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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起身拱手领命。张平安接着说道:“这次不能取巧了,要死命一搏,为引鞑子向前冲,张通在东面战场待朵颜鞑子靠近,先杀五百人。敌人要是再不动,再杀五百。不要在战场布置陷阱,只是在东面准备三千根,四丈长的木矛。要是把敌人逼到山脚下就是胜利!”
张平安用小木棍点了点沙盘,自言自语道:“这一仗打完,我们一个月内就不能再打了,得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了!”
鲁得银道:“大哥,咱们从北面过来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老家的女人怎么样了?我想让许梁带人回去看看!”
张平安走到鲁得银身旁,赞许道:“得银和我想的一样,就照你说的办,让许梁带三百人回去。顺便把布日古德给宰了,裘五深我要活的。把王叔、李叔他们都接到山里。还有让童叔给我做几口大罐子,随后我把图画好。好了,大家也说说吧!如何打好眼前这一仗!”
陈挣起身拿起木棋,按张平安设想摆出战场态势。并请陈秀才标示出,红方各阵列主官的姓名。对张平安道:“小老大,如果敌人从东面大阵与北面山脚的空隙插过去,而雪崩没有发生;东面大阵侧翼受到攻击,势必混乱。而我南面军阵的部队,回援不急,怎么办?”
张平安极为高兴,终于有人能站在敌人的立场,想问题了。所以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向大家发出询问的目光。
张黎这时拿起沙盘旁另一根小木棍,指着东面大阵的空隙:“我们可以在这里布置陷阱及路障。”
李晨这时也从沙盘边拿起根小木棍,调整了一下阵列的位置:“小老大,我想东面的阵列顺序能不能这样;我在前,黄志在我阵后,你和张通在我左翼。如果敌人从正面进攻,陈挣大哥他们还是直扑敌人侧翼。如果敌人从北面绕过来,我们都是骑兵,调整比步兵快;按张黎说的利用陷阱拖延时间。我和黄志部就向北压。”
张平安欣慰地笑了:“今后就这样!自家兄弟,战前都这样搞兵棋推演。把敌人可能的出击线路都设想出来。把敌人在兵棋推演上,想的越狡猾越好。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看见大家都在看着他,张平安道:“按张黎的建议办,在北面战场布置陷阱。得银火药照埋。黄志部的阵位,按李晨的建议,排在李晨的阵后。”
第三十九章残阳如血疲兵对哀兵()
天启元年十二月的冬天,似乎比万历年任何冬天都要寒冷。灰色的清晨,让出营的大军,更添肃杀之气。迎面吹来的北风,使得军士不得不用胳膊遮掩脸颊。努力抵挡着刺骨的寒风。
张平安骑马在营门口,忧心忡忡地,对前来送行的陈秀才道:“此战,虽说我军势大,可我总觉得不踏实。大营就托付先生了。”
陈秀才道:“大帅尽管放心,陈某决不辜负大帅所托!祝大帅此战,旗开得胜!再现辉煌!”
张平安点点头,没有说话。在鲁得银和张通的护卫下,走向战场。
张平安到了战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他脑袋怎么也想不出来哪儿不对。直到斥候来报,朵颜大军已经在七里外列阵。张平安突然顿悟,恨不得猛自己扇耳光。因为自己把军阵摆在敌阵的下风口。
张平安此时立即把传令兵叫来:“给陈挣传令,听见进攻号角,立刻出击,不必等敌人全军冲击!”
张平安对鲁得银道:“去检查一下固定好的木矛!”
鲁得银一提马缰,冲出军阵。鲁得银冲出一百丈,巡视一阵后。很快回来汇报:“大帅,没问题!”
张平安对张通一抬手:“开始吧!搞的动静大一点!”
张通道:“是!大帅!”
张通拨转马头,跑向后阵。随即从后阵传来震天的哭喊声。显然哭喊声惊动了又向前压了两里的朵颜部骑兵。这时有四五百的朵颜部骑兵,没听号令开始自主冲击,很快就被朵颜军阵中冲出的铁甲军官,用鞭子给赶了回去;还有个别不听话的骑兵,不是被刀砍死,就是被弓箭射死。朵颜部骑兵这时排出了三个千人,冲击箭型军阵。一个千人压后梯形军阵。
张平安拔出刀对张通摇指一挥,五百朵颜部男丁、妇孺的人头被砍掉。哭喊声为之一弱。正缓步前进的朵颜骑兵,开始狂躁。可以看出朵颜部的统帅是个战场老手。他努力弹压部队的愤怒,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当张平安下令再杀了五百朵颜部族时。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更猛烈的北风,夹杂着雪粒,砸向张平安的军阵。
张平安知道他今天布置的失误了,可他没时间后悔,只能咬着牙硬顶。朵颜部的统帅看准时机,终于下达进攻命令。他们冲击的方向是张平安的主阵地。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看来朵颜军是想用精兵擒王,动摇对方军心,以求达到以少胜多的目的。
张平安这时才完全明白了对方的作战意图。他很想调转马头逃跑,可他的亲兵出于对主帅的保护,紧紧把他包围在中间。无奈的张平安只能面无表情地朝前面看去。
人说战场人上一万无边无际,可三千骑兵的冲击还是让人震撼。如雷的马蹄声和马蹄跑动卷起的雪雾,如地狱冲出的白色妖魔。举枪、挥刀怒吼着,杀向残害他们亲人的仇敌。
由于逆风,张平安的破奴军,射程最远的弩箭在逆风中,射程减半。迎面吹了的狂风,使得破奴军睁不开眼。到这时,张平安只能吹响全军出击的号角。
朵颜部骑兵选定了最好的进攻时机,破奴军顿时陷入被动。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势。可天时不利,让破奴军出击的阵型变得混乱。张平安看到这里,恨不得抹脖子。但他知道,他还有机会,这机会就是破奴军人数的优势。只要坚持住,最后的胜利就是破奴军的。
眼下敌人的骑兵已经高速冲入,张平安帅旗前一百五十丈的木矛阵地。张平安的心里终于好过一点了。密集的木矛减缓了敌人骑兵冲击。只见最前面的骑兵在木矛阵地上一个个翻到,马匹冲击的巨大惯性,把马背上的骑兵,向前摔出三四丈。运气不好的,则被木矛从马脖颈处,贯穿刺入腹部或腿部。更多的骑兵由于前面的障碍,如同崩落的滚石,不断落马。朵颜部的骑兵在损失近四百人的情况下,冲过了木矛阵陷阱。不管不顾地向张平安的帅旗压来。
张平安站在战场唯一,五丈高的小山包上。面色凝重,因为他看见李晨部,由于对朵颜部队仅仅两次攻击,就产生了大量的逃兵。陈挣的南面部队也有逃兵出现。张平安这时反而镇定下来。他正准备把亲兵投入战场。只见平时,最不被看好的张通的辎重部队,居然挥舞着各式驳杂的武器、呐喊着从张平安亲兵周围穿过,迎击敌人骑兵。虽然他们的战斗技巧基本没有,可他们有热血。不顾牺牲,用两三个人的死,去换敌人性命。
在这种不要命的反击下,朵颜部最强的中间阵型进攻开始缓慢下来。张平安等待的时机,终于在一帮不要命的辅兵奋力反击下出现了。张平安一声大吼:“兄弟们,跟我冲!”
在南面战场的黄伟部,也在张黎部和胡明部的帮助下,也终于抢占了上风口。对敌人射出三轮弩箭,朵颜的骑兵主要还是装备的皮甲,对弩箭的防护能力较差。三轮射击,就造成朵颜防守陈挣南面军阵的部队三百多人死伤,朵颜部队的统帅,果然舍不得把老本拼光。迅速收拢进攻的部队,在压阵梯形部队的掩护下,朝西退去。张平安也命人吹响停止追击的号角。
张平安随即命令:张黎、胡明两部,在黄志、黄伟两部的配合下,对撤退的朵颜骑兵进行监视。
张平安铁青着脸,对骑马过来的陈挣和李晨讽刺:“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寄予厚望的战兵,居然是废物。你们两,把逃兵都给我抓起来。得银!”
张平安转头对鲁得银命令:“你把亲兵都派到他们两部去监督抓捕逃兵,谁要是敢徇私情,统领以下直接杀了!他们俩要是说情,嘿嘿嘿;你就告诉我。在战场上不听号令,观望不前的也都抓起来,另行关押!”
鲁得银骑马走到张平安跟前,小声问:“大哥,真的要这样吗?”
张平安怒视鲁得银:“你说呢?”
陈挣和李晨灰头土脸地对张平安领命:“是!大帅!”
张平安说完不理他们,骑马跑向张通,张通的部下看见张平安骑马过来,用手捅了捅正在探查伤员伤情的张通;张通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