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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出自大名鼎鼎才高没几斗临安第一公子的大手笔,那一张白纸上似乎都散射着金光闪闪的光芒。
“大人,请看。”
西门操双手呈上,面上的神情更是得意。
牛知府单手接过,瞪大眼睛仔细辨去。白纸黑字,固然没错。标准的卖身契约文本,文辞交代清楚,也没错。记得丫头怜儿说过这契约是动了手脚的,上面“五年”二字被西门操改作了“五十年”,于是再次认真分辨,可是上下审视三遍,竟也没有察觉出“五十年”三字有何异常。也难怪,西门操这一手歪歪扭扭的烂字大概也就小学生的水平,要想在烂字里面挑出破绽,不太容易。
还有一点,别看牛知府牛眼如铜铃一般,视力却只有0。8,故而有所影响,再者,眼大往往漏神,再次受影响。再再者,牛眼是色盲,一天中的某一时段又变成了近视眼,大大地受影响。
老牛看了半天,没耐心了,转过脸来,面向怜儿:“丫头,你说人家契约上动了手脚,本官怎么看不出来呀?”
怜儿应声凑过去,探着脑瓜就向那一纸契约上瞅,瞅了半天摇摇头。
牛知府便问:“怎么,你也看不出来?”
怜儿童真地应答道:“我不识字。”
“不识字,你丫的乱瞅啥?”牛知府不知是真得生气了,还是假装生气。
丫头的不幸遭遇其实老牛早就听小健哥说了,十分同情这个可怜的丫头,本想相助小健哥一臂之力,那想小健哥今日导演的好戏并没有给他设一个角色,只得作罢。
但是让小健哥没有想到的是,这头莽牛竟然不请自来了,是误打误闯呢,还是故意前来插一腿呢?这个就只有老牛心里最清楚了。
来了也好,大戏进展到现在,剧情意外发生了变故,此时的情节全在自己计划之外,不妨让这头莽牛搅一搅浑水,尽情释放吧。反正救出怜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也算成功了大半。
受了老牛一声训,怜儿呲着小牙扮个鬼脸,撒丫子又跑回了小健哥身边。
一边的西门操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瞥了怜儿一眼,满眼里都是轻蔑。
这个时候,该当小健哥出场了。
在一边看了大半天的闲戏,小健哥伸个懒腰,爱抚一把可爱的丫头,这才迈步上前,出手便直指破绽。
“大人,请看。”
“这契约上的‘五十’二字,明显一大一小书写不一致,字距也明显十分紧凑,显然有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契约所写原本就是‘五年’二字,只是后来又被别有用心之人在‘五’字和‘年’字之间的夹缝中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所以就变成了‘五十年’,这等拙劣地小伎俩也就是糊弄糊弄小孩子。”
牛知府再次瞪大了牛眼,这么一看,果然有问题,大大的问题,当即脱口一声:“果然如此!糊弄小孩子的小伎俩,难道也想糊弄本官吗?呔,大胆了!”
这一声雷霆狮子吼可把西门操惊地浑身抖了三抖,倒不是害怕,嗓门太他妈大了,惊死头驴,连忙上前赔话道:“大人莫要受蛊惑,亏他令狐小健能想出这等损人的小伎俩”
“我看是你的小伎俩太损人了吧!”
“大人,您是公正无私的官老爷,应该清楚凡事必须要有确凿的铁证吧?怎能凭他令狐小健几句话就断定是小民的不是?”
说着面向小健哥,怒目相向道:“小子,你哪只眼看见了本公子在这契约上做了手脚?又是哪只眼看到老子提笔在那‘五’字和‘年’字之间添了一笔?”
小健哥淡静道:“本少爷没在场,怎么能看见你玩弄的小把戏。”
西门操怒声道:“既然你小子没看见,哪来的证据?”
小健哥暂未回应,只是目光闪闪地望着西门操。
西门操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明摆着你小子是在污蔑本公子。”
“大人,您都听到了,令狐小健他无凭无据,信口雌黄,就是在栽赃陷害小民。”
这流氓公子理直气壮,说得倒也是道理,法律讲的是真凭实据,白纸黑字,落笔无悔,一切合理的推论只能做参考,不能做凭证。真正断起官司来,书面凭证绝对是第一位。再说了,这契约上的“五十”二字虽然看起来有大有小十分别扭像是作假,但法律也没有规定汉字不能写的别别扭扭,关键的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作假。
第320章 老牛的威风3()
这个道理牛知府当然心里清楚着,不免也沉默下来,微侧着头看向小健哥,那眼神好像在说:小健子,能不能扳倒臭流氓,就看你能耐了。
小健哥并非没有招数应对,他在想着一件事,先前和西门操打赌寻找怜儿的事,无可争议自己赢了,且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本可以以此要求西门操兑付赌约。可是现在看来西门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他是绝对不会放手怜儿的,一定会各种的狡言各种的诬赖,和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舌,何况那个赌约依然是一个口头赌约。
这么一想,小健哥放弃了这个念头。
小健哥和无数的地痞流氓甚至强盗打过无数交道,这辈子到现在为止西门操却是唯一一个和自己大讲真凭实据的流氓。
流氓一旦来真的,还真有点难办。
如此,有何妙计应对?
小健哥自然有办法对付臭流氓,今日率众杀进贼巢,绝不是头脑简单的热血上头,必然胸怀万策,正要开口应对。
身边的怜儿却禁不住又大声叫起来:“怜儿可以作证!”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在这个小鸟一样的丫头身上。
“丫头,你有什么证据呀?”牛知府正在凝眉思索对付西门操的良策,忽闻怜儿叫声,登时目光放出一丝光亮。
但听怜儿振声道:“怜儿和爷爷当时说好的,只当五年丫鬟,契约上却变成了五十年,就是坏叔叔动了手脚。”
“丫头啊,本官相信你说的话,不信坏叔叔的话,可是你说的等于没说。”牛知府登时又泄了口气。
“为什么等于没说?怜儿说得都是真的。”怜儿不解。
“丫头,你还有没有其它有力的证据?”牛知府无力解释为什么,只好转开话题。
怜儿略一想,又叫道:“有啊,我爷爷也可以作证。”
“你爷爷,如何作证?”
“当时签契约的时候,爷爷也在场,爷爷看了那张契约,上面写的五年,然后到了坏叔叔手里,就变成了五十年,明显就是做了手脚。”
牛知府点点头表示认同,而后轻轻地问道:“丫头,你爷爷呢?为何没来呢?”
怜儿忽地声音哽咽起来:“爷爷被坏叔叔指使的坏人打伤了,还在养伤呢,来不了”
牛知府一听肚皮鼓鼓,甩头朝向西门操责斥道:“可有此事?”
西门操肉皮里透着狡诈,垂首道:“小儿谎话连篇,我的耳朵都已经听腻了,难道大人还没有分辨能力吗?”
“本官只问你,有没有打过怜儿的爷爷?”
西门操皮笑肉不笑道:“人证呢?物证呢?本公子还说老头子打过我的人呢,又当如何?”
牛知府冷哼一声:“西门操,做事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西门操拍着胸膛道:“我西门操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厚颜无耻啊,流氓本色。
小健哥一边看得直想吐,暗暗握起了拳头。
“丫头和他的爷爷都作证你契约动了手脚,这又如何解释?”
“显然是爷孙串通一气诬陷本公子,至于人证物证我就懒得再说了。”西门操摆出一副慵懒的模样。
目光忽地一闪,瞄向小健哥,阴测测道:“爷孙俩为何要诬陷本公子,还不是受了某个人挑唆。”
挑唆你老母啊,小健哥暗骂着西门操,面色却是静如止水。且先让你臭流氓嘚瑟着,本少爷一张口,让你变孙子。
这时,牛知府视线转向了小健哥,刻意拖长了腔调说道:“健少爷,对方就是死不承认,本官也不能妄断是非,你可有什么说法?”
说到“死不承认”四个字时故意加重了音调,接着颇有意会地眨了眨眼。
小健哥立时领悟,每当老牛做出这个小动作,就意味着要有所行动了。
什么行动?
忽听小健哥接口道:“牛大人,按照我们大宋律法,对于死不承认且有重大疑点的嫌疑人,该当怎么办?”
“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