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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行休斯敦会战的同时,明军还分兵攻下了从科珀斯到科罗拉多河口一带的所有墨西哥湾沿海港口,并且分兵据守当地炮台,不给美军通过海路从明军后方登陆的任何机会。
美军沿着休斯敦通往加尔维斯顿港口的道路两侧,修建了长达八十多公里的多层战壕组成的防御体系,其中局部地区还使用混凝土加固,变成坚固的要塞。
明军则沿着美军阵地修建了平行的阵地,并且向美军阵地渗透,试图攻占美军阵地,从而切断休斯敦跟外界的联系。明军的大炮已经通过曲折前进的战壕,在前线建立了隐蔽于壕沟中的炮兵阵地,可以轰炸到铁路和公路线,可依然无法切断美军的补给线。
步兵冲锋已经变得不可能,双方都发明了各种反击的手段,分别装备的大量机关枪只是其一,美国人拉上了通电的铁丝网,明军则在阵地前扔了许多三角钉,双方还都埋设了大量的地雷。
在这种情况下,步兵冲锋只能成为灾难。
明军发动了多次攻击都无法切断休斯敦的补给线后,不得不停止了无谓的牺牲,长期对峙起来。
这时候海上的军事行动变得至关重要了。
历经四个月的航行,明军巡洋舰队克复了巨大的困难,先后以补给船加煤的方式,接力绕过了南美州,进入了大西洋,再沿着美洲东海岸北上。
路上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美军舰队袭击。
历经两年多时间,美国海军已经颇具规模,美国造船能力虽然在南北战争之后持续的退步,可美国工业实力放在那里,他们短期内恢复了大量造船厂,军舰如同下饺子一样进入海军序列。
但年轻的美国海军,显然没有大明海军老道,他们多次在绝对优势之下,被大明海军舰队凭借速度优势摆脱。
可是大明的补给船队损失惨重,已经先后损失了三十多艘补给船,每损失一艘,都会大大影响巡洋舰队的前进。
他们不得不停留,甚至回撤,想办法再次取得补给。
如此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中,他们终于闯过了层层阻截,闯入了美军封锁严密的墨西哥湾。
舰队最终开进了科珀斯,此时已经有三艘军舰受创,一艘军舰沉没,这是闯过美军封锁线的代价,而美军舰队追击而来,以十艘铁甲舰的雄厚实力封锁了科珀斯港口。
美国不得不用强大的舰队来对这个港口进行封锁,因为一旦让大明舰队走脱,就会严重威胁墨西哥湾地区的港口,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将完成陆军无法完成的,对休斯敦的封锁。
休斯敦一旦被封锁,显然就等于失陷了,休斯敦人绝对没有列宁格勒居民那种韧性,能过在包围之下生活几年,他们断粮后恐怕连三五天都不会坚持。
大明舰队千里迢迢,想尽办法赶到了墨西哥湾,结果却面临被封锁的窘境,海军对此很不满,他们认为他们的舰队不是去给人封锁的,这毫无意义,认为这是陆军瞎指挥的结果,认为将海军的指挥权交到陆军将领邓世才的手里,完全是一个错误,不断的个兵部施压,希望兵部能够让皇帝改变这种做法。
“让陈阿达来见我。”
陈阿达还是海军司令,但除非大型战斗,他一般已经不太上船了,因为他年纪也大了,海上的奔波对他来说,已经相当吃力了。
陈阿达更多的是待在兵部,他的职务之前跟邓世才是对等的,都挂着侍郎衔,海军司的主事。
陈阿达知道皇帝找他的意思,他再次向皇帝提出了陆军瞎指挥的问题,表示海军在这场战争中唯一的作用就是维持交通,没有港口中转的情况下,无论是走马六甲海峡绕过非洲海岸,还是走太平洋绕过美洲海岸,都不是目前的海军所具备的能力。
他认为那只海军分舰队去美洲威慑,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邓世才可能有失误的地方,他没有料到美国人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打造一支堪称庞大的海军舰队。凭你的经验,你认为现在美国海军实力跟大明相比如何?”
朱敬伦询问了起来。
陈阿达认真思考了一下:“根据目前的情报,美国海军已经建造了五十艘铁甲舰,而且都是吨位超过一万吨的一等铁甲舰,我军目前的铁甲舰数量虽然也有五十艘,但其中三十艘都是二等铁甲舰。单论装备的话,美军是略胜一筹的。但是他们的士兵普遍没有战斗经验,这一点上我军远胜对手。”
战争中大明和美国都进行了军备竞赛,显然目前看来,大明并没有输,甚至大明的造船厂还游刃有余,认为大明造船厂只建在了三十艘铁甲舰而已,只是碍于经费问题,并没有疯狂造舰,不过美国人确实完成了他们的五十艘铁甲舰的造舰计划,目前没有完成的,只是一百艘装甲巡洋舰罢了。
“如果我们现在与美军海军主力进行决战,你认为有几成胜算?”
朱敬伦问道。
陈阿达再次思索了一下:“七成,算六成吧。”
朱敬伦听出了他的犹豫。
叹道:“就算五五之数吧!”
陈阿达道:“长途跋涉确实大大削弱了海军的战斗力。”
朱敬伦道:“如果现在进行决战的话,我想派去墨西哥湾那只分舰队就起了大作用了,美国人至少得分数多艘铁甲舰封锁那只舰队。即便是跟巡洋舰混编,数量也不能少于十艘,否则封锁不住。就像当年我们封锁法国海军一样,不得不用主力封锁岘港,只能装备一些老旧的军舰去攻打法国殖民地。如果美国海军分开的话,我军主力进入美国东海岸,是有机会一举将美国舰队击败的。”
陈阿达道:“陛下,这是命令吗?”
朱敬伦道:“我可以下命令,但我希望这次你考虑清楚,邓世才有句号说的好,不能给自己留后路。你如果能做到,我就给你命令。如果做不到,我的命令只是让你送死罢了。”
陈阿达起身立正、敬礼:“陛下,下命令吧,微臣必当以死报国!”
朱敬伦道:“你是军人,我不怪你说这些生啊死啊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活着,让敌人死。”
陈阿达道:“陛下,下命令吧。”
朱敬伦道:“不急,你回去慢慢准备。把该有的,不该有的杂念统统抛掉,然后再来请命。”
陈阿达用了三天时间抛除杂念,就是所谓的断绝后路,他其实没什么杂念,因为他既没有妻儿也没有父母,他的家人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于英军之手了,他后来参军,唯一的目的就是向英国人复仇,但他的国家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不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他的国家有没有能力跟强大的英国一战,他打造的海军能不能有能力跟强大的英国海军一战。
陈阿达只是去妻儿父母的坟前,给他们扫了扫墓,祭奠一番,又去看望了几个老朋友,这一仗他打算亲自参加。
三天后他再次来到宫里,面见朱敬伦。
朱敬伦给他准备了一面旗子,给海军准备了一面旗子,制作精良,出资清宫造办处工匠之手,一丝一线,皆是精工巧匠手工制作。
底料是白色的锦缎,四周用金丝绣了一圈龙纹,而中间只有两个血色的大字: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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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节 皇命()
陈阿达接过大旗,一眼就看到了“成仁”那两个血红的大字。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他隐隐感觉到了这面旗帜的份量,以及皇帝对他们的重视,或者说不放心。
他还看到成仁二字右下方,一个比大字颜色略淡,但更为细腻的印迹,方方正正,三寸见方,方寸之中则有八个篆文,“受命于天,大明皇帝宝印”。
陈阿达认出那是皇帝玉玺。
他感到了沉甸甸的重托。
肃然道:“微臣叮当不辱皇命!”
朱敬伦道:“我一向不愿意给军人下任何死命令。但这次是一个例外,我知道你们此行航程超过三万里,一路上必然困苦。就让我不人道一回,你们可以怪我,骂我,但我还是要断了你们的后路。我命你决战之时,悬挂此旗,一旦升旗,海军全体官兵,包括你之外,有死无生,皆要抱定一死报国之志向。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一舰,也决不可撤退。否则即便生还,必死于法!”
陈阿达立正道:“陛下勿出此言,有战死沙场之海军,断无苟且偷生之海军。”
朱敬伦叹道:“你此去责任重大,我不敢不慎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