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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建的酒坊面积比原本开阔许多,内里的警戒和守卫也绝非其他几处产业可比。
田魁带领着改建后的雄略军牢城营亲自守卫在这里,蒸馏酒的技术并不复杂,在没有获得足够收益前,工艺的保密性就成为重中之重。
吕璟的到来并未在酒坊内引起太大动静,临近开工,酒坊各处都在忙碌,新招募的酒工也在费成等人的带领下熟悉技艺。
蒸馏坊位于整个酒坊的最深处,也是这里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内里的酒工都是吕璟亲自挑选的可信之人,与吕记签署了长约。
“官人,曹家的人就在主厅里。”高俅朝前方点了点,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眼看着吕璟如今深的官家信任,高俅心中原本存有的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最近更是主动接下了打开苏酒销路的任务,做事愈发认真。
“辛苦高先生了。”吕璟称赞了句,起身踏入另一边的酒坊正厅,内里正有一阵酒气隐隐散出。
“曹大官人,这便是我家官人吕璟了。”高俅紧走了一步,先行开口介绍。
“早有耳闻。”内里是个约莫三十许的中年人,面色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身边还带了好几个小厮侍候。
吕璟在高俅的侍奉下同样于正厅落座,先是说了些客套话,很快就引入到正题上来。
“在京城就多有听闻吕大郎的风采,没想到今日能得一见。”曹诗率先开口,神态和蔼。
吕璟谦虚了一番,开口询问起曹家关于苏酒的售卖事宜。
“按照我之前和高俅的约定,我们曹家先订下千斗,若是售卖顺利,后续自然会扩大规模。”
“官人,苏酒口感火辣,如烧红的刀子般直入脏腑,在我大宋,短期内销路怕是不会太好。。。。。。”高俅在一旁低声解释。
吕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早就有所估量,所以还刻意降低了蒸馏后苏酒的度数,不过即使如此,在讲究文雅端庄,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大宋,苏酒想要迅速占领酒类市场,依旧任重道远。
其实这也是后世人普遍存在的一个误区,蒸馏酒当然是酒类产业的一个进步,打败落后的黄酒、米酒等低度酒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想要在刚进入市场时就异常火爆,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寻常百姓为例,常喝的分为大小两种酒类,小酒又分成二十六个等级,最低档五文一斤,最高档三十文一斤,大酒分成二十三个等级,最低档八文一斤,最高档四十八文一斤。
结合当时的米价换算成现代货币考量,大宋百姓常喝的低档酒也不过三四元左右的价钱,说白了,那时候绝大部分的酒是充当饮品功能的。
讲究的是微醺,而不是现代那种仿若打了鸡血一般的大吼大叫,划拳搂骰,那还有什么文人的风度?
“官人你也不用担心,凭借苏仙的名号,这酒在大宋也能有一席之地,若是到了塞外,那可真就是千金难换了。”见吕璟陷入思索,高俅连忙开口解释道。
“这样也好。”吕璟点了点头,并未多灰心丧气,曹家能够屈尊和他合作,本身就说明了苏酒的潜力,何况他还安排了其他销路,不愁收益。
“曹大官人,小子有一事相请,不知可否应下?”
“大郎请讲。”曹诗目光扫了高俅一眼,开口回应道。
“曹家在军中人脉宽广,不知能否帮小子打听下女真部落的事情?”
和曹家的合作不只是因为实力,吕璟还有更深处的考虑。
“大郎远在岭南,怎么想起关心起女真部族了?”曹诗双目直视吕璟。
“不过是希望这苏酒卖的更好一些罢了。”
“大郎倒是生了颗玲珑心。”曹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稍稍停顿片刻才开口继续回应。
“别的事情某或许不知,这女真,我那兄长去年却是说起过一次,女真部落去年刚刚征集了千人讨伐萧海里,辽国派去的兵丁大败而回,女真人却轻松将萧海里打败,在塞北闹出了不小笑话。”
“萧海里?曹大官人可知如今女真谁是头领?”吕璟沉吟了下,对这名字很陌生。
“似乎是个叫做完颜盈歌的,大郎若是想把这苏酒卖到那里去,山高路远不说,那些野人一共也没多少人,实在不值当。”
曹诗见吕璟一直问询,干脆把话说开了,言下之意很简单,卖酒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曹大官人可知完颜阿骨打?”
“不知。”曹诗神色里有些不乐,没想到吕璟竟如此不知分寸。
“若是有女真消息,还要劳烦曹大官人告知,小子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做到。”
吕璟叹了口气,心知曹诗心有不悦,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当下就开口告辞。
“大郎放心,我们答应的,也定然做到。”曹诗似话中有话,但却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他此行任务已经完成,待吕璟离去后又和高俅就合作细节商讨一番,就带了仆役,匆匆往北而去。
只是在拜见北湖曹家后准备离开郴州时,曹诗忽然想起了吕璟所言的阿骨打为何人。
在女真和萧海里的战争中,女真首领完颜盈歌的侄子亲手将萧海里射杀,威名远扬,似乎就是叫做阿骨打!
“不过是个有几分蛮力的野人小子罢了。”曹诗摇了摇头,吩咐小厮们御起车架,直接向北而去。。。。。。
第109章 千年义帝宝藏(一)()
夜黑星如斗,千盏灯火休。深夜的郴州城万籁俱寂,只有天空散布的微光将街巷点亮。
郴州城西街,原本属于屠户帮所有的肉铺内,隐约有一点光亮透过窗棱渗透出来,混合着模糊的说话声。
“老大人可是来的有些晚。”肉铺之内,吕璟一边示意吕方将封堵住的通道打开,一边开口言语道。
张士良笑了笑,也不多说,跟在吕璟身后进入地道,来回绕了许多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所在。
宽阔的地下洞**空无一人,残阙的虎皮大座上也蒙了许多尘土。
张士良目光掠过四周,忽然开口道:“大郎,老夫似乎觉得此处的构造有些似曾相识。”
吕璟一愣,不明白张士良为何会突然这样说法,刚想问起,跟在后方的杨士瀚也忽然开口言语。
“这里的构造,有些模仿东京城的地下沟渠。”
“无忧洞?”这下不只是吕璟,在场诸人尽皆面色大变。
东京城沟渠众多,许多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藏身其中,无恶不作,可以说是京城繁华掩盖下的黑暗,谓之无忧洞、鬼樊楼,可以说是大宋黑暗势力的大本营。
“兴许是老夫看错了呢,还是先取宝藏为重。”张士良此时似乎是刻意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洞穴构造的问题上牵扯开来。
“老大人说的是。”吕璟目光在张士良脸上停顿片刻,挥手示意吕方取出了两方铜禁。
云纹龙首,异兽为足,两方铜禁乍看起来别无二致,不过吕璟事前特意委托精通此道的米芾看过,两方铜禁的放置实则还是有考究的。
“开吧。”朝吕方点了点头,牵连甚广的义帝宝藏终于在今日迎来了开启的时刻。
随着吕方迈步向前,在场众人的目光顿时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两方铜禁,两个凹槽,按照米芾事先的叮嘱,吕方将铜禁分别放置进去,缓缓按下。
一声彷佛是重物落地的声响瞬间传遍整个地下洞穴!后续的机杼声连绵不绝,好似金属摩擦一般的刺耳,足足持续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方才结束。
原本供奉义帝的石台已经向内完全凹陷,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出来,内里景象完全看不清楚。
“李四喜,接下来看你的了。”吕璟开口的同时,示意众人将洞口让了出来。
“大人放心,接下来就看小的。”李四喜躬着身子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三条满口涎水的恶犬。
城中厢军已经进行了重新整编,像他这般胆小怕事的人,自然直接被剔除出去。
不过他也是个精明之人,仗着照顾牢城都大保长付豪时结下的交情,也算是攀上了吕璟这条大船。
伸手吹了声口哨,李四喜手掌一挥,那三条恶犬就大叫着朝洞**奔去。
他李四喜能够被称为李狗儿,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又是半刻钟的功夫,李四喜朝吕璟点了点头,拿了火把第一个进入洞**。
“官人小心。”吕方带着亲卫紧随其后,手中兵器已经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