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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败了,投降捡条命罢。”
忽见追击的人马中一队衣甲崭新的骑兵奔来,绣着龙、虎、鹤图腾的大旗在风中飘扬。这正是张骏带着亲兵赶了上来,他大喊道:“兄弟们,就地停止,我军已胜多杀无益!”
又有将领喊道:“中军将令,停止屠戮,抗命者斩!”
那队马兵呼啸而过,所到之处的凉军将士都停了下来,仰头看那旗帜。汉军乱兵顿时大片跪地高呼,喊声乱七八糟,隐隐有什么“菩萨心肠”之类的马屁话。
张骏俯视跪在地上的一大片的败兵,大声道:“尔等皆‘中国’之民,被胡虏威逼裹挟,全部无罪;有罪者,匈奴酋首刘曜也。今日凡是降了王师的,一律不予追究,或入凉军为卒,或发遣还乡,悉听尊便!”
“谢将军大恩大德!”降卒胡乱喊道。
张骏用刀指着受伤了倒在地上呻吟的人,下令道:“救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地平线处尘雾腾腾,一队马兵正在远去。并非是张骏心慈手软放了曹文柱一马,而是他知道周同正在等着他们呢。
龙骧军右营的轻骑已经在白云路上等了一整天,周同也没浪费时间,而是让手下将路彻底封死了。等粗活都干得差不多了,才让十分疲惫的军卒开始休息。
夜幕降临,忽然一个披着甲的军士纵马奔回,大喊道:“汉军回来了,三里地外汹涌乱走,人多得要命!”
周同挥手道:“干活了!”
路两边一阵吆喝声,人们纷纷从杂草堆庄稼地里爬起来,顾不得许多,纷纷上马。
待一切准备停当,周同用马鞭指着前面对部下说道:“等汉军到了正面,咱们休要管其他的,就一拥而上,杀一阵再说”
部将点头道:“我看行,汉军这时候退回来,想必已经败了。仓惶溃逃,定无战心,只管正面猛击即可!”
没过多久,就听到山谷中的嘈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先是稀稀落落几骑奔出来,然后就见密密麻麻不成队列的步兵紧随其后,旗帜歪歪斜斜地被人扛着,众军完全不顾前后左右,径直涌来。看这般凄惨的模样,哪还有当初入白云道时的精锐模样。
前面的数骑马兵刚刚走到路前,忽然就见前面好似有一支骑军正在严正以待
周同抽出手刀,在身前劈出闪光,暴喝一声:“杀!”
顿时,龙骧军右营的将士们队列也不顾了,弯弯曲曲一排排的人端着弩机、拿着投枪就争先恐后地蜂拥向前冲锋。
一阵密集的弦响,无数箭矢平直射出,向汉军飞泻而去。顿时惨叫四起,前面的骑兵勒住马调头后退。
少顷前军就打了起来,直接混战,汉军仓皇失措乱作一团,边战边退。周同骑马跟着众军冲出,只见一队骑马的汉军中围着个武将,明显是条大鱼,便他拍马单骑杀入。
中间隔着的几个汉军步卒见凉军冲来,丢掉刀枪掉头就跑。周同侧身扬起投枪,猛地从一个汉兵背后捅了进去。随后,又立刻放弃投枪,从背上拔出刀来。
战马冲刺未停,仅凭冲力刀锋“哐”地一声击中了一个马兵,顿时血溅到半空。战马受力转了个方向,周同绕了个小圈,继续冲去。那小队护卫的汉军骑兵竟然不惧,片刻后二骑一同迎面冲来。两边的冲刺都已缓慢,周同左右劈砍,杀落一人,趁势举起沾满血的手刀向那武将冲将上去。
曹文柱大骇,脸色惊惧,身心俱疲之下竟然来不及反应,被周同轻易斩落马下。那几骑汉军骑兵顿时逃奔,四下的步卒也丢盔弃甲只顾溃逃。许多人便丢掉兵器,伏地大声求饶。汉军其他将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无数的人纷纷跪地大呼饶命。一时间白云道上就像一大片庄稼被风刮了一样倒伏,情形十分壮观。
周同揪住那敌将尸体的发髻提起来问降卒:“这厮是谁?”
跪伏在地的一个武将道:“俺们的主将曹文柱。”
周同大喜,虽是满脸鲜血却也不擦,笑道:“哈哈,老子力擒敌首,大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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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东征(八)()
虽然曹文柱全军覆没,但张骏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率领全军直扑临洮。这样一个洮水之泮的军事重镇,竟然已经无兵可守,就像被剥光了衣衫的小娘子,在凉军的粗暴攻势下瑟瑟发抖。
留守的汉军眼睁睁看着凉军前锋大摇大摆地在洮水上架起浮桥渡河,不到半天功夫就兵临城下。然后,临洮内的守军开门请降了
临洮发现了汉军的屯粮,张骏闻讯,真是喜出望外。他将后军的指挥权授命给陈珍,亲自骑马赶往临洮。
在临洮城的北面,背倚城墙面朝平原,有汉军一座大营寨,里面房屋很多;此时留守的官吏武将已经尽数投降,张骏和王猛、周同、胡硕、李弇等骑马赶到了已经被派兵守卫的粮仓。
张骏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他大步走进一间房屋,只见里面立着七八个圆柱形的囤,周围用密竹篾围着。张骏拔出佩刀来,随手一刀从中部刺击去,然后向侧面一拉。顿时竹篾被撕破,露出里面的麻袋,麦子哗哗流了出来,张骏伸手接住,放到嘴里嚼了嚼,回头道:“这样的粮仓有多少,一共多少粮。”
一个汉国官员忙上前弯腰道:“回将军的话,临洮本有存粮七千斛,后来为了增兵支援,又调来了五千斛,现在共有一万一千斛,可供应临洮近左军、民食用一月有余。”
张骏的眼睛放光,脸色通红,压抑不住地兴奋。古代战争消耗最大的就是后勤,往往运一石粮草就要消耗两石。目前金城和晋兴二郡千里送粮,压力极大,这些粮食真是雪中送炭!
那官员又急忙说道:“守将曹寿发现汉军进逼,得知汉军已战败,就想下令卑职焚毁粮仓。卑职使计策将他骗进屋里,伏兵拿住,这才保住了粮食。”
“你做得好。”张骏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道。
那官员顿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好几斤,更加卖力地忙前忙后。
“一万一千斛!”他心里暂时只有这么个数字在脑海中盘旋。
虽然这些是要供应本地军队和民壮的口粮,但张骏根本不会考虑供养俘虏和汉国民夫没有纵兵劫掠屠杀已算仁义了,敌境作战又不是平定叛乱,太客气反而没有威慑力。把俘虏直接押回晋兴郡,包袱丢给窦涛了事。他只需考虑军队的口粮,将士们吃饱了才能继续作战。
“哈哈哈哈!”张骏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犹自笑出声来。
王猛、周同、胡硕和李弇等人见状也面露笑意,张骏转过身来,一掌拍在周同的肩膀上,又看李弇,吩咐道:“派人守着,咱们再看看其它粮仓。”
当下又当着汉国官吏等人,大声道:“善待投降的汉儿,俘虏先送到枹罕军寨,再转送回晋兴郡。”
俗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一时间张骏走起路也大摇大摆,说话的口气也不同了。没法子,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前世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学生,心里高兴也不必非要装模作样地憋着。
及至第二日傍晚回到了枹罕城外,张骏见到这座城池也不慌了。汉军缩在里面不要紧,反正我有粮吃,慢慢想办法。由于心情大起大落,骤然从担忧中一下子轻松下来,张骏看着威武城竟然出口脏话,大骂道:“狗娘养的汉贼,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众将听罢,哈哈捧腹大笑。
张骏转身对陈珍吩咐道:“接连几战下来,受伤的弟兄要好生救治,最好让俘虏抬着送回晋兴郡修整。另外,阵亡的弟兄要收敛尸骨,火化后一并送回晋兴暂存。凡是立功的,也要仔细记录,不得有半点偏差,本都督会亲自检查!”
涉及到所有人的利益,陈珍不敢怠慢,当即领命,保证不出差错。
琢磨了一阵,张骏又说道:“派人去向韩大帅报捷,然后请他出兵跟进。”
根本不用张骏专程派人报捷,陇西这片土地上早就遍布着凉军各部的细作和斥候了,不出两天,坐镇金城主持佯攻和大河防线的韩璞就知道了前方的战况,金城郡武将官吏无不惊诧。
“不到十日就斩获上万,会不会是前面的人故意夸大,所报不实?”常常跟在韩璞身边的那个中年幕僚一直对张骏的打仗能力有所怀疑,这时候更是一脸的不相信,说道:“还有这样的仗?”
这时候从晋兴闻讯赶来的窦涛听了这幕僚的话,心中不喜,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