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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掌柜呢?”沈平金有些好奇百里渊散漫的态度,在他看来医者不应该都是严谨认真,一副仁心的吗?
“掌柜的天没亮就出去了,走的时候吩咐你们来了直接去看病人就行!”伙计不敢怠慢沈平金一行人,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内堂。
“吴婶!”“娘!”
刚走进屋子,他们就看见吴婶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喝药。
“你们来了……”吴婶见沈平金和杨守信走进来,正准备展开笑颜,却看见了跟在众人身后走进来的杨忠厚。
只见吴婶呼吸立马加深,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恨意:“让这个人滚……,我不想看见他!”
“慧娘,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杨忠厚厚脸凑上前来。
“我无情?”吴婶怒极反笑:“是谁良心被狗吃了,对我们孤儿寡母不管不顾十几年,一回来就逼着我拿钱拿房契,逼得我走投无路……”
“我那不是急了吗,你要是爽快的把东西拿出来,何至于此!”杨忠厚狡辩。
“我告诉你杨忠厚,你我夫妻的情分早在十几年前你躲避赌债抛家弃子时就已经没了,当年我带着信儿和义儿投湖大难不死后我就发誓,此生此世再也不要和你再有半分瓜葛……”吴婶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芳草连忙上前轻轻给她拍背:“吴婶别急,有话慢慢说!”
吴婶感激的对芳草点了点头,却没停下来,继续对着杨忠厚恨恨的说:“当年你杨家的房产田地全都被你输了个精光,这事你应该不会忘吧,现在你又跳出来跟我要什么房契,你想什么呢?”
“不对,我打听过,这些年你们一直居住我杨家祖屋,从没被人赶出去,当年你肯定是想办法还了一部分赌债,留下了房子是吧!”杨忠厚连忙跳起来质问吴婶。
吴婶冷冷一笑:“当年但凡我有半点活路,怎么可能带着两个儿子投湖?金哥儿,昨天我让你收着的布包呢?”
沈平金从怀中取出了吴婶的布包递给她。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从中取出两张纸,放到了众人面前。
“今天在场的人都可以做个见证,这里一张是洪武二年官府开具的房契,一张是欠条……”吴婶嘲讽的看了杨忠厚一眼:“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不但如今我们一家居住的房子不是杨家的,而且至今我们还欠着大笔的外债!”
“不可能……”杨忠厚第一个跳了出来,夺过来就看。
屋子里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吴婶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吴婶根本不在意杨忠厚的惊讶,看着他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吴婶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快感。
“不……你这肯定是假的,你骗我!祖屋是我杨家的,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名字?”杨忠厚挥舞着手中的房契,歇斯底里的狂吼!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可不敢伪造官府文书!”吴婶淡淡的一句话打碎了杨忠厚最后的幻想。
明朝成立以后,朱皇帝励精图治,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土地财产制度,但凡发现有伪造官府文书的一律严惩,吴婶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拿得出假冒文书?
清风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抢过了那两张纸,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迟疑的斩钉截铁的告诉屋里的人:“房契确实写的不是杨家人的名字,而是……沈春保?”
说完奇怪的看了沈平金一眼。
沈平金正好奇这沈春保是谁的时候,吴婶说话了:“不错,当年我带着两个儿子投湖,正巧遇到了金哥儿的父母,是他们好心把我救下,见我们母子孤苦,出钱赎回了已经被你输掉的房子,才让我们母子和你的瞎眼老母有了栖身之地……”
“不对,不可能是这样啊……”杨忠厚喃喃自语!
“所以从那一刻起你杨家的祖宅就不信杨了,他是沈家的,是金哥儿的……”
“那这张欠条呢?又是怎么回事?”杨忠厚自知房契的事情无法挽回,只能指着另一张纸逼问吴婶。
“当年我被救起来,是五少爷出钱请来大夫救了我,我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好起来,所以后来就有了这张欠条……至于你一直心心念着的积蓄,你可以问问你的瞎眼母亲,这些年来她每年看病吃药都要花多少银子,你以为我还能剩下多少银钱傍身?就算这次被你抢走的十两银子,也是金哥儿听说婆婆生病了才给我拿的……”
“这张洪武二年的五百两银子欠条,落款是吴慧娘,同样有官府的印章凭证!应该是和地契同时写的!上面写的是一式两份,还清之日同时销毁借条才行,中人杨仁礼……”清风把欠条上的内容也说了出来。
“杨仁礼现在是我们杨家的族长,和我爷爷是一辈的!有他做中人,这借条假不了!”杨守信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是五百两银子的欠账,但他觉得他有责任承下来!
“杨忠厚,如今事实清楚,你杨家不但没什么财产,还有大笔外债,如果你要回这个家,那就先把这欠了几十年的债先算算吧!”沈平金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在吴婶手里,如此一来逼退杨忠厚把握又大了许多。
“那……那是那个女人欠下的,和我没关系!”杨忠厚眼珠一转,完全不愿认账。
“要想不认账也行,除非你和吴婶脱离关系……”沈平金诱导杨忠厚。
杨忠厚心中一下没了主意,本打算是回来捞一笔的,可谁知竟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但没油水可捞,还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这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是万万不可能的。
“小少爷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是我同意和慧娘和离,你有什么好处可以考虑我吗?”利益最大化是杨忠厚这种人毕生的行为准则,哪怕现在情况对他不利,他还是不愿放弃一丝可能获利的可能性!
“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外面虽然仍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可沈平金的内心却晴空万里:这家伙上钩了……
(本章完)
第53章 沈家仓库()
沈平金曾经接触过杨忠厚这样的人,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曾经他最怕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可自从发生过的一件事后,他的这种态度完全改变……
杨忠厚谄媚的脸在沈平金眼前晃动,沈平金思绪遥遥,恍然间好像回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时空!
以前他和王君刚创业时,就有一个无赖讹过他们。
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不知道怎么处理,总想着以理服人,谁知最后却让人坑了不少钱,还搭上许多时间。
最后还是在商场认识的一个老大哥看不下去,直接出手狠狠揍了那无赖一顿,并且警告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那无赖才彻底消失。
从那以后,沈平金才知道,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他最畏惧的手段快刀斩乱麻,不能优柔寡断让他寻到可乘之机。
杨忠厚虽然无赖,但沈平金早已看穿。
他厚颜无耻,但实际却是个贪生怕死,贪图钱财,及其自私自利的人。
所以要想制服他,只要从他的弱点着手就行……
“杨忠厚,只要你愿意和吴婶和离,并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但将房契给你,还给你一笔安家的银子,如何?”
“那是多少银子?”杨忠厚舔着脸问。
沈平金心中鄙视,这人先不问要自己做的是什么事,竟然先问酬劳,足见贪婪。
“你先说你同意不同意?”沈平金不想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杨忠厚眼珠乱转心中天人交战。
如今的情形,想要从吴婶这得到好处不太可能了,如果能在沈家这捞到好处,那也是美事一桩!
想到这,杨忠厚忙不迭的点头:“我同意,我同意,能给小少爷鞍前马后是我的荣幸!”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稍后我会找你,到时候再细细告诉你让你做什么。”说完沈平金不再理会杨忠厚。
“金哥儿,你不能答应他啊……”吴婶深知杨忠厚的秉性,知道他完全是一只喂不饱的饕餮,不由得着急。
“吴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沈平金知道吴婶在担心什么,安慰她。
“就是,吴婶你就放心养病吧,有小少爷在什么都不用操心。”芳草对沈平金无比崇拜,自觉没有什么他办不了的事,也出声宽慰吴婶。
吴婶只能点点头,心情复杂的望着眼前才五岁却已经开始有所担当的小人儿。
“大家都在啊……”一个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