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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奴军参谋长古新,在接到侦缉处把总杨喜山的急报后深感案情重大。他立刻由参谋部发出公文,请求卢象升协助侦缉处彻查此事。卢象升作为大明派到破奴城宣慰使司的官员,其内心对侦缉处这种类似于锦衣卫的衙门颇为反感,曲国政的情报处由于时常能为战兵营提供可靠战场谍报,卢象升倒是对曲国政的衙门没有太多恶感。毕竟是天熊营死了战兵,现在整个军营中流传着侦缉处与天熊营兄弟因争风吃醋起了纷争,结果是双方全部死亡的流言。
这时,参谋部下达的公文,又让侦缉处入营搜查,对于这个可能会偏袒侦缉处办案不公的担忧,天熊营一万六千将士对此很是抵触。他们纷纷找到卢象升反应下情,希望参谋部另派搜查人选,卢象升对于下面呈情深以为然,于是写公文希望参谋长古新重新考虑。这一去一来的公文,惹毛了脾气很好的参谋长古新,他亲自带着情报处督察队和侦缉处城候来到天雄营。古新也知道平安城最新流传的八卦,南直隶几个所谓名仕把张老大搞得心情郁闷,他可不想张老大再为制戎城的事添堵。
有了古新亲自坐镇,天熊营大军除了留守值更六百人,以及二百各队副把总指认本队人员外,其余全部去校场集中点验。侦缉处敲山震虎,老虎没出来老鼠倒是被吓出来了三个。破奴军对军纪要求十分严格,各带兵把总军官非常熟悉每一个部下,侦缉处在天雄营拉网式搜查,当即抓住三个衣甲不整的士卒。破奴军盔甲下为黑色厚布短袄,侦缉处在马圈里发现三个装模作样斩马料的战兵。按破奴军条例,战兵营全体出营,留守斩马料的活计是由辅兵完成。
破奴军辅兵甲胄与战兵盔甲区别极大,是个明眼人都能区分其中差别。侦缉处城候都是经过亲卫营协统钱明荣专门训练,其主要功夫就是贴身肉搏。这三个假辅兵随即被十余侦缉处城候按倒在地,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双手就被两交叉手铐铐死。随即,侦缉处将人犯带到制戎城侦缉处公事房,即刻展开审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侦缉处连三个人的名字都没问出,三个人犯就死于刑讯中。
对于这个令人震惊的结果,刚到制戎城的谢逊很是羞愧,侦缉处在刑讯人犯时所用的手段远不如情报处。情报处与侦缉处在破奴军中存在竞争互不买账,在这次凶杀案件中,不但涉及民事也涉及破奴军战兵营。要是不能与情报处紧密合作,想要单靠侦缉处的力量显然不可能侦破次案。谢逊注意到,混入天雄营的三个人犯都存有必死的信念,其背后还一定隐藏更大地阴谋。极具大局观的谢逊,当即用审核组的名义向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上报,希望情报处与侦缉处联合侦办此案。
制戎城离平安城也就五百多里的路程,其官道宽大平整,破奴军在所有主路每隔五十里设有一个驿站,制戎城送急报到平安城也就一天的功夫。当曲国政看到谢逊发来的急件后,当即派人向跟随在张大帅身边的情报处千总张无忌通报,由张无忌到达制戎城后,配合谢逊侦办该凶杀案。按照常理,涉及到如此重大的凶杀案曲国政应该坐镇审案,可曲国政却被另一个案子缠住脱不开身。据山地部队田鹏部辎重军官向情报处报案,该部从帅府督办处新领取的斥候用春夏伪装服丢失了三套。
这个涉及破奴军内部的案子,让曲国政颜面无光,前些日子曲国政在张大帅面前言辞凿凿破奴军平安无事,张大帅刚离开平安城破奴军就出了大事。山地部队伪装服是破奴军重大机密,制作一件斥候专用春夏伪装服并不容易。这种伪装服经过多场实战检验,深受山地部队斥候欢迎,要是被破奴军敌人掌握了伪装服的秘密,今后在战场上破奴军山地部队又会多一层不确定因素。这个案子是在平安城发生的,曲国政要侦破此案也必须借助侦缉处的力量。
所以,谢逊提议情报处和侦缉处共同侦破制戎城凶杀案,曲国政除了全力配合外,还想在平安城侦破伪装服盗窃案得到谢逊侦缉处的支持。
第七百三十三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一)()
到达制戎城的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心绪不佳,大明来的几个狗屁名仕明目张胆上帅府打他的脸,这让一贯以冷静著称的张大帅处于狂暴地边缘。当古新拿来当天各种紧急公文,张平安也是心烦意乱地胡乱翻了一下,他唯一注意的是大清细作跟踪陈挣大军的谍报。至于其他文报他连看一下的精神都没有,嘴里念念叨叨道:“小白脸,上次义安给我写信时说道过这事儿,你是知道的,我是公务繁忙,谁理会这些破事儿?没想到这帮孙子真敢不要命,跑到帅府蹬鼻子上脸,老子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那帮怂货都以为我张平安软弱好欺!”
“行了吧!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你老大还放在心上,屁大的事至于念叨这么久。制戎城出这么大动静你不管,尽想些没用地八卦。”古新对张平安纠结这些小事很不满,他想让张平安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来。
“你个闷骚小白脸少装正经!合着这事儿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们这帮人就在一边看老子笑话!”
“你有完没完,差不多该办正事了。在破奴军腹地制戎城,这还没打仗呢就死了五个人,这么大的案子比你那狗屁脸面重要多了。”古新一点都不给张平安留情面,直言张平安做事没有轻重缓急。
“行了!行了!老子错了还不行吗?你这事儿办得不错!可你还是有些手软。卢象升是天熊营主将你没有权利处罚,可他手下几个闹事的协统和千总,你总有处罚的权利吧!你呀,总是心太软,连个协统和千总都舍不得处罚,怪不得大家都觉得你这个参谋长软弱好欺。”教育完古新,张平安的心情好了许多,虽然他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却仔细地把公文批复完毕。
干完正事儿,张平安慵懒地把朱批毛笔往桌子上一丢,笑着对古新道:“总体来说你们干得不错,我这个统帅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今晚郝一刀也要过来,明天让他搭建送行帐篷,这个苏充阿越来越不会来事了。”
“老大,最近制戎城附近有些不太平,小谢逊建议咱们出行时多加小心!”古新的这个提议张平安倒是深以为然,于是他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当晚,张平安并没有住在制戎城里,而是住在他认为更加安全的军营帅帐中。随着郝一刀带领亲卫营五千骑兵的到来,整个制戎城南面的军营加强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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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入住军营的时候,在制戎城西侧三十来里的一个小村土房中,约七个男女老少聚在一张厚实的长方桌前,借助豆点大的油灯光亮,吃着杂粮饭。饭桌主位上坐着一个满脸刀伤之人,他手里捧着一个大海碗,手中筷子夹起面前菜盆中一大块羊肉,用沙哑的嗓音颇有感触道:“这个张平安不愧为当世枭雄,他对大明百姓还真是不错。咱们住的房子虽然差点,去年大旱百姓们的吃食居然少不了肉!”
这时,饭桌上唯一的女子,她轻轻摇头甩了一下额侧一缕散乱青丝,那张美丽而又青嫩的脸庞带着甜甜地微笑着回道:“许伯伯,张平安要是对百姓横征暴敛,皇上也不会派咱们出这趟死差。”
这个美丽的女子正是原锦衣卫千户马成龙的女儿马腾娇,面对这趟死差马腾娇没有丝毫害怕。常年刀口讨生的日子,让这个美丽的女子早就置死如生,她深刻理解险恶江湖上的规矩,那就是常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死亡对于江湖儿女来说就是其最后地归宿。马腾娇在笑答许显纯的感慨,而她的父亲锦衣卫原南城千户马成龙只是略微停顿了夹菜的手,用慈爱的眼神轻轻扫了一眼女儿。而其他人则对许显纯和马腾娇的对话丝毫不感兴趣,他们十分珍惜死亡前最后一顿晚饭。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咱们在破奴城宣慰使司地域内隐姓埋名一年有余,该踩的点也多次探查过。其间,本人也在思索一个问题,要不是骆养性那个狗东西握住我们的把柄,大家会去为皇帝尽忠吗?”许显纯满是刀痕的脸上充满疑惑,他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