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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正文是听完佟山的汇报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跑来帅府,探探张平安底。
张平安看到吕正文后,热情地给他让座。并随意地对如歌吩咐:“去给三叔拿双筷子!”
吕正文假意地吃了几口饭,有些不安地问:“大帅,我想最近请同乡聚聚。不知道是否方便?”
张平安边吃饭,边摇头:“我说三叔啊!不是平安不给你老面子,你老也得给我留几分颜面才行呀!胡明上次跑来,向我告你老的状,说你老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我为保全你老的面子,亲自打了他十棍。你老这几天,至少听他的调遣,干些事情。要不然,破奴城又不知道会传什么破事!”
吕正文听张平安说完,心情大好。张平安对他有意见,又棒打胡明,说明张平安不但没怀疑他,还处处维护他的面子。于是保证:“我回去就给胡统领赔罪。一定完成他交给我差遣!”
张平安给他盛了碗汤,转头对如歌道:“三叔要的东西,你给准备一下。不能让三叔请客寒碜了!”
吕如歌略显高兴地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明明知道,大家都在演戏,可她还要演的不露破绽。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吕正文吃完饭,高高兴兴离开帅府。张平安冷眼看他离去,对如歌道:“你说鞑子给他什么好处了!这么为鞑子卖命。怎么说你们吕家,也是读圣贤书的书香门第。一家人都被鞑子给祸害了。他不思报仇也还罢了,却干出这等出卖祖宗的事情!真让人可恼可气!”
“我三叔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歌神情没落道。
张平安郑重对如歌道:“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不过你要是最近把握不住,出了岔子。我就真。”
吕如歌心里一紧,轻声道:“平安哥,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我三叔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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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年五月十五日,今天是交换阿敏的日子,张平安没有穿新式麻甲。而是带领鲁德银和许义安,在三千铁甲骑兵的护卫下,押解装阿敏的囚车,前往定奴城五十里的临时营地。
远远的他就看到,许梁带领二千骑兵,近一万搬运辎重的辅兵,在营地外列队。
在不远两里的草原上,数百女真骑兵,护卫着一万多,女真阿哈,赶着装满各种货物的近万辆马车,杂乱地停放在草原平地上。
苏充阿远远地看见了,张平安的大纛旗,于是带领二个随从,朝张平安快马奔来。
苏充阿离张平安还有一百丈时,被亲兵拦下,对他们仔细搜身后,才让他们走近张平安五丈之处。
苏充阿一拱手:“贵帅!一别数月,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知道”
张平安微微一笑,朝后面一招手,装阿敏的囚车,缓缓牵过。
第八十四章春雨细无声惊雷乍现(三)()
张平安指着关押阿敏的囚车,对着苏充阿发问:“人没错吧!要是人没错,我就要验货了!”
苏充阿一眼就认出车中蓬头垢面的阿敏,于是对身边的随从挥手命令:“带他们去!”
张平安对许梁一挥手,许梁立刻带领他本部骑兵和辅兵,朝女真人的车队走去。
苏充阿这时问张平安:“贵帅!可以把阿敏贝勒给我吗?”
骑在马上的张平安轻拽马缰,点头:“可以!但我还得验完货后,才能放你们走!要是你们敢掺假,嘿嘿嘿嘿。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半个时辰后,许梁快马回到张平安身旁,对他耳语几句。张平安听完,平静地看着苏充阿,冷笑着问:“苏充阿!你说,是谁的主意。有十辆火药掺假了!”
苏充阿并没惊讶,只是苦笑拱手赔罪:“是和硕额真多尔衮,他让人往十辆车的火药里掺了沙子!不过请大帅仔细数数,我可多准备了十五辆车的火药。皇太极贝勒说了,这些小把戏,骗不了贵帅。所以多准备了十五辆,给大帅赔罪!”
张平安非常大度地用鄙视的表情一挥手:“好吧!你们走吧!我这次就不计较了!下次这样可不行啊!”
苏充阿心里那个气啊。暗骂道:你想什么好事呢,还有下次!
不过,苏充阿牢牢记住皇太极贝勒的吩咐,只要交换成功,不要停留,跑的越远越好。
他们刚走没多远,就听张平安在他背后喊:“给老奴带个话,就说我们抓住他,他的赎金是一头猪!皇太极的赎金是黄金一万两!”
苏充阿听完后,没敢回头说话,匆匆跑掉。在逃跑的路上他再次咒骂张平安:这个混蛋,还在我面前使这等拙略的离间计。
让他没想到的是,装疯卖傻的阿敏贝勒上心了。张平安深知,不管多拙劣的离间计,只要有心人听见,就会变成上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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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走后的第五天,当再次反正的薛雷传来消息,佟山给他的新联络地点和暗记时。张平安决定动手了。
张平安这次没有避讳如歌,当着她的面,发出一个个命令。当天下午,三百多女真细作,全部抓捕到位。同时各个新城,及军营全部戒严。连各部斥候都停止侦查。
张平安当听到名单上所有的奸细,都被抓捕,无一人漏网时。起身对如歌轻言:“我这次可能要出去几天,你就自己吃饭!”
说完紧紧抱了她一下,转身出门,骑马朝于广才的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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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破奴城北面堡子,张平安对前来迎接他的于广才,点点头称赞:“广才不错啊!你办事,我放心!”
于广才本来有些自卑,因为很多资历比他浅的都得到重用。他的营虽然也有营号,可他总觉得在老兄弟中抬不起头。张平安这句发至肺腑的赞誉,让他觉得大帅还是很看重他。把这么机密的任务交给他来办。
他立正敬礼:“多谢大帅夸奖!职下愧不敢当!”
张平安笑着还礼:“别骄傲!这几天你得把外围警戒做好!好了!你布置完后,跟在我身边。看看我是如何审讯人的。”
于广才也笑了:“大帅!我早安排好了!我就跟大帅学学!”
张平安听他说完,点头示意他跟随,然后对鲁德银和许义安道:“你们先跟我学,如何分清什么人,用什么刑法!”
他们走进审讯室,危坐主审桌后,张平安对亲兵高喊:“把吕正文带来!”
浑身瘫软,面色灰白的吕正文,被亲兵抬了进来。一见他这等熊样,张平安马上鄙夷:“这种软货色,让普通人都能问出来!得银,你让你手下去问。”
鲁德银很是兴奋,因为这个大案,他中了头彩。马上让亲兵营情报处的审讯人员,把吕正文给押解出去。
张平安拿起名单指着一个人名:“这个叫佟山的,我看他绝对是个重点人物。”
他看见鲁德银有些疑惑,于是对他讲解:“得银,你看记录,细作的重点头目,都是这个佟山在联系。说明他掌握细作的最核心机密。同时他的姓氏很能说明问题。他姓佟,说不定和佟养性这个老东西,又是一家人。这个人要好好审,你们别说话,看我怎么做!”
张平安再次高喊:“带佟山!”
浑身绳索押解进门的佟山,显然不太适应这个环境,一个高大的木架,矗立在房中。房间左右两边墙上,挂满了各类骇人刑具,木架下的炭火盆里,整齐码放着七八个烧红的烙铁。十个彪形大汉,裸露着多毛的上身,饿狼般盯着他。这种吓人的气氛,把人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张平安阴笑着问:“佟山!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逼你说?”
好不容易镇定的佟山下来,迎面对张平安不住冷笑:“你不是把人都抓了吗?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平安一听他这么说,立刻高兴起来。兴奋的他手舞足蹈地对鲁德银和许义安吩咐:“快!把你们要培养的刑讯员,都叫来!这是多么难得的教学机会呀!”
不大功夫,宽大的房间里,就来了三十多人。看到人来得都差不多了,张平安命人把佟山拔光衣服,双手绑在刑架上,仅脚尖着地。
张平安从墙上取下一个刑讯木棍,当做教鞭,开始从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对佟山的身体进行现场解说:“刑讯时,一定要避开颈部这条血管,还有就是大腿内侧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