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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朱敬伦又试探了一番,可惜全无所获,墨琴显然是一个很会讲话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拿捏的极好。朱敬伦甚至连巴夏礼到青楼的规律都没有试探出来。或许巴夏礼来青楼本就没什么规律,如果太规律了,恐怕在就横尸街头了。
连续三次尾随巴夏礼,朱敬伦也是在他必经之地上等着,看到他的身影后才能确认他确实出城了,几次之间相隔有时一两天,有时三五天,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规律。
墨琴很会说话,自然能消磨时光,不知不觉竟到了天微亮的时候,朱敬伦借故说自己饿了,墨琴立刻去张罗吃食。竟然还要亲自去办,看来过气的老姑娘确实艰难,要是那些红姑娘,肯定有小丫头前后伺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做什么事情。
吃完饭,天已亮。
朱敬伦遗憾的表示时间过的真快,然后告辞离开。
没探听到更多的情报,他并不遗憾,因为他至少观察到了地形,这件事记不得,他有的是耐心。
出了月香楼,刚到大街上,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昨日给他测过字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这次没有带幌子,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大街上,也没有说话,直接鞠躬到底。
“哦,先生可是又要给在下测字?”
朱敬伦笑道。
算命先生神情严肃,起身道“在下不打算再测字了。”
朱敬伦道“多好的营生,弃之可惜。”
算命先生笑了笑道“在下找了一个更好的营生。”
朱敬伦道“那就恭喜先生了。”
算命先生又道“也恭喜公子了。”
朱敬伦疑道“恭喜我?”
算命先生道“没错,在下打算向公子毛遂自荐!”
朱敬伦明白了,这算命先生说的更好的营生,就是跟着自己混口饭吃,但是他凭什么,凭什么敢笃定自己会收他?
“先生说笑了。”
朱敬伦拱手一拜,不打算跟他多做纠缠。
算命先生却张开手臂,拦住朱敬伦。
接着语气飞快道“如果在下算的没错,公子是在做一件大事。”
朱敬伦哈哈笑道“先生说什么胡话,在下还有要事,如果先生又是腹中饥饿,在下愿助先生一两顿酒钱。就此别过。”
算命先生很坚决“先生是要对付洋人!”
朱敬伦心中已经不冷静了,这是他最谨慎的地方,却一而再的生出警兆,连一个算命先生都随口说了出来,这让他生出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来,秘密工作做的多了,人就有些草木皆兵的条件反射。
“先生可不要乱说,莫非你想讹诈我?”
朱敬伦语气冰冷起来。
算命先生道“公子莫怪,在下情急,在下是一番赤诚。恳请公子收留,赏碗饭吃!”
想做朱敬伦的跟班,或者叫做长随,或者叫做幕僚,都一个意思,是帮闲的。
朱敬伦道“你且说说,留你的好处?”
算命先生道“在下能帮公子对付洋人!”
朱敬伦继续摇头“先生说笑了,我并没有对付洋人的意思,说不好听点,在下现在也是靠着洋人吃饭哩。”
算命先生摇头道“公子莫要欺瞒,公子三次尾随巴鬼,这绝非巧合。”
朱敬伦心中一叹,这又是一个人精,这两天在青楼这里碰见的人精,竟比自己之前几个月碰到的加起来还多。
朱敬伦做的已经足够隐蔽,但是只怕有心人,他三次尾随巴夏礼,希望找出巴夏礼行为的规律,却不想这蛛丝马迹却被青楼门口一个算命先生给注意到了。现在这个算命先生毛遂自荐,希望跟着自己。
朱敬伦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收了这个人,赌一把他的忠心,要么任由这个人成为一个炸点,随时可能炸自己一下。危险的东西,要么除掉,要么干脆死死绑在身边,一个不变的原则是,绝对不能让风险失控。
但他此时并没有安置此人的地方。
于是顺手从怀中逃出一个巴掌大的荷包“这里有一些银子,不多,二三十两也有了。你拿着先去找一个安身的地方,三天后我还会在这里。”
然后朱敬伦随即离开,这种态度就很有意思了。
朱敬伦既不告诉测字先生自己叫什么,也不告诉对方自己住在什么地方,甚至都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只扔下了一包银子,这是毫不在意对方的样子。
直接回衙门,不止是去工作,因为现在朱敬伦又开始常住衙门了,上次带着林庄夜宿张府,就被张家少奶奶下了逐客令,之后他就又搬到了衙门里,而林庄自然有自己的路子,在广州城找一个安身的地方,对林福祥势力来说并不算难。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朱敬伦的计划已经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运作了,他必须全力以赴,衙门更方便他第一时间得到各种消息,随时做出调整和应对。
刚到衙门口,朱敬伦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街角走出一个人。
“侯进!”
朱敬伦叫了出来。
他这几天还在感叹,如果有人帮自己,也不用自己一切都亲力亲为了,但他又不可能什么人都敢用,所以不时的会想一下侯进和马老三俩人,但是两个月前就让马老三给侯进传话,却一直没见到侯进来找自己,今天终于见到了,还有些意外。
“唉!”
侯进答应了一声,却连朱二的名字都没敢喊。
朱敬伦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明显的感觉到侯进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没有了过去的自然。
他看到侯进穿着一身破衣服,相当的拘谨,身子不自然的微微曲着。
对比一下自己,一身上号的绸缎长衫,头上还带着瓜皮帽,脚上是官靴,一身打扮相当的体面,朱敬伦明白,大概是侯进心中有心事了。
不由的上前,格外亲热的拍了一下侯进的肩膀
“我说猴子,你怎么才来啊,老三没有带到话?”
大概是朱敬伦的热情让侯进的不适少了一些,讪笑了起来
“话是带到了,只是一时有事耽搁了。”
朱敬伦也不追究这话中的真假,大咧咧道
“来了就好了,正好兄弟现在忙的很,还得靠侯哥帮衬着。”
说完这话,侯进脸上又有些拘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过去的一起的穷苦兄弟,现在他却要来给兄弟做事,地位上的差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
朱敬伦也没有办法,他知道侯进是一个心思很多的人,此时也没时间开导他,而是让他先等一下,自己大踏步走回衙门。
第二十五节 大红包()
衙门口的门子见到朱敬伦进来,老早就出来等着,笑嘻嘻的将几个小包交给朱敬伦。
朱敬伦也不避嫌,一起接了。
包里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朱敬伦顺手打开一个小点的不包,里面有十两纹银,直接就给了门子,但布包他得收着,因为里面是礼单,他得知道什么人给他送了礼。
没错这些都是别人送的礼,按照门子的说法,这叫做孝敬。
往衙门里送礼,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甚至形成了一个产业链,有的是各种掮客帮忙在官员和商人之间拉关系的,后世这叫做寻租。不过之间大家往往都不会直接见面,一方是通过门路广泛的掮客,一方则主要是通过门子或者亲随。
比如曾国藩在北京做翰林的时候,突然得到道光皇帝的赏识,短短一年之内连升三级,结果为了体面,从寄宿的驿馆租房单住,座师穆彰阿介绍了自己一个亲戚给曾国藩做门子,做的就是这种收受之类的勾当,只可惜那门子仗着自己是八旗子弟,胆子太大,收到的银子在经过曾国藩同意之前,他就敢私自花销,结果被曾国藩给开除了。之后曾国藩虽然单住,但依然劳烦了驿馆的门子为他招呼了一段时间。
朱敬伦没有亲随,所以一些勾当,就是巡抚衙门的门子代劳了。这门子做这种事已经经年了,很懂得其中的规矩,来衙门送礼的人也如过江之鲫,他十分仔细的把每人的红包都分门别类的很好,从来没有出过差池。
朱敬伦倒也大方,从来不吝赏赐,多少都会打赏给门子一些,所以门子做起来格外用心。
而门子也是一个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在朱敬伦面前相当恭谨,倒不是完全因为朱敬伦大方,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朱敬伦这个人不简单,别的不说,衙门里十几个通译,凭什么独独给朱敬伦送礼的最多呢?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