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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到朝廷后,更是如张平安所料炸开了锅。大明朝廷官员都知道破奴伯张平安打仗不要脸,没想到他挣钱更不要脸。老狐狸孙承宗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猜到小狐狸的用意。他不住摇头,历史上汉相萧何自污,人家那是贪污受贿霸占田产。这个小狐狸倒好,用世间最不齿、最忌讳的物件自污,这也算是开自污领域的先河。
不管别人怎么想,张大帅挣到钱倒是真的。他不到一个月就还清了借款,同时号召阵亡烈属入股。这等凝聚人心的举动,得到了烈属们积极响应,她们纷纷掏出抚恤银,跟随张大帅挣钱,贴补家用。只要张大帅在一天,她们每月都能分到红利。
眼见一切顺利,破奴伯张大帅,发出了一道指令:秋季大祭,为破奴军阵亡将士招魂。各部统领必须亲自上门,把阵亡将士的战功银发放到每位烈属手中,谁要是敢贪污,就和德类格、李寻欢一起殉葬。
破奴军中没人敢质疑张大帅的命令,也没人敢贪污,因为所有带兵统领根本就摸不着下属的银钱。他们去发银子只是一个姿态,真正发银子的是他们部队里的督察。
就在这个时候,张平安必须去张家口,见一见老狐狸。因为,现今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人满为患。东林党与阉党之间乱斗,阉党拿着皇帝的圣旨,在北京城里大开杀戒,五十余位东林背景的朝廷官员被拿进锦衣卫召狱,这些官员七百多家眷躲到了破奴城驻京衙门。
正是由于破奴军与锦衣卫之间的财货纠纷,破奴军与锦衣卫在京城打得头破血流,北京城一天要是见不到两边人马打架反而觉得不正常。正是因为如此,东林官员家眷躲到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锦衣卫拿着驾贴也只能望墙兴叹,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还不敢到破奴伯府闹事。
让张平安头疼的是,看似占地一百多亩的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挺大。可张平安在这里搞了个大妓院,三百多模样俊俏的蒙古女人,全是俘虏的蒙古高官的家眷。他让人满京城嚷嚷:是大明男人,就要去报仇,坚决地、凶狠地把蒙古高官的女人压在身下为大明百姓报仇雪恨。结果,在战场是被蒙古男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大明官兵,积极响应。他们喝着补肾的汤药,带着保护他们小兄弟的银托,神清气爽地报了战场失败大仇。
可从小就受儒家理学教育长大的东林家眷们受不了了,他们纷纷表示,宁愿出去召狱陪她们的丈夫,也不愿天天听这种淫声浪语。为信守承诺,张平安写信给老狐狸,要求会商互市榷场的名义,带这帮眷属脱离京城这个险境。
对于小狐狸张平安这个请求,老狐狸孙承宗必须要全力支持。所以,在得到孙承宗回应后,张平安还叫上了在平安城驻防的破奴城宣慰使司同知卢象升,带领亲兵营和卢象升天熊营近三万人马,前往张家口迎接。
接到破奴军张大帅军令后,卢象升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率领天熊营一万三千人,三万匹战马轻装行军。比破奴军大帅张平安早一天来到张家口。
卢象升一到张家口,就去城里拜会孙承宗。他与张平安不同,张平安是时时刻刻都在防范大明朝廷对他下手,如没必要,张平安根本不会去大明,也不会和他不熟悉的大明官员见面。卢象升就不一样了,他本身就是朝廷官员,所受也是正统儒家教育。所以,必须去见孙承宗。
张家口府衙如今成了孙阁老办事房,在得到卢象升拜访的通报后,孙承宗走出客厅外,亲迎卢象升。身穿大明官袍的卢象升见孙承宗一身蓝色锦袍便服,微笑着看着他进门。卢象升不敢怠慢,赶紧跪下请安。孙承宗一把托住卢象升的手臂,连连埋怨:“建斗别这样,别这样!破奴军不是不准跪拜礼吗?”
眼见跪不下去,卢象升连连作揖告罪:“阁老客气,下官惶恐!下官惶恐!”
“唉,建斗你啊!就是比那个小狐狸迂腐,也别在这里站着说话啦,咱们进去聊。”说着孙承宗,拉起卢象升的手,走进客厅,然后不停打量卢象升。
第二百七十五章夏日惊雷动(四)()
孙承宗看到卢象升被太阳炙晒得发黑的脸庞,留有坚毅。双眼炯炯有神,隐隐暗藏嗜血,这明显是经过战火洗礼后的表现。孙承宗不住点头暗赞:张平安这坏小子,在培养卢象升时还真下工夫。他看过卢象升写给他的私信,对破奴军全新战法,孙承宗从内心里有些恐惧。
“建斗,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老夫就直说了。你认为大明军队能打败破奴军吗?”
卢象升一听孙承宗问话,顿时一脸无奈,他一拱手回道:“阁老,破奴伯对下官还是有所隐瞒的。最近他好像又在搞新战法,大明边军已经被破奴伯给毁了。大明最有战力的部队就算边军了,他们连蒙古人都打不过,怎么能打败破奴军呢?下官提请阁老留意,破奴伯准备要对林丹汗用兵。辽东要是出现战事,已破奴伯对辽东的成见,这面怕是不能指望破奴伯了。”
“建斗,要是朝廷让你天熊营回来。张平安会阻拦你吗?”孙承宗这是想挖张平安的墙角,想让卢象升带领的天熊营给带回来。
听罢,卢象升仰天长叹:“唉!阁老啊!我根本就带不走任何兵马。我天熊营所有军官全是破奴伯亲兵出任,部队里还有下官管不了的督察队。我要是按破奴伯命令行事,全营上下个个听命。可要是我另有打算,督察就会要我的命。不过,破奴伯曾经跟我谈过。要是女真威逼京师,他会让我回大明。他会给我军官,还会给我武器。他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看看朝廷能给他什么好处。”
这下孙承宗心里好受多了,讨要好处才是小狐狸本色。于是孙承宗开始关心起破奴军的战力。
“破奴军哪几只部队最厉害?”
“据破奴伯自己讲,战力最强的要数他的亲兵营。再其次,野战中就要算鲁得银的战车营,野战骑兵就数陈铮统领的骑兵厉害。最能捕捉战机的部队就要数张黎和胡明的骑兵。黄志的火铳部队,据破奴伯讲,是破奴军中翘楚。破奴军还有一只很神秘的山地部队,据说全是由老兵组建而成。由破奴伯最得意的学生田鹏、柳青山带领。这只部队很厉害,具体怎么个厉害法,破奴伯一直就没说过。我天熊营战力,在破奴军中只能算一般。”
卢象升关于破奴军战力的讲述,让孙承宗担忧。如此强大的破奴军,对于大明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就在孙承宗陷入沉思时,卢象升又提出一个疑问:“阁老,破奴伯最近搞了个丢人的东西,他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心眼多得很。你没看出来吗,他这是在自污。就是想让朝廷放松对他的警惕,皇上已经上当了,这话千万别外传。皇上让各处镇守太监到处宣讲,破奴伯尽盯着女人羞处挣钱。哪成想,张平安这小狐狸,接着这劲儿,天天往大明送货。”孙承宗越想越感到小狐狸的可怕。
“阁老不必太过忧虑,破奴伯这是为解救大明百姓,找一条出路。他用女真建营寨留下的木料做纸浆,发粮食给男人活干。也给女人发粮食,发衣服,做这东西最复杂的部分。破奴伯精明着呢,他说只要这东西好卖,就一定有人仿制。咱们动手早,就能抢占先机,只要有人仿制,他就低价倾销。把竞争对手消灭在摇篮里。破奴伯还把这个工艺拆分成几部分,最关键的手艺在金狼营。”
说着说着卢象升脸红了,他们俩朝廷大员,居然在讨论女人羞处用的东西。
“对了建斗,张平安准备什么时候对林丹汗用兵?他从林丹汗解救的百姓,能否吃得饱饭?”
“关于对林丹汗用兵这事,破奴伯没有明确时间。让百姓吃饱饭,这点上破奴伯做得不错。民事上我不能插手,据说是没死一个人。他还筑了两个城,一个在呼伦湖西北,叫平安城,一个位于平安城,破奴城之间,取名制戎。他给解救的百姓发了粮食和农具,足够百姓吃到秋收。俘虏的女真随军大明奴隶,破奴伯让他们修水渠。筑城、修路的劳力来自于,蒙古战俘。”
对此,孙承宗不住点头。张平安这小狐狸,对大明百姓好的传言,看来不假。
“张平安对百姓税收多吗?”
听到孙承宗问这个问题,卢象升一脸佩服状:“破奴伯供给百姓到入秋的粮食,秋收时由民事衙门督查队收粮。头二年是五成粮税,然后逐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