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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调付瑞阁上去,朕看这张瑜海在打仗上还差点火候。”对于不熟悉的事,张平安历来不会干越俎代庖之事,他所能做的只是换一个领兵将领前去指挥作战。特别是赵四道提到退潮一事,张平安还没见识过这样的仗该怎么打。
随着撤军号角响彻战场,增援上去的二千战兵一面从战场上抢回阵亡兄弟遗体,一边掩护魏国安他们撤退。躲在一个高大树木上观战的莫卧儿主帅奥朗则布,远远地看到敌军逃离战场,他此刻内心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显得极为沉重。在这密林中暗伏这十二万莫卧儿战兵,奥朗则布算准了中华帝国大军登陆地点,却没有预料到对手武器是这等厉害。今年四十八岁的奥朗则布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人,本来他没有登上莫卧儿帝国皇帝宝座的可能,父皇的昏庸,长兄的怠政,激发起他对皇位的觊觎。自从莫卧儿帝国数十年前在帕米尔高原败于波斯帝国,奥朗则布虽然在撤军中表现出高超的指挥能力,当败军回到莫卧儿境内,他就被父皇剥夺了兵权。这几十年来奥朗则布隐藏内心怨恨,一心一意为父皇修建泰姬陵,渐渐地赢得了父皇欢心。
奥朗则布在德里城广结权贵,用海量金钱收买了多名莫卧儿帝国军政大臣,也使得他在莫卧儿帝国拥有了广泛人脉。近些年来,奥朗则布苦于没有兵权,一直不敢对皇位发起冲击。他主要对手除了长兄皇太子达罗悉乔外,还有一个有实权的哥哥苏贾沙赫。特别是哥哥苏贾沙赫管理着孟加拉行省大片土地,其麾下数千曼莎卜达尔和三十万仆从军,令奥朗则布最为忌惮。没有军事实力的奥朗则布除了在父皇沙贾汗耳边进些谗言外,也不敢有太多动作。中华帝国入侵莫卧儿的消息传来,才使得奥朗则布咸鱼翻身有了带兵的机会。修建泰姬陵莫卧儿帝国花费了大量金钱,主持修建陵墓的奥朗则布从中贪污了大量金钱。帝国都城德里的军力沙贾汗不准动用,奥朗则布向父皇沙贾汗讨要了旨意,他只从贾吉尔(作者注:非世袭领地,领主又被称为贾吉尔达尔)征调土王战兵。
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并不昏庸,中华帝国皇帝张平安的大名以及各种传言已经被莫卧儿上下知晓。据传言,这个中华帝国皇帝能征善战,不但灭掉了蒙古黄金家族后人林丹汗,还消灭了附近几个强大的邻国。曾经无比辉煌的大明帝国,已经成为中华帝国内陆,莫卧儿要是不全力抵抗中华帝国的入侵,其皇室只能成为中华帝国皇帝的奴隶。当儿子奥朗则布主动请缨去与中华帝国作战,皇帝沙贾汗从莫卧儿西部调了三千曼沙达尔和五万仆从军,交给奥朗则布带领。莫卧儿帝国修建泰姬陵,奥朗则布几乎掌控了莫卧儿帝国四成以上税收,可以用贪污的钱财为自己的军队装备最好的武器和盔甲。正因奥朗则布手里有大量的金钱,他自然成为在果阿的葡萄牙人重点讨好对象。中华帝国这些年发卖火铳,葡萄牙人就大肆购买并转卖给莫卧儿皇子奥朗则布。
面对翻倍的利润,葡萄牙人也成为中华帝国武器买卖的主要客商,大约有十万支火铳流入莫卧儿帝国手中。好在中华帝国不发卖火炮,要不然就成为中华帝国前一代火器,对战新一代火器这样的笑话。奥朗则布从葡萄牙人手里购买了七万支火铳,同时还购买了上百万发的一体弹。做买卖没有底线的葡萄牙人,甚至从对手西班牙人手中收购火炮,他们向莫卧儿帝国,特别是皇子奥朗则布卖出了三百多门火炮。这还不算啥,葡萄牙人还派出火炮手,向莫卧儿人教授火炮使用方法。有着和波斯帝国交战经验的奥朗则布,从今日一战中看到了战场上的变化,那种以冷兵器为交战方式的战争已经让位于火器。本来莫卧儿大军主帅还准备了骑兵反冲击,可中华军水师主力战船上的重炮开花弹,不但吓傻了威力巨大的战象,还将暗伏在森林中的骑兵阿拉伯战马惊得四散奔逃。中华军在撤退后,就在沙滩上稳固防线。莫卧儿帝国主帅奥朗则布,他想乘着夜色发动一次奇袭,试探一下中华军夜战能力。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中华一统天日不落(十二)()
被皇帝张平安指定为前线主将的征夷行营副主管付瑞阁,在前往海滩的途中掉落海水。退潮的海底礁石林立,为躲避暗藏的危险,吃水深的炮船驶入深海。即便是个头稍小的哨船,也因体量增加不得不向后撤离。其实这个时候在海滩上中华军最为脆弱,他们将失去水师火炮支援。虽然重炮能打到海滩上,此时数十艘镇字号和尚字号炮船主炮,因长时间炮击需要冷却休整。哨船主炮多为八斤重炮,其射程完全无法与主力战船十斤和十二斤重炮相比,射程不足也造成了准确度下降,可以说海滩上登陆的水师陆战营处于最危险的时刻。都统领付瑞阁今天很是不爽,皇帝张平安指派他上岸指挥,先是乘坐的蜈蚣快船触礁落水。付瑞阁好不容易才换上新船到达海岸,到处都排满了急需转运到医署海船上的伤兵。面对乱哄哄的海滩,都统领付瑞阁很是恼火。更让付瑞阁心烦的是,皇帝张平安让他指挥的是一支各部组成的杂军。
都统领付瑞阁带着参谋、护卫穿行于海滩人流之中,往来穿梭的担架上满是血肉模糊的伤兵,救护的女护兵们不时往伤员身上贴不同颜色的布条,用以表示这个伤兵受伤程度。辅兵根据女护兵贴在伤员担架上的布条颜色,将危重的红色伤员优先转运上蜈蚣快船上。本来水师陆战营统领张瑜海是这里主将,皇帝张平安一声令下剥夺了张瑜海指挥权。对于皇帝张平安的旨意,张瑜海感到莫大羞耻。皇帝张平安在战场上很少给人留情面,加上张平安战神的名声,中华军中还没有人敢质疑皇帝对主将的任命。付瑞阁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搞清楚海滩上各部兵力分布情况。好在征夷行营各部相互之间都极为熟悉,又在多个战场一起奋战过,进行战场协调并不是太难。有了皇帝军令,加上付瑞阁职位高于陆战营统领张瑜海,付瑞阁调用陆战营随军参谋进行战场调整。付瑞阁将滩头阵地又扩大一圈,外围驻防作战经验丰富的斥候战兵,内圈即为水师陆战营主力。
对于指挥陆战营付瑞阁内心多少有些顾忌,以前水师归征夷行营管辖还好一点,现如今水师划归皇帝亲自总领,付瑞阁多少要给陆战营将领们留一些颜面。付瑞阁找到陆战营统领张瑜海,与其详细确定了夜战分工,付瑞阁负责外围,张瑜海则稳固内线。不久,征夷行营参谋长赵四道也到达海滩,他向参谋和督察交代了夜战布置所需注意的要点。这次赵四道来海滩,主要目的是将今天作战伤员运走。医署随军海船不过五艘,今日一战几乎可以肯定装不下如此之多的伤兵,皇帝张平安命令从民船中征调货船救治伤员。当海滩上有一万三千战兵的时候,前线主将付瑞阁内心踏实不少。以前女真人总吹嘘自己满万不可敌,结果是牛皮吹上天,最后被皇帝张平安带兵给灭了族,现在的辽东,哪怕是汉人男子和女真女人生出带有女真血统的杂汉人,也没人敢承认自己有满人血统,生怕说多了迎来无妄之灾。
这场战役大约有三千水师辅兵登陆,他们正三五成群地固定木桩,然后把栈桥构件与木桩结合在一起。莫卧儿人还时不时发射炮弹,对中华军滩头阵地进行骚扰。见惯大场面的中华军,只是面对源源不绝袭扰感到愤怒,这冷不丁来上一发炮弹很是让人心惊肉跳。在登陆场最辛苦的人莫过于辅兵们,他们运送弹药修建栈道还要抬担架转运伤员。外围防线上的六千斥候老兵们经验很是丰富,他们吃饱晚饭检查往武器后倒头就睡。他们都清楚打夜战一般都在下半夜,乘着敌人还在备战不如先养好精神。斥候们能睡觉,主将付瑞阁则是在敌方骚扰火炮中巡视战场。他下令在阵地前方六十丈布满装满鱼油的三尺铁锅,并在其周围放置好木桩,待天色暗下来后点燃照亮。辅兵们在外围阵地靠南的位置为付瑞阁修了个半封闭掩体,刚刚修好的掩体就遭到了敌方炮弹轰击,一发流弹打在掩体沙袋上形成了一个大窟窿。
对于火炮实弹轰击,最好的防御方法就是厚实的沙袋,炮弹打在上面最多听一阵尖叫。付瑞阁下令,三个半月形阵地上必须留足监视斥候,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斥候老兵们可以大意地睡觉,付瑞阁这个主将不可懈怠。也就是在初更时分,前线监视斥候就发觉出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