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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实上讲,他是一种避重就轻的手段,治标不治本,是回避矛盾,那么矛盾始终都会爆发,法国衰弱的根本,是因为遭受了德国的重大打击,只有强硬的回击回去,才能重塑法国在欧洲的地位。但法国没有这么做,反而开始向海外扩张。
日本后来也选择了这种缩头乌龟式战略,在列强的侵略下,他们打着从邻国朝鲜和满清身上得到弥补的计划,起初看似成功了,但却也让日本失控了,最后注定要失败。而且也让日本的国际地位始终无法成为一流。
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个例子,刚好与之相反。战国时期,秦国执行的是张仪的连横战略,但是后来在苏秦的运作下,东方五国合纵攻秦,以五倍的兵力进犯函谷关。在面对外交战略失败的困境下,秦国人没有选择向强敌投降,一寸土地都不肯交出来。而是选择跟五国联军血战,这种直面困境的勇气,最终成就了秦人的一统天下。
在任何时候,战略战术都只是辅助,国家间的竞争,始终都是一场血与火的正面较量,认不清这个残酷的现实,或者不敢直面这个惨烈现实的国家,是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的。
法国如今就是这种状态,在面对德国的压迫状态下,法国选择了向海外扩张。犹如当年一**游牧民族在来自东方的匈奴、突厥蒙古等强悍民族的压迫下,不断的往西方迁徙一样,他们恐怕也是打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想法,可一个个都消失在了历史中。
中国民族虽然也面对这种压迫,甚至亡国,却能一次次回击,从而一次次重现站起来,而印度人大多数时候选择规避风险,所以一次又一次被统治。或许有些人不承认这种区别,认为太过虚浮,但请看看21世纪,有多少国家对中国的崛起忧心忡忡,而印度经济开始飞速发展后,大家眼睛仍然盯着中国,没有印度当成威胁,反而将其看作一种制衡中国的潜在力量。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中国人虽然也丢人的自卑过,但只要迎来稳定的发展机会,都会选择正面顶过去,而不是油滑的规避。
法国人向海外扩展另一种解读,其实就是在规避德国的压力,从世界民族大迁徙的大历史来看,其实就是法兰西民族在日耳曼民族的压迫下,开始从大陆上向海外迁徙而已。
所以才会出现让人很不解的一种情况,当法国人叫嚣着复仇的时候,俾斯麦就通过媒体反威胁法国,显得无比的恐慌,乃至应对失措。因为俾斯麦看到法国人团结一致,要向德国复仇的时候,他真的很恐惧,他清楚,哪怕德国能一次又一次打败法国,但这种有底蕴的民族,只要不丢失精神,总会重头再来。
而当法国开始向虚弱的海外地区扩张的时候,俾斯麦不但不担心法国力量因此而增强,反而大力支持法国去海外拓展,因为俾斯麦很清楚,法国的这种曲线救国,其实就是放弃了在正面跟德国竞争,一旦法兰西民族失去了这种迎难而上的精神的时候,德国也就不用担心了。
难道法国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法国政治家又不是白痴,问题是他们看明白了,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加上确实缺乏勇气,所以只能被迫选择向海外扩张。
但向海外扩张有一个最大的困境,那就是他们越分散力量在海外扩张,就越无法摆脱德国对法国的威胁状态。
因此即便是扩张,也无法安心扩张,进退维谷,他们无比需要获得其他大国的支持。
大明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国,从人口上说,欧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相比,沙俄也才九千万人,要到一战前才能达到一亿五。从经济上说,虽然大明工业基础还很薄弱,但是工业化速度很快,尤其是在茶叶和丝织工业领域,天赋太好,哪怕这两个工业都不可能成为支柱性产业,可在经济上意义重大,因为这两项产业都是经济效益非常出色的高度商品化产品。
最关键的是,大明在东亚地区几乎没有天敌的超然地位,让全世界找盟友的法国觉得,在东亚地区跟大明的合作,虽然无法削弱德国对他们本国的威胁,却能够有效的保证法国在东亚的利益,甚至能帮法国进一步开拓远东利益,弥补本国经济的疲弱。
因此法国人早就积极的找过大明了,他们希望跟大明在东亚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包括产业和金融上,都要加深合作,法国认为两国间有广阔的合作空间,但之前大明经济不景气,朱敬伦变革的意愿不强烈,加上北上救灾的包袱,因此就没有跟法国人合作,现在出于制衡英国的考虑,加上经济条件改善,大明更能承担改革成本了,那就不妨真的跟法国建立一个长远的,积极的,建设性的深度合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百三十六节 明法全面合作关系()
双方都有合作的意愿,所以当大明向法国表示,愿意考虑法国之前提出的合作提议,开展广泛的,积极的合作后,法国人马上就积极回应,双方进行初步接触后,法国人很快就从国内派来了最专业的专家来进行商谈。
双方都组建了最专业的团队,进行最广泛,最深度的合作,合作的广度和深度,让法国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即便是一个欧洲国家,跟另一国进行这种程度的合作,都不敢轻易进行,更何况是两个文化差异如此巨大的国家,尤其是一个之前最最保守的东亚国家。
一时间法国都有些担心这种程度的合作,法国是不是能够承担起来,倒是大明展现了积极乐观的态度,坚信亚洲和欧洲两个最有历史和文化底蕴的国家在一起,一定能够爆发出埋藏在文化层面的超强力量来。
法国人之所以如此担忧,那是因为大明竟然将许多最核心的领域拿来跟法国合作,比如国家度量衡制度和货币政策。
大明决定放弃古老的传统度量衡制度,全面采纳法国提出的国际单位制度。
相比中国古代的尺寸、斤两等度量衡,法国人在近代提出的度量衡显然更加的科学,比英国的度量衡都要科学,比如英国的许多单位,其实就是国王随意制定的,英尺、英寸莫不是这样,听说英尺就是男人的脚长。后来修铁路的时候,标准规矩直接就是两匹英国马屁股的宽度,因为最早的火车是马拉的。
这种早期古典度量衡都有这种弊端,所以英国人在20世纪都放弃了英制单位,只有美国坚持了下来。
美国可以自成一体,是因为美国本身就是一个世界,而欧洲却需要合作。大明不想向美国那样坚持维护自己的传统度量衡,朱敬伦相信尽管中国同样也是一个世界,但如果中国能够更开放的跟世界合作,中国会更强大。
所以选择法国人的度量衡,是非常合理的,因为后世全世界都通用这种标准。
法国的度量衡提出的完,更加附和科学精神,比如他们的长度单位“米”,是在1790年5月由法国科学家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建议以通过巴黎的地球子午线全长的四千万分之一作为长度单位一米,这显然就比随便丈量男人的脚长要科学的多。
更重要的是,法国提出的国际单位制,各个度量衡之间是有联系的,“吨”这种重量单位,跟“米”这种长度单位,以一立方米水为一吨形成联系,时间则是因为西方钟表的传入,早就在中国形成了初步的认识,而长度跟时间结合就是速度单位。
总之法国人提出的度量衡,是一套基于科学计算有机联系在一起的,一整套标准单位。
但大明并不打算完全放弃旧有的制度,因为更改旧制度是要付出高昂的成本的,无数的文史典籍、会计账册都在以旧单位进行记录,要更改过来代价高昂。所以大明政府打算通过建立跟法国度量衡之间的联系,从而将大明度量衡跟国家单位统一起来。
具体的做法是,引入科学的“米”作为一个中间单位,规定大明的传统单位尺寸跟米之间重新进行度量,一尺为标准三分之一米,寸则为三十分之一米。规定了长度,其实就变相的规定了重量。大明一斤是旧有的标准,老百姓用的斤核定在590多克,而海关采用的则是606克左右,连内部都不统一。
另外担这个单位,其实开始是一种容量单位,跟一斛相等,可是用容量来衡量粮食本来就不科学,一斗、一斛、一担粮食,在干湿程度、颗粒饱满度等不同的情况下,重量可以相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