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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骑兵全力冲阵时,相互之间间隔不到一丈,提高的马速使得蒙古骑兵不敢有丝毫停顿的犹豫。他们能停下来的唯一原因,是他们已经死了或者是即将死去。倒下的蒙古骑兵基本没有再次站立的可能,能被破奴军开花弹炸死,那是长生天照应地结果。最悲惨倒地的骑兵莫过于被身后战友的马匹踩踏而死,其中痛苦就过于漫长。
破奴军炮队,这一顿胖揍,让林丹汗进攻骑兵当场倒下一大片。更为关键的是,战马被这巨大的响声吓惊,四处乱串的战马,不再受人控制。它们相互撞击或者横跑,使得整个进攻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只有稀稀拉拉不多运气特别好的骑兵躲过一劫,可没有集团军阵的进攻,能冲进破奴军坚实的军阵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穿过开花弹烟尘未人马受伤,还有勇气冲击破奴军小白山军阵的蒙古骑兵此时已不足千人,可他们却在小白山阵地前被破奴军射出的铅弹,永远地停止了进攻的脚步。
二十多万人马的超级大混乱,让人想想都头晕。小白山西面二十里宽大的正面,破奴军开花弹过后,人仰马翻顺带相互践踏。倒下的人被战马踩破肚皮,带出血色灰白肠子。倒下的战马被压断骨头,痛苦嘶鸣,卷起乱蹬的马蹄带翻后面的战马,战马掀飞的士兵摔断了骨头在地上翻滚哀嚎。
人与战马的惨叫,盖过了战马奔腾雷鸣。裹挟不前的前军,被提速的后军缠绕碾压。为给自己流出生存的空间,蒙古战兵之间互相砍杀,为的是自己不被乱军挤压致死。
看到这儿,张平安得意地教育起古新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教训呀!连针对性训练都没有搞好,就想着能打胜仗?我看林丹汗就是一个蠢货!”
古新当然知道张平安嘴里的针对性训练是什么。破奴军自打有火铳后,就在广宁城,就有计划地进行战马训练。破奴军战兵会在训练时,有针对性地在战马群中释放炮仗,从而让战马适应战场火铳声响。
随着大战临近,破奴军对战马的训练也是越来越残酷,往往经受不住考验的战马,会在它们同伴面前被血腥地杀死。经过无数次血腥教育后,聪明的马儿逐渐适应了炮火和火铳的炸响。那些不太聪明的马匹,已经埋进破奴军将士的肚皮。
蒙古大军持续的混乱状态,来自破奴军炮队连续的炮火射击。不但小白山弩炮在向蒙古骑兵射击,小白山北面黄伟部一百五十门弩炮,也发出不间断的炮弹。在白山西面一里至两里纵深、五里宽的范围,形成一个混乱地带。
在这个地带里,死伤战兵与战马比试着谁的哭喊声更大。拥挤的骑兵前队转身朝后,与后队比拼着谁的力气更强。这种无序的混乱让林丹汗恶心地吐出了早饭。
更加让林丹汗烦恼的是,加入拥挤行列的人中,他是最无辜最不幸的。为保护他的安全,他忠诚的亲兵们,在保护他的同时,也被混乱的军阵挤在乱阵的最中间。林丹汗头盔丢失,衣甲散乱,撕破嗓子也发不出一个命令。
这时的林丹汗有种要自杀的冲动,他心里十分清楚,要是不能尽早结束这种混乱。不用破奴军来打,蒙古大军自相践踏就已经能断送这场战役。就在林丹汗还在找寻他挤掉的头盔,寻觅对策时,破奴军鲁得银战车部队,已经接近他所要进攻的标靶。
第二百五十三章百万围攻反攻(二十二)()
在纠结破奴军进攻集团缓慢的进攻速度中的张平安,这时也有跟林丹汗一样的心情。当他看到蒙古大军乱象时,不住地抽自己耳光。他后悔自己用兵太保守,要是按他最早设想,采取双峰贯耳战法,绝对能取得更大的胜利。
混乱的蒙古骑兵表明,他们的外表的强大,真实情况却又是如此不堪一击。只要破奴军战车加上配属的弩炮,一定能洞穿蒙古军阵。破奴军两只部队的钳击战术,包围林丹汗蒙古大军主力部队,一定不成问题。
只要消灭林丹汗主力部队,从战略态势上,他就不再担心两面受敌的状态。至少可从容应对女真人,不用考虑来自后背的威胁。要是这次林丹汗主力逃脱,他在今后对阵女真人时,肯定会缩手缩脚,时刻要防备来自身后的敌人。
就在破奴军大帅张平安还在自残时,接敌的鲁得银战车部队,在行军中,走出了一个标准的大斜面进攻阵型。鲁得银半截身子露在战车顶部圆形窗口,嘴里发出一道道指令,调整战车队形。
鲁得银很是自豪,他的战车营三百辆战车,相互之间间隔七丈。北面单薄南面厚实,在战场上组成一个刀身,鬼刀队阵型层层叠叠紧跟战车脚步,直冲蒙古骑兵万人大阵。随着战车上弩炮的发射,把一里外的当面之敌,打得无还手之力。
战车发射的开花弹,引起了蒙古骑兵巨大的混乱。即便是有勇敢的蒙古战兵冲向战车,由于不是大兵团成建制有序进攻,刚进入战车火铳射程,马上就被战车里火铳兵打死打伤。其他进攻骑兵由于战马再次受到火铳惊吓,纷纷朝四周逃散。
战车里四头雄健的壮牛,被蒙住双眼,在驾驭战车士兵的抽打下,一个劲地往前冲。它们的牛蹄时不时地踩爆蒙古伤兵的肚皮,鲜血顺着车厢的空隙,飞溅得车厢里到处都是。破奴军张大帅发明的战车,堪比后世坦克。
战车一入蒙古骑兵大阵,尖头的车头,就顶开密集的骑兵阵型。配合战车两侧的扎刀,在蒙古骑兵军阵中犁出一个个血色通道。但凡被战车扎刀划过的蒙古战兵,基本上连人带马被分解成大大的红色肉块。
鲁得银此刻越打越有底气,他认为他大哥张平安说的太对了。蒙古林丹汗的部队,比女真老奴的部队战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至少战车营进攻女真大营时,女真部队利用坚固的营寨,抵抗了很久。要不是努尔哈赤帅旗被夺,他的部队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才能打破女真坚固的营寨。
负责进攻部队右翼安全的胡明,在看到当面的敌人骑兵,被鲁得银战车部队打得不成队形,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军功着急。他从马背上直起身子,想观察敌情,可行军中箱车阵,遮蔽了他的视线。
经过战车打击的蒙古骑兵,逐渐清醒有了积极反应,虽然他们仍然混乱。但也有小股部队在蒙古千户的指挥,对破奴军右翼部队进行了反击。这微不足道的反击,也给卢象升他们造成不小麻烦。
这些蒙古骑兵知道他们手里的弓箭不能对车体造成损害,所以,他们专门对拉运箱车的马匹下手,蒙古人不愧是马背上的强者,他们一次次对准箱车驮马精确射击,让拉运箱车驮马倒地不起。破奴军箱车部队四百余辆箱车在失去驮马后,停下了进攻的步伐。这让负责指挥右翼部队的卢象升心急如焚,他赶紧找来胡明和于广才,商量对策。
陈铮在进攻时就发现张大帅的战前布置有些保守,他部队的左翼根本就没有太多敌人,可部队右翼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于是他把武天兴也配属到这个方向上。当卢象升要商议对策时,武天兴也凑了过来。
胡明来到停放箱车的位置,并没有急于出主意。而是直接爬上了箱车顶部,取出望远镜,观察敌人的动向。看着看着胡明就发现了蒙古军阵的一个不大的缺陷,他心里冒出一个坏主意。
胡明从箱车上跳下来,就跟卢象升商议道:“卢佥事,咱们必须得留下不能走动的箱车继续进攻。要不然,大帅饶不了我们。”
卢象升听罢知道胡明说的是实情,可他满脸痛苦不舍的表情:“这几百箱车里的兄弟,就这样放弃了,我实在是不忍心。”
“我看老胡说得有理,大帅每次指挥战斗。谁要是不听号令,大帅发怒的后果谁也承受不起。”武天兴最害怕的人一直都是张平安。他知道张平安对他有看法,要不是他跟随得早,张大帅早把他撸成光杆了。所以,他对张大帅的命令执行的最坚决。
“我有个主意,可以既保护留下来的兄弟,又能继续执行大帅的命令。卢佥事,你看。。。”胡明一脸犹豫地看着卢象升。
“胡统领有主意你就说。要是有用,出事我给你兜着!”卢象升这时真有些急眼,他急迫地想知道答案。
“我想打个反击,卢佥事在这儿留五千人马。杨威炮队行军速度慢,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干脆让杨威炮队在这里组成一个防线,卢佥事和广才、武哥带大部队,继续保护大军右翼。我要是反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