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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大家准备,咱们也该跟吕渊好好算算上次的仇。”
“唯!”吕璟轻松的神态顿时让原本紧张的吕家军将士平和下来,纷纷笑着应了,抄起兵器奔向指定区域。
与此同时,吕渊率领的疾风都也纵马而来,说是一都,却足有一千余人,个个高头大马,马蹄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整个较武场都被触动。
尤其是最后吕渊率军玩了一手漂亮的急停把戏,就连高台上的诸将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这支军伍的骑术放眼整个大宋都算不错。
“吕家军竟然放弃了骑军,全步卒?这吕家小儿还真是机智啊。”眼见得双方入场,眼尖的折可适第一时间大笑起来。
其余王愍、王瞻等将领也纷纷表示吕璟这是出了昏招,面对一支足够强大的骑军,却选择放弃己方所有机动力量,只凭一支轻装步卒想要获胜,绝无可能!
就连一贯支持吕璟的种建中,这一刻心中也不禁泛起无奈之意,相比较背后有吕惠卿撑腰的吕渊,吕璟能走到如今这步已经足够艰难,就算败了,也不丢人。
在众多人的不同思绪中,代表对决开始的战鼓终于敲响,各处战局厮杀声瞬间激烈!
然而,吕家军和疾风都的战场依旧一片静谧,吕璟没有轻动,吕渊同样示意麾下骑军按捺战意。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弱点,势要一击毙命!
“以吕渊的性子能做到如此,再打磨一阵,未尝不能为我大宋建功立业。”
这一幕落在上首的帅臣孙览眼中,不由开口赞叹。
“且再看看吧,以老夫对苏轼的了解,他眼光还不错。”章楶笑着回应。
吕大忠没有开口,只是目光中也涌起几分兴趣,说起来场中这两个年轻人都姓吕,却没有一个出自他蓝田,不得不说吕氏人才凋零啊。
在各位帅臣也将视线纷纷投入到战场的时候,吕渊终于按捺不住,想起父亲遣人送来的信件,其中话语之凌厉他从未见过,他不能给父亲丢人!
“疾风都,随某杀敌!”手中长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吕渊一骑绝尘,身后马蹄声烈!
在对峙了许久之后,吕渊终于率领疾风都发动了攻击!
其势如滔天之火,奔腾的军马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荡起的烟尘中,吕渊枪尖直点,正对吕璟!挑衅之意尽在其中!
“列阵!”面对吕渊的嚣张,吕璟同样毫不客气,木刀拔出,下令的同时回敬了一个割喉礼,针锋相对!
“杀!”吕渊领略了其中意思,怒火更胜,手中长枪章法却丝毫不乱,率领着疾风都骑军冲击而上。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中,属于吕家军和疾风都的碰撞展开!
“那是盾?”旁观者不经意的惊呼迅速被马蹄声取代,吕渊率领着疾风都冲到吕家军近前,长枪凶狠捣出,如出洞恶蛟!
其他骑军紧随其后,他们相信眼前这支步卒根本难以阻挡他们强大的冲击,他们磨炼多年,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嘭!!!
剧烈的碰撞声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面对疾风都的凶狠冲击,吕家军前排的军士竟然取出了一面面足以罩住全身的木盾,要跟奔马比力量?
众人甚至来不及嘲笑,局势的发展已经让他们所有人震惊。
那一面面木盾组成的墙壁竟然真的阻拦了疾风都的速度!
虽然只是一瞬的减速,但前排骑兵速度的骤减依然带来了些许混乱,而吕璟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西方有个叫做阿基米德的家伙说过,有个支点就能翘起地球,他研究了许久,终于能让军士们克服恐惧,能够利用木盾和后面的支撑对骑军形成刹那的阻挡。
接下来,就轮到了吕家军步卒发威的时候!
“钩镰枪阵,出击!”吕璟开口的刹那,整个吕家军同时出动,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除了身下中央的吕璟,其余军士们手中的兵器已然全部换成了长长的钩镰枪!
只需向前轻轻一勾,就是一阵人仰马嘶!相对脆弱的腿部受袭,一匹匹军马轰然倒下,而这个时候吕家军的将士只需要轻轻抖动钩镰枪划过,就将敌人性命收割。
不只如此,面对以冲击力见长的骑军,即使偶尔有骑兵纵马冲来,吕家军的将士也无所畏惧,几把钩镰枪默契配合,即使被敌人带走几条性命,骑军的速度也被完全遏制。
吕渊依旧在带队疯狂冲击,纵然失去了座下战马,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
然而对于在场所有其他人而言,在骑军失去速度的刹那,结束彷佛已经注定。。。。。。
第166章 步阵的巅峰对决(五一快乐!)()
荡起的烟尘随着风声缓缓坠落,较武场中,事关吕家军和疾风都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到尾声。
凭借着钩镰枪阵之威,吕家军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情况下实现了逆转,场中放眼望去,尽是长嘶的军马!
那些原本嚣张不已的疾风都骑兵也已经尽数倒下,遍布全身的石灰痕迹已经宣布了他们的出局。
整个疾风都,只剩下吕渊一人仍旧在负隅顽抗!
一杆长枪舞的飞起,吕渊的双目已经通红,状若癫狂!
这胜利本该属于他!他本该成为所有人目中的焦点,然而如今,全都因为远处那个叫做吕璟的男人,他失去了一切。
“吕璟,可敢与某一战!”面对重重围上的吕家军将士,吕渊放声怒吼,他不甘心!
“军使。。。。。。”眼见得吕璟踏步上前,吕方有些担忧的开口阻拦。
按照军比的规则,如果吕璟不幸战败,此前的种种努力都将白费,吕渊看似疯狂,实则是在激将!
“放心,某晓得的。”吕璟笑着拍了拍吕方肩膀,他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面对这个状态的吕渊,想要获胜太难。
信步走到最前,吕璟示意众将士们向后退却三步,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双目通红的吕渊!
“可敢与某对赌!”手中木枪抖动,吕渊目中有寒芒微闪。
“不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面对如此挑衅,吕璟只是平淡了摆了摆手回应。
“这场胜利不仅属于吕某一人,更属于吕家军的所有将士,身为一军之将,我不能和你做这小孩子的把戏,但作为最基本的尊重,你要战,就战吧。”
话音落下,吕璟朝身后的鲁达点了点,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你敢辱我?”不仅不接下自己的挑战,还派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士卒来与自己对决,吕渊双目更红。
而吕璟那副不屑回答的想法更是坐实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想,他这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狠狠抽肿吕渊的脸!
“杀!”面对周围人古怪的目光,吕渊已经容忍不得,木枪一抖就迈步向前,他要让吕璟后悔这个决定。
刀枪相交,沉重的木质交错碰撞,吕渊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这个叫做鲁达的家伙看起来仍然十分紧张,但力量上竟然更胜一筹!
对决依旧,吕渊势若疯虎,而鲁达却步步为营,最初的慌张过后,手中木刀越来越稳,借机卖了一个破绽,就在吕渊迈步向前的刹那,木刀的钝锋已经放在其脖颈之上。
“吕将军,您败了。”鲁达开口的同时抽身后退,重新回到吕璟身后,神色间无悲无喜。
“军使,这个小子假以时日,绝对是一把好手。”
“走吧,还有一战。”听得吕方对鲁达的夸赞,吕璟笑了笑,径直起身离开。
吕家军将士同样随同退离,场中只剩下了脸色灰败的吕渊,犹自呆立在原地。
“把那丢人现眼的小子带下去!”折可适在高台上已经完全看不下去,再也顾不得风度。
自有亲兵前去将失魂落魄的吕渊带走,李忠杰的蕃骑爆冷出局,接下来只要壮城军和广武军决出胜者,就将赢来这场军比最终的对决!
“种兄,花落谁家尚未可知,李雍那小子某知晓,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遵正,何必呢?”种建中神色里有些叹息。
同为西北将门,折家的根基要比种家更深,两家间也是一直以合作居多,只是近些年随着老一辈帅臣们纷纷老去,局势变得有些不同了。
折可适自然也明白种建中话语里的意思,只是站在他的立场,种折二家要想继续此前的关系,必须有一方服软。
而以种建中和种师中兄弟二人的性子,这注定是场时日绵长的争斗。
折可适和种建中暗中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