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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梁衍作为皇甫嵩臂膀多年,岂能不知他话中之意,此箭伤又则罢了,没有就是攮上几下,也得弄出个箭伤来!他拱手退下,不着痕迹的瞥了裴陵一眼,心中暗赞:‘此子既有心机,又能察言观色,三言两句,既送了皇甫嵩人情,又救了卢植之命,自己还不担半点干系,实在是高!’
果然,皇甫嵩心情舒畅,如沐春绯,他踱向裴陵,大笑两声,道:“裴陵,此次破广宗,首功在你,不但献了妙计,还阵斩了敌酋张梁,待他日回京述职,本帅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便是许你一县尉,也我不可!”
裴陵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大人,我……”
“只是…”还没等裴陵高兴,皇甫嵩一桶凉水浇上,”只是如今张氏三兄弟还有一个张宝逃窜于北地…“皇甫嵩说着,斜眼看了一眼侄子皇甫郦,表情中满是恚怒。
皇甫郦吓了个哆嗦,低头不敢与皇甫嵩对视。
“本帅出京前立了军令,不见张氏三兄弟斩尽绝不回京…”皇甫嵩看向裴陵,问道:“你是想随我北讨黄巾,还是自行返乡?”
辰时,燃烧了半夜的广宗城逐渐平静,为表谢意,皇甫嵩不顾身份,亲自为裴陵检视伤口,敷摸膏药。
不远处的皇甫郦就没这么幸运了,张宝使出金蝉脱壳之计,用一个替身将皇甫郦的骑兵尽引入灌谷,一把火烧死近千人!
“妈。的,裴陵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这么一座被张角运营多年的坚城巢穴,就这么化一片灰烬?”皇甫嵩摸了摸面颊上的火灰,暗自懊恼:“如今张梁竟被他亲手斩了,老子连个毛都没捞到,还差点被张宝烧死!”
“嘶…”裴陵倒吸口冷气,咧嘴道:“我说皇甫将军,要不你且歇息一下随军医匠来给我诊治,这个…有个疼…”
“臭小子…”皇甫嵩身居高位,早就不像当年一样,与士兵同吃同住,战地救护的手艺没了用武之地,也渐渐拉了下来,此时剿黄巾大功告成,不由得心血来潮,给裴陵疗伤敷药,没想到热脸贴了贴了裴陵的冷,不由大感没趣。
“报!”皇甫嵩正没得台阶下,忽有报告传至!
“将军,我们在城中一处偏僻院落中发现了一处棺椁,尸身已腐烂难辨,但经过探查,已经确定尸首就是黄巾匪酋,张角!”
此棺椁内自然不是张角尸首,不过是张牛角一手炮制,寻了一具体形相同的尸首,意欲给裴陵一个功劳,谁知裴陵不敢接着功劳,便放在了那处偏僻院落中。
皇甫嵩站起身来,摇了摇手,身后的两名医匠忙赶了过来,接替他替裴陵换起药来。
“张角蛊惑百姓,致使匪患横行,天下大乱,乃罪大恶极,之前早得陛下手谕,便是死了,也不能放过他,将那棺椁抬至城北,开棺鞭。尸!”
“咳咳…”裴陵轻咳两声,喘息道:“皇甫大人,我之前在广宗城,曾听张角侍卫说起,几日前他被卢植大人率军围攻,背中流矢,伤势很重,想必张角殒命,功劳应在卢植…”
“哦?”皇甫嵩眼珠一亮,他与卢植交情匪浅,六月时,卢植因拒绝贿赂黄门左丰而被诬陷下狱,皇甫嵩此番竭力破城,便是回京述职之时可以替卢植求情免罪,此时见裴陵说出此话,又频频向他暗使眼色,精如皇甫嵩,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竟有此事?”皇甫嵩心中狂喜,面上却毫无波澜,他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长史梁衍,沉声道:“如此,且将棺椁带回大营,仔细查看张角背部是否有致命箭伤,莫有遗漏,去吧!”
“诺!”梁衍作为皇甫嵩臂膀多年,岂能不知他话中之意,此箭伤又则罢了,没有就是攮上几下,也得弄出个箭伤来!他拱手退下,不着痕迹的瞥了裴陵一眼,心中暗赞:‘此子既有心机,又能察言观色,三言两句,既送了皇甫嵩人情,又救了卢植之命,自己还不担半点干系,实在是高!’
果然,皇甫嵩心情舒畅,如沐春绯,他踱向裴陵,大笑两声,道:“裴陵,此次破广宗,首功在你,不但献了妙计,还阵斩了敌酋张梁,待他日回京述职,本帅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便是许你一县尉,也我不可!”
裴陵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大人,我……”
“只是…”还没等裴陵高兴,皇甫嵩一桶凉水浇上,”只是如今张氏三兄弟还有一个张宝逃窜于北地…“皇甫嵩说着,斜眼看了一眼侄子皇甫郦,表情中满是恚怒。
皇甫郦吓了个哆嗦,低头不敢与皇甫嵩对视。
“本帅出京前立了军令,不见张氏三兄弟斩尽绝不回京…”皇甫嵩看向裴陵,问道:“你是想随我北讨黄巾,还是自行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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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山谷遇袭()
十月末的北方夜晚,天气已是转凉,一片山林匍匐在冀州大地之上,很是壮阔,林中不深,有一颗参天古树,树上有一处天然凹陷,犹如巢笼一般,笼内竟有一人,肩覆绷带,鼻息平缓,时而还有轻缓的鼾声传来,这人竟在此处酣睡。
这人脸上盖着一副金属面具,犹如鬼怪罗刹一般,此人正是裴陵,正午的阳光透过密林,正巧照在裴陵眼眶,将沉睡中的他照的一阵恍惚。
裴陵攸然醒来,颤动着站起身来,自树上跃下。之前斩首烧城之计成功,此时皇甫嵩必然已尾随逃跑的张宝而去。
若是裴陵所忆不差,在不久之后,张宝会在常山曲阳阵亡于左中郎将皇甫嵩与钜鹿太守郭典的围攻之下,他要做的,只是回返石邑,暗做筹划,静待黄巾之乱过后,更加山崩地裂的诸侯乱世。
睡了一夜,裴陵精神倍加,便找准方向,一路向北而去!
都说山中无岁月,路上匆匆,转眼又是两日,裴陵风餐露宿,费劲功夫才寻到一处山路,不敢耽搁顺着路一直往北方赶,
这一路,裴陵也不无聊,以前他总在血与火之间徘徊,哪有时间寄情于山水,此番机会实在难得,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快哉,心情自然也愉快了不少!
裴陵在明朝时,多在南方征战,没少进过湿热的雨林,但是与这巍山巨树,干爽冷峻的北方山林却不是一种滋味。
只见那山林中球根硕硕,绿叶成荫,树木茂密的连阳光都进不来,空气也是清爽里带着一点潮湿腐朽的味道。
“噌!”
一阵微小的声音,将正酌情于翠山绿水之间的裴陵惊醒,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裴陵猛一侧扑,一支带血的箭矢自侧面密林里疾飞而来,擦着鼻梁,正钉在刚才裴陵站立的地方!
有埋伏!
裴陵寒毛直竖,不敢耽搁,飞身躲入一处枯木石洞里,隐起了身形!
半晌,他神灌双耳,竭力倾听林中的声响,无声无息…
裴陵试探着将草鞋探出一点,绷!一只羽箭电射而来,正中鞋背!
对方是个用弓高手!裴陵被困在这出石洞里,无法动弹,不由得背冒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洞外竟然毫无声响,此处是出山唯一要道,裴陵越发烦闷,虎目微眯,冷声道:“既然如此,看我金蝉脱壳!”
只见他撕破头巾,咬破手指,在上边抹化许久,之后手掐法诀,似模似样。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冥,守护吾旁,奉我之令,急急如律令!符兵,现!”
裴陵手中道符散出,冷雾袭过,一名身披竹轻甲士凭空而现!
那甲士相貌平常却神情坚毅,听的裴陵命令,弯腰骤然从石洞后闪身而出!
噌!
一道亮光乍然闪过,射空!
噌!噌!噌!
紧接着三连发,两箭射空,一箭正中符兵背心!
裴陵暗中看得真切,他纵身飞驰,一脚踏于一块巨石,手顺势自靴里将得自张梁的匕首掏出,照准方才亮光一闪的地方投掷过去!
只听‘呃’一声惨呼自小坡上的树林里传了出来!随即,一道人影嗖地窜了出去!
裴陵知那人已中刀,双腿用力一蹬,身子离地而起!双手连甩‘呼呼’又掷出两枚石块!
石块去势迅疾!不偏不倚正敲在那人的脚踝!
扑棱棱一个趔趄,人影自坡上滚了下来!
暴喝一声:“鼠辈滚出来!”裴陵不待对方反应,随手抓了根枯枝,上前一脚戳踹于对方肋下穴道,泄其劲气!
与此同时,符兵瘫软余地,亮光一闪而逝,化作一截黄布!
那人被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