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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首!我猜测那吕璟必然有大动作,那些四海商会的家伙纷纷将产业出卖,其中必有问题。”
终于见到邵平,夏员外上来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开口疾呼。
“放肆!”邵平一把将夏员外推倒,不屑的哼了一声,缓缓开口。
“本会首看你是被那吕璟吓坏了胆子吧,不过看在他如此识时务,倒也不妨给他留些养老钱!”
说着说着,邵平就忍不住放声大笑,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夏员外,直接回身离去。
夏员外踉跄着起了身,只有无声的叹息。。。。。。
岭南商会的收购仍在继续,在邵平亲自下令之后,只要四海商会敢出手,他们就照单全收,一时间整个郴州人心惶惶,身在府衙的黎远安也被惊动。
“大人,看来这吕璟也不过如此,咱们大局已定啊。”
家仆一边开口恭维,一边朝其余小厮使了使眼色,很快有五个清一色薄纱覆体的妙龄女子悠悠然而来。
“说的不错,赏你一个。”黎远安放肆大笑。
“谢大人!”家仆大喜,急冲冲的就选了个婢女扑向一旁,看的黎远安暗自摇头。
“来,都过来站好了。”黎远安笑着开口,准备享受一些文雅的玩法。
可就在此时,冯礼脸色惊惶的径直跑了过来。
“知州大人!转运使府传来消息,京城派了中官前来宣旨,转运使大人也要一同前来,明日就可抵达郴州!”
“什么!所为何事?”黎远安脸色大变,他很清楚自己最近的行为见不得光,在岭南商会没有完全掌控局势之前,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冯礼犹豫着叹了口气,开口道:“朝廷要复置阳山关,还要新设市易司。”
“市易司。。。。。。”黎远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后背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清楚是谁提举这新设的市易司了吗?”
面对黎远安好似要吃人的目光,冯礼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快吩咐下去,全力准备接待中官和转运使大人,要是出了差错,本官要你们的命!”
黎远安恶狠狠的吼了一句,直接甩手离去,他必须要先确定谁是这市易司的主官,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浸润官场十数年,他很清楚,这处卡在郴连道上的关卡复置,对于整个郴州局势会有怎样的影响。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黎远安和邵平同时赶到义王府拜访,终于从蔡京口中得到了准确消息。
“高俅。。。。。。”邵平的脸色瞬间变青,大颗大颗的汗水自额头落下。
黎远安也慌了神,目光不住的从蔡京脸上掠过,难掩惊慌。
“黎知州稍安勿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市易司而已,吕家小儿翻不了天。”
蔡京心中虽然对黎远安很是不屑,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安慰样子,很是亲切。
“蔡大人。。。。。。”黎远安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都带了哽咽之意。
“好了,今夜就先留在王府安歇吧,商会那里也收一收手,此次来的中官和本官有些交情,不会坏事的。”
挥手示意仆人们带黎远安和邵平离去,蔡京转身的瞬间,脸色已经完全铁青!
根据他从蔡卞口中得来的消息,这阳山关市易司不过是个小手段罢了,真正恐怖的,是那神神秘秘的水泥!
“真是好手段啊,官家御口郴连道要用水泥修建,谁敢不遵?”
摇了摇头,蔡京心中瞬间变了想法,立刻赶去和童贯商定起来。
。。。。。。
几乎是同一时间,吕璟也在平阳县中得到了吕大防遣人送来的书信。
“高先生,此次虽然大局已定,但切不可疏忽大意,此次前来宣旨的中官梁师成和我有深仇大恨,很有可能会起波澜。”
“官人放心,高某晓得,梁将军麾下的兵卒近日已经全面铺开,力阻他人窥伺。”
吕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口叮嘱几句,径自回返府中安歇。
夜色如水,飘渺的月光好似仙子的手掌抚过世间,吕璟的这一夜过的分外漫长,隐约间,他好似看到了一对夫妇奔逃在漫长的贬谪路上。
除了窘困的现状,他们身后还有来自皇城司高手的追杀。
千里南逃,最终却还是没有躲过来自背后的杀意,滂沱大雨伴随着少年人的哭喊将吕璟从睡梦中惊醒。
他才发现,原来那幸运活下来的少年人,就是他自己。。。。。。
“大名鼎鼎的隐相梁师成,吕某等你好久了。”
月光之下,白翎羽箭不停的在靶子上震颤,吕璟赤着臂膀,一箭又一箭的射出,彷佛丝毫不知疲倦。
在他的身后,来自遥远国度的小马驹正在和地上的杂草较劲,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郴州,风云已起。
第218章 初见梁师成()
水运津渡,奔流的河水泛着泥土的昏黄,江浙商人在拿下这里的工程之后,已经接连开工了十多个日头。
原本的河道被不断拓宽,两岸堆积了大量的泥土,尚且还泛着湿意。
在泥土之外,成排的州府衙役驱出了一大片空地,包括郴州知州黎远安在内,所有州府官员都在翘首等待着梁师成和吕大防的到来。
“没想到老夫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老相公啊。”
郴江河边,苏轼长身而立,望着滚滚流逝的河水,开口间五味杂陈。
吕璟侍立在苏轼身边,正准备开口应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欢呼声。
一艘庞大的船舶骤然从目光的尽出涌现,溅起的水花都是金黄色彩。
“钦使大人要到了!”围观的百姓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身在偏远岭南,这样的场景实在少见。
巨船在驶入郴江后速度渐缓,在漫天的吵闹声中,终于在津渡中稳稳停住。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正是此次南下钦使,在宫中深受向太后信任的中官梁师成!
百姓们愈发喧闹,以黎远安为首,一众郴州官员也纷纷前去拜见。
吕璟侍奉着苏轼,同样迈步向前,在梁师成身后,胡须花白的吕大防慢慢上岸,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走来的苏轼。
“子瞻!我还记得当初在汴河边,你也是这么等我,那时候的东京城,可没人比得上你我二人的风度!”
“俱往矣。”苏轼笑着点头,率先行了一礼。
两人同是旧党中人,不过相比苏轼,吕大防才是真正传统的旧派士人,两人早些年也没少因为政见不同而争执。
但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两人不过同是这大宋峥嵘岁月里,留下的士大夫罢了。
在党争愈发激烈的今日,能够担当的起这三个字的人,如今大宋已经不多。
吕璟沉默着站在一侧,静静听着两位老人在这繁闹之中说起旧事,有太多岁月的记忆被掩藏。
然而,就在此时,斜侧里忽然传来声音,紧接着就见到一身皂衣的梁师成大步走来,躬身开口。
“仲父,师成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您一面!”
言毕,梁师成的双目竟在刹那间湿润起来,身子都快躬到了地上。
苏轼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间显现一抹复杂。
梁师成再度躬身施了一礼,扭身将要离去的瞬间,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吕璟身上。
“这位就是小师弟了吧。”
“不敢当。”吕璟笑着拱了拱手。
梁师成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直接起身离去。
水运津渡的热闹渐渐散去,吕璟随着苏轼一路回返东江湖书院。
就在即将到达的时候,苏轼忽然回过身拍了拍吕璟的肩膀。
“大郎,再恨,也不要急。”
言语完毕,苏轼摆了摆手,自顾自的朝书院走去。
吕璟呆立在原地,许久以后,目中才恢复清明。
“周二贵,通知时迁,他们谍部要把梁师成牢牢盯住。”
松开早已经握白的手掌,吕璟上了车架,向府中回返。
大宋朝尚且没有钦差的说法,更没有后世耳熟能详的尚方宝剑。
像梁师成这种奉命来郴州宣旨的中官,其实就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钦差的职能。
接下来的几日,梁师成在府衙官员的陪伴下陆续走访了郴州各处,终于命人找到了吕璟的府上。
“官人,梁师成此次摆明了是想要查探水泥奥妙,万万不可答应!”
吕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却没有认同梁克凡的说法。
梁师成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