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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命令柳青山派出三千骑兵加入黄伟部。”
破奴军张大帅突如其来的命令,令整只大军感受到战争氛围,破奴军上下都知晓张大帅对于作战那是相当地狡猾,不对,是精明!他能从很小的地方窥视到敌人潜在地军事行动。
回到帅帐的张大帅,在参谋长古新的陪伴下,观看新绘制的额斯热格军事地图。看到地图,张平安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阿古达木山东、西脉绵延五百余里,南北相距三百多里,是个能藏兵的好地方。可参谋部测绘参谋只是把阿古达木的走向与大致地形进行了初步测量,而详细地图并未测绘清楚。因此,张平安才对这个方向上格外担忧。
在额斯热格南面草原,张平安到不是特别地担心,一望无际的草场对于有望远镜这个利器的破奴军斥候来说,敌人就没有隐藏的空间。再加上这里的地形不是小水泡就是小河纵横,虽然是个放牧的好草原,却不利于大军在此聚集然后发动进攻。只要破奴军斥候能提早发现敌人动静,张平安还是非常有信心打一场防守反击战。
他都能想到这点,林丹汗也不缺乏起码地军事头脑,这种低级错误应该不会去犯。看过地图后,张平安对身边传令兵再次发出命令:“给黄伟发令,斥候侦查时要注意相互间联络。在出发前约定联络暗号,每隔一个时辰各斥候队相互必须联系一次,许梁在两个主要方向上,于斥候队后方布置五千人左右的接应大军,已防备蒙古人可能地偷袭,命令主营北侧的许梁部向北在黄伟部东南十里扎营。亲兵营李庆水部接防许梁大营!”
刚进入帅帐要向张大帅汇报交易事宜的哈斯额尔敦,被张平安的军事布置吓了一跳,懂军事的哈斯额尔敦也从张大帅的布置中看出,破奴军还是在进行防御性侦查。看到张大帅已经布置完并对他含额示意,哈斯额尔敦赶忙上前给张大帅见礼:“报告大帅!林丹汗再次派人传话想与你见一面,会商互市的具体事宜!”
“我说哈斯额尔敦,咱们派到林丹汗那里的使者查看了他们带的黄金了吗?别到时候他们说没钱,咱们空欢喜一场!”
“请大帅放心,我派去的五个人都看到了货真价实的黄金,足足有二百多车。预计能有四十万两左右的黄金。林丹汗还用三个百两重的狗头金作为回礼,大帅我看林丹汗还是挺有诚意!”
听到这儿,张平安真为林丹汗的智商担忧,做买卖那能随随便便就把底给漏了。即便是林丹汗想表示他的财大气粗,也不能“露白”(江湖黑话露财),这令打劫上瘾的张平安情何以堪。本来破奴军地域内的五百多万百姓,要养活三十万破奴军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要不是他这个主帅能从大明身上吸血挣钱,二年之内民事衙门必将破产。
这次破奴军拿出这么多物资与林丹汗交易,就是看重了林丹汗手里的黄金,这个林丹汗一下就把数十万两黄金摊在张平安面前,要说他不动心那是假话。可张平安这次真的决心从良,为的是今后与其他蒙古部族交易时留下一个好印象,消除他在草原上不讲信用地恶名声。至于,林丹汗要求与他见面的倡议,张平安倒是不太想去。
这种以身犯险的举动并不能给他带来实质性地好处,要是林丹汗派一个化妆成他的刺客前来会晤,张平安自认还没有那种刀枪不入的本事。既然没有刀枪不入的本事,也就没必要去充英雄好汉。实用主义才是张平安本来面目,他对那些空无地虚名根本就不感兴趣。
心有定策的张平安,端起茶碗浅酌一口回道:“这个林丹汗想出什么幺蛾子?搞这些虚的有什么用,我的底线告诉你了,哈斯额尔敦你去谈就行了!至于林丹汗要嘲笑我胆小怕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地,一个败军之将何能言勇!”
第三百九十一章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二)()
张大帅对林丹汗的答复,让传话的哈斯额尔敦感慨万千。张大帅做事太实在了,根本就不理会他在草原上的名声,深怕自己遭受丁点危险,对这种可以蔑视敌人弘扬威名的事情毫不理会。
草原最大规模的互市,就在这种双方猜疑中开始了。最先交换的物品就是草原上紧缺的食盐,会做买卖的哈斯额尔敦用五千石食盐,换取了上一百五十多万张未经梳理的羊皮。破奴军的食盐来自于额吉淖尔盐湖,这里的食盐都是大块大块地天然盐砖,不需加工就可直接食用。
以前林丹汗称霸漠南时,位于乌珠穆沁额吉淖尔盐湖就是控制草原部落的法宝之一,要是谁不听话,就会断绝该部的食用供给。如今,破奴军控制了这个盐湖,受罪的就成了林丹汗,他必须拿黄金去和他的仇敌草原狐狼换取珍贵的食盐。这次蒙古人除了用羊皮换盐外,为了这五万石食盐付出了七万两黄金的代价。
黄金的数量毕竟有限,可转运上万石食盐却花费了蒙古人三天的时间。蒙古人长途运输物资靠的是勒勒车,这种草原常用的交通工具与破奴军专门运送物资的六轮箱车相比较而言,效率实在是太过低下。破奴军六轮箱车一次可装运六石至七石食盐,勒勒车一次才不过二石。远在额斯热格山上指挥平台的张大帅,坐在高倍望远镜前,一面喝着热奶茶,一边嘲笑蒙古人落后地运送方式。
额斯热格西北七里之外的榷场异常热闹,交易双方抢运物资的情景让人恍如生活在一个平和的世界。汉人百姓与蒙古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相互善意地取笑对方的不足,私下里还用身边可以交换之物交流攀比,展现各自的愉快心情。这批来额斯热格交易的百姓,主要以破奴城和平安城新到的百姓为主,特别是破奴城百姓,他们在对待蒙古人的态度上,与之前有很大不同。
在破奴城遭到两路强敌百万围攻前,破奴城百姓基本都是女真逃奴和蒙古人的奴隶,他们对蒙古人有种发自内心地仇恨。可自打张大帅带领破奴军大胜两路联军后,破奴城百姓自信心空前高涨,许多的破奴城百更是从破奴军手中购买蒙古奴隶来耕种土地,一旦人有自信,他们就会变得十分宽容和大度。要不是这次交易是张大帅所主导,富裕起来的破奴城百姓或许会直接向蒙古人购买奴隶。
而平安城新来的百姓,虽然也仇恨蒙古人,但是他们不向平安城老居民,是蒙古人奴隶出身,基本没怎么和蒙古人这么面对面地交流。在破奴军地域内百姓们自己也分三六九等,居住在破奴城的百姓地位无疑是最高的,一旦破奴城百姓与其他地方百姓发生矛盾,他们往往会对前来调解纠纷的督察自豪地来上一句“我是破奴城的!”,破奴城百姓也会在调解中占有上风。
破奴城百姓尽管来源成分复杂,有辽东百姓也有山西百姓,他们之间的地位排序与跟随张大帅时间长短有关。这才几年功夫,融合了辽东话、山东话、山西话的破奴城百姓们,创造了一种独特的地方语言“破奴城话”。能讲这个方言的百姓可以在破奴军控制地域横行,因为,破奴军战兵的七成都讲这种方言,连破奴军统帅张平安都不能免俗。
破奴城百姓正是有了这种论资排辈的自然心态,百姓们就不怕事,在他们眼里连张大帅的家事八卦都可以在大街上起哄,只要不坏张大帅的规矩,他们就谁也不怕。破奴城百姓在其他地方时他们又相当地抱团,这是因为经历过女真、蒙古两路百万强敌围攻后,他们自然而然地会把生死与共的同城百姓看成自家人,一旦听到有人欺负破奴城口音的人,不但路过的破奴军会拉偏架,性格彪悍地破奴城百姓也会卷起袖子上前助阵。
这次交易物资的民众里有七成来自陕西和山西,他们走这一趟主要还是看重张大帅许诺的肉食与银钱。这一路二千里,让他们见识到破奴军地域的广大。只占三成破奴城百姓在破奴军的维护下,自然而然地成了百姓中的领头人。他们也会在路上教导平安城百姓,破奴城的规矩。百姓们都有一种从众心态,破奴城百姓就成为行动标杆,破奴城许多百姓家里有蒙古奴隶,因此,百姓们的蒙古话说得也很溜。
。。。
深秋的阿古达木山东南,呼啸地冷风中卷起漫天枯黄落叶,一队千人双马骑兵正向深山进发。他们是负责向西搜索的破奴军黄伟部斥候,保护着参谋部五个测绘参谋一面搜索一边测绘地形。而负责这次测绘差事的参谋千总张汉,更是对此高度重视。
张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