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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正午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苦难的丫头偏偏又赶上了这个要命的季节,不得不停下来暂作休息,等到太阳西下,天色晚凉才能再此走上街头讨生活。
这段时间怜儿却也闲不得,还要返回客栈照顾病床上的爷爷午饭吃喝,自己也需要进食,忙完了之后,或许连合合眼的工夫都没有了,起身又要走出去努力与生活抗争。
又是一个半天,收获甚微。
生活如此艰难。
走到这一步,怜儿好无奈,只能默默地忍受,一刻不停地忙碌着。经历许多,她对生活已经不抱有多少期望,接下来的日子,就连赚取客栈租金的信心都没有了,生活对她来说,俨然成了,生下来,活下去。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怜儿像木偶一样来回游走在客栈与街道之间,就像被人操纵着完成每日例行的移动。一旦停下来,眼前只剩下茫然。
最后一天,终于结束了。
这一天,是最后的期限,客栈掌柜要收取租金了。
直到黄昏时分,怜儿才颤动着双手抱着包袱,怀着忐忑的心迈进了客栈大门。
掌柜的就靠在柜台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外街道。今日的掌柜看来也没心情拨拉算盘子了,他心里却在清晰地算着一笔账。
怜儿一脚刚迈进门槛,就听掌柜的迎面一声:“丫头,五日已到,租金也该交了吧?”
怜儿低着头,都不敢抬头正视他人目光,支吾着道:“掌柜的对不起,怜儿没用没有挣到钱”
掌柜的一听立马变了脸,不高兴道:“小丫头,本掌柜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可不要再在我面前装可怜。”
听着掌柜的口气变硬,怜儿忙抬起头来,颤声道:“掌柜的,怜儿没有装可怜真的没有想到赚钱这么难”
掌柜的轻摇摇头,话里带着一丝讪笑:“丫头啊,你才知道赚钱很难呀,早知如此就别在外面流浪了,受这份罪图啥呀。”
故作叹息一声,又道:“还说没有在我面前装可怜,你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真叫人看了心酸,还叫我怎么忍心说下去。”
掌柜的口气不对劲了,怜儿只有乞求道:“掌柜的,您的租金怜儿一定会还得,就算挣不到钱就是借也会还你。”
“借?”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丝,又灭了下去,眼神里透着不信任:“跟谁借?既然能借到,为什么拖到现在?”
怜儿又支吾起来:“我本来就想早点借,只不过人家不在家,需要过些日子”
掌柜的陡然沉了脸色:“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懂事呢,我都说了对你们爷孙仁至义尽了,你还要还要拖延日子,就这么两个租金,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给你五天时间,已经是很照顾你了,还要难为我,你也太过分了。”
也不知是谁太过分了,对于一个年幼女童这话有点太刻薄了。
掌柜的有点过分地说不下去了,于是甩了甩衣袖,转过头去。
怜儿究竟是年幼不懂事,看不出掌柜的这个动作就是扫客出门的意思,又是连声恳求。
掌柜的耐不住了,扭过头来,冷声冷气道:“罢了,这几天的租金我也不要了,算我好心施舍了,明天一早你们爷俩赶紧走吧。”
“掌柜的”怜儿还欲乞求。
掌柜的却转过身去,快步走开了。
世态炎凉呀,乞求别人的同情只会令自己更加可怜,卑微。怜儿不再乞求,几天的乞丐经历已经让她受够了,而今难道还要像乞丐那样继续乞求别人的同情吗?
没钱住店,大不了流落街头,一堆茅草,一间破庙照样可以蔽身,难道还活不下去了?
怜儿转过身来,毅然地昂起了头,快步向楼梯走去。
可是刚踏上楼梯,心里却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无所谓,可是可是爷爷呢?他老人家还一身的伤病,怎么还能经得起折腾”
心念一闪,怜儿心里面阵阵酸楚、无助
不过短短的一段楼梯,竟然像是漫长的盘山之径,怜儿半天都没有蹬上几步。
第217章 我想做丫鬟!1()
忽然,怜儿扭转身子,缓慢地下了楼梯,走出了客栈。
重又走到了大街上,怜儿面色犹豫,低头而行,似乎心里很纠结的样子。
她要何去何从?
暮色渐沉,太阳早已落山,天边晚霞光辉快要散尽,街道上的行人也稀疏起来,热闹的喧嚣声已然不闻。
黄昏时分的景象总是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可是跟怜儿的心情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怜儿走在大街上,都已经感受不到凄凉了。因为她有点绝望了。
爷爷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遍遍心里念叨着。
若不是为了爷爷,自己何至于这么绝望。
重担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这个年幼的丫头身上,都快要把她压扁了。
怜儿缓慢地向前走着,走着,脚步沉重地像是栓了脚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挣扎,抗争。
生活就是如此,每个人都在抗争,只有扛起重担,才能走得更远。
怜儿已经走的够远了。
面前又出现了熟悉的街道,路边一处店铺依然能够清晰地映入眼帘。
还是那间当铺,怜儿已是不止一次经过这里。以往都是无意的经过,这次却是有意地寻来。
走到这里,相距还有些距离,怜儿却住了脚,伸手入怀,小心地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块宝玉。
上面“小健之宝”四个字清晰可见。
事到如今,怜儿身上全部的家当也就剩下一块石头了。也只有这块石头能解眼前之急了。
不舍的目光在石头上留恋着,徘徊着,小手不停地抚摸着,上面的几个字似乎更明亮起来,炯炯地与丫头的眼神对视着。
每当看到宝玉,怜儿眼前不自然就会浮现小健哥哥的音容笑貌,是那么爽朗可亲,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般情形,如果被小健哥看在眼里又会作何感想?小健哥恐怕都不会想到怜儿对自己竟然怀着一种深深难忘的别样思绪。
小健哥又何尝不是对怜儿怀有这么一种思绪呢?
怜儿身后街道上,行人稀疏地可以一眼望到尽头,却不见了小健哥的影子。
小健哥呢?
关键的时候怎么掉链子了?这尾行游戏玩的。
也不能怪小健哥,人家连续监视了这么多天,够辛苦了,总不能一刻也不停地盯着丫头不放吧,总要喘口气,吃个饭,睡个觉,拉泡尿吧。
其实小健哥已然盯了怜儿一天了,直到天色暗下来,目送怜儿返回了客栈,这才收工离去,却没想到怜儿这个时候又走出了客栈,又来到了大街上,心里面还怀着这么多的心事。
小健哥更不会想到,此后在怜儿身上将会发生多么重大的事,日后回想起来会为自己的一时失误后悔不迭。
怜儿犹豫了大半天,脑子里激烈地思想交织,一只脚迈出去又收回来,收回来又迈出去,终于还是忍住了,小心翼翼地又将宝玉收回了怀中。
那时轻叹了一声,突然,转过了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怜儿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坚定,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落寞纠结,似乎在一瞬间想开了。
小丫头一路走来,想了很多很多,心里面好多的纠结好多的不情愿,直到现在才坚定了决心。
她想开了,要去做一件事,为了爷爷。
一路上打听着,穿街过巷,来到了一所房宅前,普通的一所民宅,大门敞开着,好像是在随时欢迎怜儿的到来。
宅子的主人的确是在随时欢迎怜儿的到来,怜儿只敲了一声门,主人便即闪现面前。
只见此人干干瘦瘦,头戴四方巾,唇留山羊胡,带着些许斯文,面孔上却透着老练城府。
黄师爷!
还没等怜儿叫一声,师爷黄善满脸桃花地就先迎了上来:“怜儿丫头来了,伯伯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果然。
怜儿微一愣,连忙有礼貌的叫了一声,而后就是行礼作揖,小丫头跟着爷爷走南闯北,懂得与人礼貌。
黄善异常热情,招呼两声便就牵着怜儿小手走入客厅,让怜儿坐好后,又取了一盘糖果摆在桌上,招待了一番,这才开口道:“丫头,今天来伯伯这里,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伯伯吧?”
怜儿自然明白好消息指的是什么,脸蛋忽而有了些羞涩,低头半晌,这才抬起来道:“黄伯伯,那天你说的事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