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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钩锁勾在船舷上,夏仲勇口衔匕首,没两下就攀在船舷上,探头一看,船上两盏灯笼照耀下,哪里半个人影,挺身翻进去,向下一招手,张黄河也学夏仲勇的样子上去了。
爬上船,张震随手拿出机械弩,打个手势,三人摸进船舱。
这船舱里像个小屋一样,里面正有三人喝酒,两个身着甲衣的背对门口,上首那位面白无须,在烛火的映照下很是白净。
两个兵士早喝得半醉,猛然见那公公睁大了眼睛,一脸惊骇的样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就感觉嘴巴被人大力捂住脑袋也被人从后面顶了个结实,喉头一痛,大半个脖子被一匕首划开,眼见是活不成了。
‘嗖!’与此同时,张震一弩射出,正中那白面男子眉心,这人身子一歪委顿于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有心算无心,顺利得手,夏仲勇倾听一下见无动静,这才上去将弩箭拔出,张震看看那尸体,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看这打扮,不会是个太监吧?”
夏仲勇小声附和道:“主公,这厮胡子都没有,俺也感觉他是个太监哩!”
张黄河笑道:“是不是脱了裤子验验不就知道了。”
“可别!晦气啊!”张震慌忙阻止,验明正身这事想想就觉着恶心啊!忙道:“正事要紧!”
张黄河不甘的向那裆部看了一眼,这才去搜寻有无活口。
这二层有四间,除了进来的这间之外,前面那两间,进去第一间有四口大箱子,贴着两道封条,上面写着‘封条!’‘封条!’。
夏仲勇用力推了推试过重量,惊喜的说道:“主公,这是岁贡的税银啊!四大箱怕是有上万两银子!”
张震听了笑道:“又小家子气了!咱们不缺银子!”
“万一是金子呢?”张黄河接口道。
这个倒是不得不防,万一是一船金子,就此错过了,哪怕当了皇帝,张震也会后悔一辈子。
当然银子他也心动,不过是有了工业园当基业,从里面拿东西换银子容易,他对银子不怎么稀罕了而已。
双手颤抖着将封条揭开,三人探头一看,白花花的雪花银,一看之下顿时失望。
张震失望的是果然是银子。
夏仲勇他俩失望的是,这可是银子啊!看主公的脸色,肯定是不稀罕,只能便宜了崇祯了。
“呸呸呸!!!”张震连吐几口口水,将那封条重新贴上,三人继续搜寻,这层果然没有活口。
在船尾那间,看上去像是兵士们的大通铺旁找到底仓的入口,张震把机械弩收了,忍着刺鼻的气味用袖珍手电往里一照,只见那一片黑暗之中,几十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只是简单照过,张震就看到每人脚边有个大铜环,一条铁链穿过铜环与他们脚上的脚镣,每人的活动范围估计连一米都不到,加上那络缕的衣衫掩盖不了的伤痕,看来他们就是疍人了。
每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上去没有半分感情色彩,只有一片茫然。
这是行尸走肉吗?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是怎样的折磨何等的绝望才会有这样眼神,这让张震心中不忍的同时也有了一种冲动,杀人的冲动!
将袖珍手电交给紧随其后的夏仲勇拿着,张震随手拿出绞钳踏入舱底。
愤恨之下,本来是要两个手下动手出力的事也忘了,张震一个一个的将那脚镣剪断,因为这身子骨的底子不济,开始还好,三两下就能剪断一副脚镣中的那根铁链,到了最后几个人,一条铁链往往要十多下。
从开始到结束,除了张震因为劳累越发粗重的呼吸声和剪断铁链的那一声脆响,再没有一个人出声。
第33章 岁贡时鲜()
这下层只有一米二左右的高度,本就直不起腰来活动不便,那绞钳更是有十多斤,全凭着一口怒气剪断了四十条铁链,张震已然累的浑身酸麻无比。
“从此时起,你们自由了!都跟我出去吧!”张震说完拖着绞钳出去了,他是真没力气拎起来了。
疍人们终年不见天日,那视力早已适应了黑暗,在那袖珍手电光照下,茫然了良久,眼神才有了些神采,彼此对视,却无人敢动。
夏仲勇正色道:“我家主公闻听你等悲苦,特来相救,还不速速出来?”
有人终于意动,小心的问道:“你们真不是朝廷的人?”
张黄河冷笑道:“朝廷的人?刚被我们杀了三个,这就隔着一层木板,动静虽然不大,你等也应该听到了吧?不信你等上来看过!莫迟疑,惊动了官府,你我都不得好处!”
张震道:“他们都被吓破胆了,黄河你就别吓唬了!都放心的上来吧。”
脚镣被张震依次打开,对张震的话,疍人们还是很相信的,当下再无顾忌,一个个拖着断开的脚镣上来了。
因这船舱里行动不便,张震也没想那么多,脚镣都是从中剪断的,双脚上各一截,拖在地上哗啦哗啦作响。
全部到了上层,夏仲勇清点过人数,共计三十人,张震点点头,沉声说道:“列位,这南阳码头上还停靠着四艘皇船两艘官船,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去解救,你等且在此等着,不可声张,等全部剪断铁链,我再悄悄把你们运走,记得,我们在这一面叩船三声为号,除此以外,任何人进来都是朝廷的人,你们悄然杀了就成!”
众人听后点头,有个年长的拾起竖在墙根的两把兵士的佩刀,随手递给另一个一把,自己抽出一把刀来,就倚在那门口。
如此谨慎,有心算无心,任何人进来都要吃大亏,张震也放心了,带着夏仲勇他俩直接出去了。
张震依法炮制,悄无声息的依次到了其他船上,有的船上留了三两人,最多的也不过七人,除了几个早睡的,全是在烛光下拼酒的,杀起来根本不费事。
大黄船还好,小黄船上的底仓可真是人间地狱了,舱门的木板打开,除了腐臭味,更有刺鼻的血腥味。
相比大黄船,小黄船足足六十个疍人的编制,就是这么六十人,从南方一路水路下来,竟然没有一条船上是齐整的。
最少的一条船上被打死了两人,最多的那艘,足足打死了十三人,而且那脚镣的钥匙也在京师和金陵才有,疍人的补充也是在那两处。
又不能污了大运河,免得坏了大明的气运,但凡死了,会被锯断双腿,扔到最近的码头上,让官府的人扔到乱葬岗去,连全尸都留不上,又无人掩埋,只能喂了野狗。
张震看过货物又问过才知,这小黄船运的是时鲜,也就是四时瓜果新鲜鱼蟹,这东西可不比岁贡那等金银死物,跑慢了可就不新鲜了,要不怎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诗?
而且入秋之后北风渐劲,又借不得天风,全靠人力来划,船速哪能快上去?
听那小黄船上的老疍人说,每年秋末冬初,都是疍人伤亡最惨重的时候,一趟下来死个十个八个的都是常事,最多的一趟下来,进了京师全部处死,没有一个活口。
这是口口相传用来催促恐吓的话,张震绝对相信,这是事实。
仅仅因为皇城里那朱家人的口腹之欲,这疍人一年不知道要死几千位,虽然打定主意了等明年麦收造反,张震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大黄船三十人,四条小黄船二百一十三人,两条官船四十人,一共是二百八十三个疍人,一共十条橡皮艇,就算满载也要三趟才成,将人们都运到独山湖里的一座荒岛上。
借着月光和手电的光芒看去,疍人们一个个很是茫然,浑然没有解脱的兴奋。
张震知道此时不能心软,开口道:“诸位受尽苦楚,如今重见天日,现在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我送各位上岸,你等各自求生,也算是我行善积德了,从此各不相干!”
“其二,跟着我造反!诛杀皇帝!推翻这腐朽的明朝!你我共享荣华富贵!”
本来么,夏仲勇张黄河两个‘主公主公!’的叫着,有些见识的已经奇怪了,这三人是哪来的天胆,敢和朝廷作对?此时说破,终于心安了,造反就好,自己也能跟着找皇帝老儿报仇。
人在惧怕和折磨到了极致,一旦转化成仇恨,那也是相当可怕的。
“我愿追随主公!杀皇帝!推翻明朝!!!”
“追随主公!杀皇帝!!!推翻明朝!!!!”
不知哪个先喊了一句,近三百人开始齐喊,在这空旷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