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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她的身影苗条而灵动,充满着渺渺的仙气,只是时而转动的眼珠子,又给她增添了一分调皮的气息。
洛秋蝉写着字,嘴里却絮絮叨叨:“芊儿啊,现在义军的发展,已经步入了正轨,无论是战事的走向,新的国度的制度,还是未来的皇帝,基本都确定了下来,你现在给我个准信,你对那个左胤,究竟是怎么看的?”
洛芊芊面色如常,不过想到那个少年,她的心里,终究有过难以言料的味道。
是爱意?还是一种亲近之意?
她很难去辨别。
所以陷入了沉默之中。
洛秋蝉叹了口气,少年心事如拿云,少女心思,又何尝不是。
他算尽天下事,算尽身前身后事,可是自己女儿的心思,作为父亲,他却算不准。
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吧。
洛秋蝉摇摇头,继续写字。
“呼——”
有风吹起。
人影重重。
洛芊芊瞬间警觉,她站起了身子,可是又瞥见了洛秋蝉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又坐了下来。
一个矮小的瘦子,在石板路上出现,他手里竟然拎着一个竹笛。
沈沐风。
沈沐风看着洛秋蝉,拱手道:“沈牧风,觐见洛指挥使。”
洛秋蝉手中的笔点了点墨,继续在纸上挥毫,似乎对于沈沐风的出现不以为意,他随意地道:“觐见?沈大都统太看得起我这个老书生了,我现在早已经不是朱衣卫的指挥使了,就算是,你也比我高一级。”
沈沐风面色如常,“洛指挥使是当年促成元嘉北伐的五人之一,‘书生’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就凭借这一点,作为晚辈后生的在下,称呼一声‘觐见’,也是应该。”
洛秋蝉没有多言,而是似乎将所有的身心,都放在了狼毫的运转之间。
沈沐风也不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啪!”
一声轻响,洛秋蝉将手中的狼毫,搁置在笔架上,他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一边半眯着眼,看着月色道:“杀人的时候,还这么多废话,这么多繁文缛节,也不知道崔幼安是怎么看上你这个女婿的?”
崔幼安,博陵崔氏当家之主,兵部侍郎崔北洪的父亲。
沈沐风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因为崔姑娘的倾心。”
崔莺莺。
此刻,沈沐风的脸上,有着甜蜜的笑容。
洛秋蝉有着一丝的失神,他一直以为,沈沐风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能力和博陵崔氏的关系网,但是今日所见,他才发现,沈沐风与崔莺莺的感情,竟然如此真挚。
他自然能够分辨谎言与真相。
五宗之内,果然也有痴情儿女。
就像那个“狂夫”卢定北和叫做“楚”的女子。
洛秋蝉,有些叹息。
沈沐风似乎感觉闲聊已经差不多了,他抽出了佩剑,似乎有些疑惑,“怎么没有见到‘高哭’与‘影炎’两位指挥同知?”
洛秋蝉抬起头,看着柔亮的月光,轻轻道:“我说过,我已经不是指挥使,他们两个人,与我自然也不再是上下级关系,我又有什么权利,去命令他们?”
“刷——”
沈沐风缓缓拔剑,在抽出剑鞘的一瞬间,剑身微微地颤抖,发出清鸣。
洛芊芊心中大惊,她的秀脸之上,眉头紧蹙,流露出担忧之色。
四周包围这里的士卒,同时向前一步。
“轰——”
无数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最终悉数归于澄澈。
沈沐风明明相貌平庸到丑陋,身形矮小到猥琐,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气息展露出来之时,却突然清明无比。
如同山野间的莲花,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
洛秋蝉拍手赞叹道:“莲,花之君子,沈大人隐匿于淤泥之中,唯独此刻,方展现清涟之姿,世所罕见。”
末了,洛秋蝉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息道:“可惜,淤泥,又怎么可能接纳莲花,你终将死于‘淤泥’之手。”
对于洛秋蝉的这些评判,沈沐风不置可否,他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刚刚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有着莫名的诡异。
门口的卫兵,都太弱了,不堪一击,但是这可是洛秋蝉啊,当年智计百出的“书生”,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原本打算一拥而上的,但是当他直面洛秋蝉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遮天般的压力。
这种压力,并不是武学境界上的压力,而是人与人之间心境的压力。
就是对于洛秋蝉的忌惮,使得沈沐风有了一丝迟疑。
无心境的“高哭”与“影炎”两个人,才是应该防备的重点,尤其是“影炎”,当年被称之为“夜君王”,虽说这个称呼有些犯上,但也说明了此人的刺杀能力。
这次突袭洛秋蝉,沈沐风要做的,就是确保那个人的消息,足够的准确。
否则,他很怀疑,那个人是和洛秋蝉联起手来,坑他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反了()
西府城,南门。
血火连天。
从高处看去,无数的帝国军犹如蝼蚁爬动,密密麻麻,借着战场上的火光与火把的作用下,一个个端着云梯冲锋,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但是在督军队的铁血之下,没有人敢做逃兵,只能不断的向前,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抵抗冰冷的砖石西府城。
大军之后,整齐的方阵使用弩矢,用来压制城头上的义军。
而城池上的某处拐角,雷啸天手执大斧,看着城下的帝国军,面色凝重。
西荒的义军,眼下还在城里的,有六万人之众,人数比城下的帝国军要多,而且又是守城,按理来说不用担心。
但是雷啸天的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罢了,实际上,义军的人员编制,早就暴露出了脆弱的本性,人员的分配,各个将领之间的统筹,一直是他雷啸天这些日子的工作。
不过,眼下攻城之战,虽然残酷,但是在血火之中锤炼,才是让一支军队成长的最好方法,苍南与玄北军之所以远远强于其他帝国的军团,不也是如此吗?
看着城头之上那些人的奋战,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敌人的进攻,无论是咬牙切齿地挥砍兵器,还是面无表情地射击,义军的蜕变,正在发生。
雷啸天的嘴角,有着一丝欣慰的笑意,终究有一天,这些人将褪去平民的本性,转变为真正的军人。
“报——”
传令兵快步地跑向雷啸天,在到达的一瞬间,单膝跪地禀告道:“雷将军,北门的危机已经化解,四千帝国军的骑兵或战死,或溃逃,眼下,方队长正在全场搜捕朱衣卫。”
雷啸天点点头,不过,他想起了今夜的重点,问道:“大牢那边,事态如何?”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林将军带人去了大牢,但是那里只有尸体,包括原先的囚犯和狱卒,除了那个人的。”
在雷啸天的面前,传令兵没有说出洛封的名字。
对于这一点,雷啸天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能够做传令兵,自然会知道很多东西,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依然对于洛封有种敬意。
看样子,要在义军的内部将洛封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是极为困难。
雷啸天挥挥手,“算了,你去找到林秀文,告诉他,洛封的事情,全权交给他来办理,准许他,先斩后奏。”
“诺!”
传令兵一脸震惊地退下,而雷啸天看着城下的战火,沉默不语。
洛封的越狱,究竟是义军内部所为,还是有着朱衣卫的帮忙?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情况,可就复杂了。
……
西府城南门附近,某座高楼之上。
金刚般的老人,正坐在围栏之上,平静地看着偌大西府城,看着城中的居民在火焰之中挣扎,看着朱衣卫的疯狂杀人,看着最终有人奋起反抗。
他叫高哭,三十年前,是朱衣卫的指挥同知,在帝国的北边,他带人不断与草原的探子交手厮杀。
如今,高哭放弃了过往,忠诚地呆在洛秋蝉的身边,一如他很多年前做的那样。
时至今日,他依然对于那个人,有种浓重的敬意,敬佩他的谋略,也敬佩他的人格。
在高哭看来,天下的读书人,只有洛秋蝉,才是为万民着想,其他的,如同苟活的猪狗,只知道眼下的一亩三分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