇道人家,总而言之,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奇景给震呆了。
一个路人跳起来抓住了一片花瓣,惊道:“你们瞧,这些花瓣居然变成白纸了!”
“嗯?”董策一愣,扫了一眼说话之人,忽而另一边又有人道:“这纸上还有字呢!”
“果真有字!谁识字?帮我们念念。”
“白莲降世,救济万民!”
“黄……黄天将,将死,青……青天当立?”
“还有还有,这里写着毒母食子,必下幽冥啊!”
“毒母是谁啊?还有这究竟什么意思?”
“毒母还能是谁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不得,说不得啊!”
“唉,其实也没什么,你想想本朝皇帝姓什么就明白了,乱世,乱世要来了啊!”
“什么乱世,胡说八道,白莲降世是为了救济我们老百姓,我曾听闻粤州江门府知府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至江门府百姓于水深火热中,苦不堪言,而就在半年前,便是被一朵天降白莲活活烧死,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一字一句,说的人是兴致勃勃,听的人是惊诧惶恐,但更多的人是兴奋,摩拳擦掌期盼老天爷马上开眼,灭了这不公的世道,烧死所有贪赃枉法的狗官。
忽然又有人道:“我也听说了,此后江门府还出现了一个白莲教,救济了不少穷苦人家,在江门一代名声极好!”
“岂止江门府,听闻在粤州已经出现三起了,白莲教也早在十几年前就出现了,只不过听闻一直在江北,特别是鲁州一代。”
“原来如此啊,那不知这白莲教究竟信奉什么?”
“这个,听闻是……”
“邪教。”董策笑着低语一句,声音虽低,却正好被白雪蛾听到。
“你凭什么说白莲是邪教?据我所知,那江门府知府的确是一个大狗官,其死后白莲教众闯入他府中收出百万两贪银还于当地黎民,难道此事还有假!”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董策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雪蛾。
虽有帷帐阻挡,但白雪蛾还是清晰察觉到董策的目光,一时间小心肝嘣嘣直跳,几乎要窒息时,忽听董策道:“对了,你姓白,白莲教也姓白,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吧!”
白雪蛾面色一紧,她知道别说帷帐遮挡,即便是城墙在她与董策中间,她还是被董策看穿了!
“此人真是心思缜密,善于捕捉一切细节,看来我若要继续与他接触,定要时刻留心了!”白雪蛾想罢便道:“我自幼在金陵长大,养母乃秦淮河畔一清倌人,这是世人皆知,我何时与白莲教有过瓜葛了。”
白雪蛾说到这,反问董策道:“倒是你,以你的才学见地绝非泛泛之辈,可却名不见经传,你才有问题!”
“我就一粗人,装出来的才学唬住别人也就罢了,以白娘子的才学莫非看不出来?”董策耸耸肩道。
“笑话,粗人也能随口作诗?那这粗人可真是粗到阳极必阴了啊!”白雪蛾笑意渐浓,她巴望着董策解释呢,因为越解释,董策便会暴露越多!
董策毫不在意道:“谁告诉你,粗人就不会吟诗作对?反倒是你,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显疲惫,步伐真够稳健啊,说你没练过打死我都不信!”
白雪蛾又是一惊,但很快辩解道:“我的确学过一些武艺,乃是我养母所授,她告诉我,做清倌人要出淤泥而不染,眼馋我们的人多了,学些花拳绣腿保护自己不为过吧。”
“真懂给自己脸上贴金。”董策撇撇嘴,难得露出一脸讽刺。
“你说什么?”白雪蛾瞬间急了。
她这一急,顿时忘了盘根问底,不得不说,董策太会利用人的怒火转移视线了。
董策正要随口应付一句,突然想到什么,笑道:“你让我突然想到一词,说是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第5章 戏法()
白雪蛾芳心一颤,连着垂网都晃动了一下。
“他究竟是随意用淤泥牵出白莲?还是已经知道我就是白莲教的人?”白雪蛾感觉自己在董策面前犹如通透的晶石,毫无掩饰。
董策言语虽平淡,可却句句霸道,看似硬给白雪蛾套上莫须有的印记,实则只要白雪蛾心中有鬼,那么此举无疑是把她身上一块块遮羞布给硬生生拔下来,还她一个光洁照人。
“我感觉我的文采不错,能当个学士,你觉得呢?”董策打破短暂的沉寂笑道。
白雪蛾闻言一呆,同时心中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生怕董策继续把她和白莲比在一起,于是抿嘴一笑道:“我觉得你就是一个无赖!”
“这可真是莫大的夸奖啊。”
“无耻!”
“谢谢!”
语闭,两人默契十分的一笑而过。
“唉,这人,我真是看不透他!”白雪蛾心里是又气又想笑,也不知应该如何对付董策这家伙,这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便在两人说话这当口,那漫天的纸屑早已落地,路人交头接耳的评论白纸里内容,或询问,或讲解这白莲教的情况,一时间是热闹非凡,特别是那二三十个灾民,激动的热泪横流,捧着几片纸屑朝天连连磕头,好生愚昧。
看到这幅场景,董策眉头大皱,但转瞬间,他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不由微微一眯,犹如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发现猎物般。
“小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董策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弄得白雪蛾满脑子疑惑。
“拿着。”
董策在白雪蛾发愣间,把两个大锦盒塞到她怀里,又把脖颈的鞋布袋,背后的几捆丝绸布品放到身后露天茶摊的桌椅上,随后便走到那帮激动跪拜的灾民面前,俯视他们道:“有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天地万物皆以自然而生,而仁乃由心生,心不正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与老天爷无关,但我要告诉你们,老天爷只有一个,它不姓黄,更不可能姓青,它只叫天!”
董策一席话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得不仅灾民一愣,就连许多在讨论白莲教的路人,都纷纷侧目,惊异的打量董策。
董策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继续道:“既不关天,那何须求天,因用你们的双手,再建全新的家园,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
一名饿得满脸病态的中年男子算先反应过来,有气无力的冷笑道:“你说的倒是轻松,这大水一冲,家没了,庄稼也没了,租田更是全毁了,等修好了秋播也过了,来年的租金如何交付,况且俺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去修田?何来苗种?”
病态汉子刚说完,一旁另一个干瘦男子表情十分无赖的接嘴道:“就啊,饿都快饿死了,官府都不管,不求老天求你啊,看公子你一身富贵,想来不缺那几个钱了,拿来救济俺们吧。”
“就是就是。”见有开头的,剩余的一帮灾民立即附和起来。
“呵呵,有意思,这家伙是在自找没趣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白雪蛾总算明白董策要干什么,居然要劝人家回去种田,简直愚不可及,因为她很清楚,这其中的难度究竟有多大,不过她也乐得见到这一幕,饶有兴致的抛给茶摊小厮一小吊钱,叫他上壶茶,自己则坐在茶摊前慢慢欣赏董策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