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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府中那些人是账房先生的家人?。”吕璟若有所思。
“嗯,州府的仵作说老林是自己点燃了楼阁寻死,但是他的家人并不信,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又都知道父亲常常大发雷霆,他们便一口咬定是老林触怒了父亲才被害死,在那里纠缠不清。”刘赟说话间将一本边角被烧毁的账本拿了出来。
“老林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被人下此毒手,之前也一直是他带着几个账房核对矿上的账目,如今其他人也都吓破了胆,不肯再来帮忙了,我就想到了你,你不是说过什么新记账法么。。。。。。”一贯潇洒的刘赟少见的急迫。
吕璟接过账本,先开口安慰了几句,这才说道:“是四脚记账法,子善兄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只是此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不知可否先将剩余的账本都送到我那里,我先查看一遍再说其他。”
“那些账本的数量可是。。。。。。”刘赟还想说些什么,见吕璟连连摆手,这才不多言语,直接吩咐仆役们将剩余的账本送到吕记中去。
“一切小心,子善兄保重。”刘府门口,吕璟拜别刘赟乘上车架,神色间仍旧可见忧虑。
“少爷可是担心刘少爷的安全?”吕方在一旁开口说道。
“郴州自古多矿藏,朝廷为了方便监管更是专门将桂阳监另立一州,若是这其中还有猫腻,我怀疑绝不是一州之事,逼急了那些人,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吕璟叹息着说道。
“你先行去开利寺一趟,向秦学士说明缘由,将秦湛请来,光靠我们时间上可来不及。”
吕方应下,身子一翻便下了车架,朝着开利寺的方向奔去。
吕璟乘着车架回了铺子,支使张老实先把账本堆放在后院内,随后便大致翻阅起来。
郴州辖下的矿藏主要主要集中在骑田岭一侧,往日里收益最多的便是三座中小银矿,是州府的主要财政来源。
翻开账本,其内果然记述的极为混乱,东一笔西一笔,收支间也没有划分清楚,甚至还有多处涂改的痕迹,大大增加了核对的难度。
取出自己列好的账簿,吕璟随意选择了一本账簿开始核对起来。
他使用的四脚记账法是中式记账法在后世发展的巅峰,收付间明晰,来往清楚,不比西方流行的复式记账法差。
一笔笔账目填入,大约核对了十几页的样子,店外传来了秦湛颇为不满的声音。
笑着打开店门将其和吕方迎了进来,简单解释了番,秦湛很快便明白了四脚记账的奥妙,只是阿拉伯数字的使用却让秦湛犯了难,吕璟不得不列出一张对照表让他对应填写。
吕方手持画戟在一旁守候,吕璟和秦湛则很快沉浸在堆积的账目之中。
一夜无话,当清澈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吕记之中,吕璟也终于将手头的最后一本账目看完,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肩膀,秦湛已经在一旁鼾声大作了。
“让他在这歇着吧,我们先把这些还回刘府。”笑着支使吕方将秦湛抬到了后院,二人便乘了驴车,向刘府行去。
离开东街,还未赶到刘府,便听得一阵吵闹之声自前方传来。
下了车架,吕璟便望见远处的刘府门前,刘赟正满头大汗的在劝说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妇人,手里还抱着一个男婴,吸引了周边很多人关注。
支使吕方先驱使车架从后门进入刘府,吕璟迈步走了过去。
“大郎?昨夜又出事了,李娘子的官人突然失踪,我父亲去了府衙,他又不肯走,这怎么是好。。。。。。”看到吕璟前来,刘赟连忙开口说道。
那李娘子这时也看到了吕璟前来,哭的更是大声,两人合力劝了好久,才将她暂时迎到了刘府中安置。
“父亲早早便去了府衙,若是回来知道这事,怕是又一夜难眠了。。。。。。对了,大郎你过来莫非有了眉目?”刘赟低声说道。
笑着点了点头,吕璟开口说道:“那些账本我已经先让吕方送往后院了,确实有些发现,只是还不肯定,我恐怕得见见之前那些账房先生。”
“这。。。。。。恐怕不好办。。。。。。”刘赟神色间更是无奈,将情况简单说明。
当初刘府中一共是五个账房先生负责核对账目,其中总管此事的老林已经自焚,剩下的人中李姓账房现在已经确认失踪,其他人如今却大多音信全无,也不知去了哪里。
唯一还有消息的却是一个出身瑶族的老账房,见风头不对,早就回到了山中躲避,却是不好找到。
“瑶族?”吕璟一愣,事情看起来越来越难办了,郴州多民族混杂,瑶族和蛮族大多散居在大山之中,想要找到一个老账房,却是不亚于海底捞针了。
“少爷,老爷来信让您和吕公子过去。”两人正交谈间,屋外忽然走来一位刘府仆役,开口说道。
吕璟目光一闪,刘赟父亲虽然知晓自己和他交往,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老大人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召见自己。
凝神再看那前来传话的仆役,却发现他一直低着头,声音似乎也刻意压低。
“子善兄,既然老大人相召,我们还是要尽快赶过去,不如从后门乘车前往?”吕璟微笑着开口。
刘赟没有多想,点头应下,两人便迈步向刘府后门而去,那仆役也一直跟随在身后。
第15章 遇袭()
吕璟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时间像这样漫长,身后的仆役依旧低着头紧紧跟随,刘赟恍若未觉,不断开口咒骂着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距离刘府后院只剩下最后一片小园林,吕璟隐约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而吕方,却不知去向了什么地方,周围也看不出丝毫人影出没的痕迹。
“子善兄,我突然想起将一件很重要的物事掉在了府上,不如你回去帮我拿一下?”眼看着园林越来越近,吕璟连忙开口说道。
“先去面见我父亲不行么?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刘赟很是诧异,不过看吕璟很是坚持,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你先去,我帮你找找随后就来。”刘赟开口的瞬间扭转了身子,准备起身回返。
“小的也许知道吕公子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就在此时,那仆役忽然昂起了头,手掌一翻,寒光已现!
竟是一柄只有尺长的短剑,划破空气,正向着吕璟的胸口刺来!
来不及多想,吕璟身子一弯直接就地一个翻滚,堪堪将短剑躲过,一截鬓发已被斩落。
“大郎小心!”刘赟这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便张手向那刺客扑去。
“聒噪!”刺客正准备趁机结果了吕璟,突然发现刘赟冲来,厌烦的怒喝一声,手中短剑随着身体扭转,便是一道凌厉的寒芒炸显!
鲜血骤溅!吕璟想要阻拦时已经看见那刺客的长剑自刘赟肚皮划过,大片的鲜血涌现。
手掌一撑地面,来不及更多选择,吕璟直接迈开步子奋力向前方的园林中奔去。
虽然很怪异,但是他已经察觉到这个刺客的目的在自己身上,当下也只有堵上一把。
果然,那刺客看见吕璟奔逃,又回首望了一眼捂着肚子哭嚎的刘赟,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向园林追去。
刘府中的园林并不大,松软的泥土上隐隐可以看见吕璟仓惶逃窜的脚印,刺客愈发不屑,握紧短剑向前追去。
行了约莫百十来米,脚印却在前方戛然而止!刺客目光一闪察觉到不对,回身便是一剑!
刺空!周围空荡荡的好似没有任何人存在,安静的有些过分。
“吕公子,小的劝你还是乖乖的出来,说不定还能得个全尸,何必做无谓的争斗呢,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可甚是想念你啊。。。。。。”
刺客阴阳怪气开口的同时,手中短剑已经瞄中一处灌木丛刺去!
“吕公子,你跑不掉了!”短剑刺的迅猛而又有力,直接命中!
却依旧是空!只有一根树枝散落在地面上,刚刚的动静正是由它发出!
“杀!”刺客面色大变,想要回身,却蓦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喝,正是吕璟!
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他想的从来都不是如何逃脱,而是怎样反杀对方!
胆大包天!秦观对他的看法不得不说很是准确。
双手握紧铁锹,吕璟朝着刺客的脖子便狠狠砸去!
叮!
一声轻响,那刺客竟在须臾间回过身,手中短剑架住了吕璟砸下的锹。
一股大力自手心传来,吕璟虎口一颤,铁锹竟直接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