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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的事乱花银子,分明是让他这个破奴军主帅借此收买人心。
于是,张平安用凶狠要吃人地眼光扫了龙涛一眼后,双眼顿时充满泪光道:“兄弟们,卢建斗来破奴军比你们在坐诸位都要晚一些,但他对破奴军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常说,银钱不重要人活着才是最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有再多的钱也没用。今天我花百万两银子去救与我们一起奋战过的兄弟,他日你们要是出现危机我同样不会置之不理!你们的生命在我眼中是无价的,不抛弃每一个兄弟是我的信念!大家说说看,我该不该为卢建斗花这个钱?”
果然,张平安话语言罢把一帮老兄弟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两个滚刀肉更是跳起来指着龙涛鼻子开骂,说他眼里只有银子根本就忘了兄弟之情。而龙涛则是一脸惭愧地连连致歉,痛诉自己被银钱迷糊了眼睛,还是张大帅深明大义考虑深远。这番乱哄哄的表演过后,总理陈良率先反应过来,张老大果然是个中高手,龙涛马屁拍得响张老大借机收买人心戏演的投入。
一场军议好好的军议,在张平安和龙涛两个人一唱一和间不动声色地聚集了人心,也在兄弟们充满感动间拉下了愉快地帷幕。且不说,平安城这里军议变成了飚戏,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城则是另一番景象。西直门外张家庄被破奴城宣慰使司遗弃的宣慰使司衙门和破奴侯重新开张,只是在西院守卫格外森严,曲国政在这里收留了九个神秘人物,就这几个流民出身的神秘人物,将拉开大明历史上的一宗悬案。
第九百零七章惊雷动万里血原现波澜(四)()
大明崇祯十二年春末,随着建奴入侵大明的主力陆续撤离直隶,明军开始跟着建奴的屁股收复失地。驻扎在张家庄的破奴军亲卫营,加上从朱家湾赶来增援的水师陆战营李春阳部,对建奴辎重存放地三河展开了一场大规模进攻。此战,破奴军和明军天雄营联手,解救了被建奴掳掠的五万百姓,缴获了粮食六万石。至于破奴军截获了建奴多少金银,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奏折中语言不详。对于这种情况朝廷官员们早就熟视无睹,他们都清楚被那个不要脸破奴侯对金银的喜爱,他吃下去的东西就别想着让他吐出来。
好在破奴军没有留下解救的大明百姓和粮食,他们甚至向大明朝廷上交了二十万两白银示好。建奴主力出关,带走了七十多万百姓以及三百万石的粮食,按照朝廷战后估算,建奴一般算计人口只算青壮,要加上妇孺建奴劫掠的人口还要翻二倍,只是这些血流了地数字太过打脸大臣们谁也不敢说出口,至于建奴截获的金银就更无法计数。建奴出关后自然要清算为此负责的人,首先是崇祯皇帝再次下罪己诏,为本次建奴入关负责。铁血读书随后,敢于与建奴面对面作战的宣大总督卢象升就成为了大臣中责任最大之人。
以监军身份统帅明军主力的高起潜,本来可以召集一帮自己熟悉的官员把兵败鸡泽的屎盆子扣在卢象升头上,落井下石历来是阉货们打击对手的强项。然而,一直都非常活跃的高起潜以病重为由诡异地保持沉默。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从内阁阁老们往下的官员一个个都往其他人身上推。按照常理兵部尚书杨嗣昌以及蓟辽督师、总督、各地巡抚责任最大,带兵将领中祖大寿一家也是直接责任人,他们将为本次建奴入侵负有全部罪责。然而,辽饷这块肥肉伸手的官员太多,朝堂上大多数官员或多或少都深陷其中。
朝堂上讲究的中庸平和,任何一派利益受损都将揭开辽饷贪墨地盖子。每一年辽饷都在数百万两银子以上,这贪污的盖子要是揭开了朝堂上也就真的没人议事了。大家要想捂住辽饷这个黑幕就必须有政治上的妥协,这妥协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没有事,替死鬼皇帝都给大家找好了,何不顺从皇帝的意思整死一个卢象升换取朝堂上的一团和气。私底下商议好了一个结果后,廷议时很自然有了结论。宣大总督卢象升在建奴面前畏敌惧战,致使友军被建奴打败。宣府镇万全都司副将常亮,聚兵造反毁关墙逃出大明地界,身为宣大总督的卢象升罪责难逃。
廷议时,常亮造反这事儿谁也不敢说得太过火,大明现如今连建奴都打不过,要是把常亮叛逃到破奴城这事指向过明,那个比建奴更为厉害的破奴侯铁定造反。大家都把这事说得模糊也算是给了破奴侯一个脸面,接下来处理卢象升这个问题时,破奴侯就不得不在政治上进行退让。政治在于利益交换,朝廷不追究常亮裹挟数十万人到破奴城,朝廷重臣们都认为爱算账的破奴侯一定能算清,用卢象升一个人换取数十万人哪个更合适。果然,廷议时破奴侯一系官员在左副都御史毛羽健的带领下全部都成为了哑巴。
破奴侯一系官员装聋作哑,后面对卢象升的处罚也就顺畅多了。最后,阁老们和责任最大的人全部都罚半年到一年的俸禄,也就是最狠的被罚了存在于书面上的一千两银子了事。而卢象升则被定下夷灭三族,“大辟”(斩首)大刑秋季问斩。当这个廷议的结果出炉后,一直没说话的毛羽健待这个文报刊登上邸报后开始反击了。毛羽健联合一帮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们,天天上奏章讥讽朝廷重臣们无耻行为。御史们叫嚣,皇帝都能下罪己诏,这些最该负责的人用数百两银子就能脱身。要按这样算,卢象升的罪责不过是三百两银子的事儿。
毛羽健带领一帮御史们上蹿下跳,把整个朝堂搅得是天翻地覆,重臣们都在观望破奴侯的下一步动作。等了近十天,破奴侯张平安上奏章为卢象升求情,话里话外卢象升曾经与破奴军一同抗击过建奴。破奴侯在奏章中言道,卢象升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还有疲劳,对于这样的功臣朝堂要考虑他的脸面。从破奴侯张平安的奏章中,这帮老官僚们一下就读懂了破奴侯的潜台词,那就是要给卢象升留脸面。这个留脸面就是说大辟这个刑罚有些过了,人讲究的死也得留个全尸,夷灭三族这事自然就别提。
于是乎,杨嗣昌与破奴侯府新任管事曲国政进行了政治交易,卢象升被抓到京城的家人送给破奴城宣慰使司,名义上给了流刑三千里的处罚。至于卢象升本人的处罚双方达成了妥协,改大辟重刑为鸩毒(饮鸩止渴就是这么来的)留卢象升一个全尸。由于朝堂上的官员都希望卢象升早点死,卢象升死了这事儿才能早点完结,身上有屎的重臣们才能真正解脱。曲国政又等了十来天,最后同意了杨嗣昌早点杀死卢象升的要求,曲国政的交换条件是,卢象升死后的尸体交由离京返回的破奴军带回破奴城安葬。
面对这个皆大欢喜的和谐局面,收押卢象升的锦衣卫分外紧张,特别是他们的指挥使骆养性更是每日坐立不安。一件大事了定朝堂上重臣又能安心地歌舞升平,该搂银子搂银子该玩女人玩女人。随着处死卢象升的时间逼近,骆养性更加感到莫名地压力,他不管去哪儿都能察觉到有人在盯梢。更让骆养性感到恐惧的是,一直保护在镇抚司小院的皇帝智囊肖长顺身边两个哑巴内侍,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生病。肖长顺悄悄告诉骆养性,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破奴侯开始出手了,至于破奴侯要干什么大事睿智的肖长顺缄默不言。
也就在崇祯皇帝赐药让卢象升为国尽忠的前二晚,破奴军另一个细作头目许义安到骆养性府邸拜访。骆养性即便是再傻,也摸清了破奴侯张平安的打算。破奴军两大细作衙门的头目同时云集京城,骆养性下令锦衣卫高度戒备以防破奴军劫诏狱。许义安拜访骆养性,拿出了二万两黄金的破奴城金币,说是请骆养性高抬贵手允许曲国政给卢象升喝一场送行酒。这水越来越深,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骆养性心生疑虑。他收下了许义安送来的黄金,并亲自坐镇锦衣卫衙门调集了二千校尉和力士,防备破奴军细作们动手劫狱。
破奴侯派来锦衣卫诏狱的人并不多,曲国政只带了一辆马车和六个身披黑色头蓬亲随,三盒笼屉中的十盘酒菜曲国政更是当着骆养性的面全部尝了一遍。而且,曲国政在骆养性面前更换锦衣卫准备的衣袍,向骆养性表示他身上没有违禁之物。骆养性安排了一间宽大敞亮的房间,他带着十个贴身校尉直接监视五丈外那一张酒桌。六个锦衣卫校尉押解卢象升来到屋里时,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一身白色的袍服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