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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丰富的平卢老军凄厉地嚎叫起来,
“水!快取水来!准备救火!”
“咻咻咻!”
一排排的火箭漫天攒落,火势很快漫延,从最初的零星火头,很快就燃成了熊熊大火,整个北寨慌乱了起来。
而平卢军东寨外的荒野中冒出无数黑影,赫然是刘牟所率一营风狼骑,正悄无声息的向平卢军营寨冲来。
“风狼骑!风狼骑!”
由于北寨的慌乱,导致整个平卢军营大乱,而最高指挥者连城和却又不幸被射落城下,生死不明,兵无将帅,更是混乱不堪。
在听闻奔雷的马蹄声至后,如何能来的及组建箭阵,在隐约的火光中,看到疾驰而来的骑手,套住寨围,打马便走,十数匹战马之力,霍然给东寨墙打开了一个口子。
直到这一刻,攻击才算是刚刚开始。
风狼骑策马在敌营中奔驰,或燃火、或劈砍,向平卢寨北斜冲了过去。
中军大帐中的刘经武,早已惊醒,却不知寨中情形如何,一筹莫展之时,青州营都尉曹德业冲将了进来,大声哭嚎道:“将军,不好了,范阳军破寨而入,眼看就要冲到中军帐了!”
“什么?!”刘经武惊怒道,
“连城和呢?怎能让范阳军如此轻易的就冲了进啦?”
曹德业哭声道:“将军,连都尉也已战死!。”
“呃!?”刘经武楞神道:“怎会如此?”
连城和是一员能征善战之将,本领不俗,却也战死,可见范阳府攻势之急、之猛、之利!
愣神间,帐外的厮杀声已近,一厮杀的满身是血的都头闯进大帐,气喘吁吁地急道:“将…军…,范阳军杀过来了!快!快撤吧!”
刘经武一时无言,不知撤往何处,还是青州都尉曹德业厉声令道:“撤!从西寨上运河渡船!”
曹德业抢先冲出大帐,为刘经武的撤离开辟道路,刘经武见状,也只好随在曹德业身后向西寨撤离。
此时整个平卢军营,已是火海一般,除却靠近运河的西寨,其他三寨火光映天,宛如白昼。
曹德业虽是刘经武妻弟,但也颇有军略,一路率军突围,一路收整军士,从中军道西寨短短数百米,到让他集结起数千存活的平卢军士。
而刘牟接到的命令却也不是赶尽杀绝,在破了营寨后,并没有追杀到底,也给了曹德业足够的撤离时间,如此也让曹德业聚集起近万的军士。
如此一来到也稳妥的撤离,可当曹德业护卫着刘经武到达西寨运河岸处,却发觉运河的渡口处,只有寥寥几支船而已,至多可乘坐数十军汉。
“莫要走了刘经武!”
正待惆怅之时,忽听火光四起的寨中传来呐喊声,紧接着便是连绵不断的呐喊,而星星火把之光,也向西寨而来。
也已可听闻马蹄之声,火光电石之间,曹德业上前拱手沉声道:“将军,且上船渡河!某率军威将军守住这渡口!”
刘经武闻言愣住了,他素来不是太瞧得上,这个妻弟,不过值此为难时刻,还是自己人靠谱,走上前去,重重的在曹德业肩上拍了一下。
沉声道:“某在青州待你归来!”
他却不知曹德业此时,有着另外一个期盼,期盼着他这个姐夫,能留在运河岸边破釜沉舟一战,不过此话却死死的压在心底,不敢说出来。
他是再知道不过刘经武了,虽说不上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却也绝对不是一个敢于拼杀的勇士,所以破釜沉舟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而更主要的是,他发觉营寨中传来的喊杀声,虽是杀意十足,但却迟迟未见范阳府军紧追着厮杀,他料想这运河之上,并不见的有多平安。
留在东岸,有着数千军士,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即便不能打退范阳军,突围逃生却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但这一切,都是眨眼间变思虑完毕,于是才有了那舍生忘死阻敌追击的一幕,如此倒教曹德业在平卢军中威望大涨。
不管此战结果如何,似乎平卢军中,他曹德业都是一个赢家。
第一百四十章 兵俘君使()
诚如曹德业所料,邓杰虞怎会不在运河布置,前来支援的李七,他和他新改装过海狼营漕船,早已在运河一处等候良久。
不过因为漕船结构太过简单,只是做了简单的加固,和船头的撞角,这般看来才有一丝战船的影子。
待刘经武与一众亲卫,驾船行至河中央时,却发现宽阔的河面之上,不知何时有了三支漕船停泊在那里。
借助东岸之火光,但见船只上,刀光霍霍,人影憧憧。
刘经武倒吸一口冷气,回首一看,船只却已远离东岸,下一刻便能清晰的看到三支漕船上,傲然肃立着身着皮质水靠的精壮大汉,皆手持水刺、横刀,杀气腾腾。
不待刘经武搭话,只见船首一精干大汉,上前拱手,朗声道:“奉邓都尉之名,范阳海狼营李七在此恭候君使!”
“我家都尉请君使上岸一叙!”
“请君使上岸一叙!”
那汉子身后,数十精壮大汉齐声吼道,
虽是叫喊着邀请,但箭矢长刀,依旧直指刘经武众人,大有不应便万箭齐下之状。
刘经武亲卫都头,看刘经武并不搭话,便上前,低声道:“君使,河面上敌军众多,恐难抵挡,不若掉头且回东岸!”
刘经武却苦笑道:“大营已破,曹都尉也只是破釜沉舟一战,胜负尚且难说,再则,那敌军头领怎会仍凭我等返回北岸!也只能……”
“将军,某愿为前驱,替将军杀出一条血路!”那亲卫头领却不待刘经武话毕,便抢先道,
而他的声音很大,船上的众亲卫,也都听闻,便抽刀出鞘,厉声吼道:“杀!”
不待刘经武作何反应,那亲卫头领,便安排战斗了,不过却也没什么可安排的,只是去各处鼓励麾下军士而已。
刘经武见状,一口郁气闷在胸中无处释放,只好抽出腰间长剑,向前一引,厉声道:“弟兄们,杀!”
不过在内心中,却早已把那亲卫统领千刀万剐了,他却没想到刻意营造自己乃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儒将形象,已经让这些亲卫甚至亲卫统领所误会,在他们看来,堂堂平卢君使怎会轻易降于他人。
……
李七于改装的战船上,看到刘经武率军攻来,不免有些愕然,邓杰虞所预料的是,刘经武会不战而降,但他却看到了刘经武率军死战。
不过于他来说,这才是极好的,海狼营成军数月,除却在护卫商船,却从未建功,即便是齐州之战也只是保障军需后勤运输。
海狼营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李七也同样需要这样的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李七不知道刘经武为何做困兽之斗,不过从心里感谢刘经武如此,这样他便不是不动刀枪便取得大功。
不待他思绪太久,六支船便迅速接近了!
“乓!”
沉闷的碰撞声中,船只猛的一顿,经过改装的漕船铁铸的船头,轻易的撞破了刘经武所乘的渡船。
然攻击远远没有结束,
李七轻啸一声,徒手向渡船爬起,飞跳几步,便已跨上渡船,手中水刺,鬼出神没,一时间杀的渡船上平卢军纷纷跌入河中。
刘经武亲卫多为青州人士,却也精通水性,奈何身着战甲,这便要了命,即便没有身着水靠的海狼营军士,穿着三十斤重的铁甲,跌入河中,几乎也无生还之幸。
“杀!”
李七在渡船上,杀的性起,却也惹恼了刘经武的亲卫头领,那头领厉吼一声,挺到直扑李七。
李七嘿嘿一声阴笑,一个滑步,错过刺来的长刀,却也撞如那亲卫头领的怀中,狭窄的甲板上,怎奈的腾挪翻转,那亲卫统领,脚下一滑便不李七撞如河中。
一时气闭的亲卫统领连呛了几口水才苏醒过来,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被早已在水中等候的海狼营军士,用绳缚住,吊在漕船治下。
“嘿嘿。”
李七低笑两声,再转过身来却看到渡船之上,只余下十余平卢军士,簇拥着刘经武在船尾,做鱼死网破之状。
刘经武虽面无血色,但也没有瑟瑟发抖,手握长剑,显得异常镇定。
“刘君使好是英雄!”李七轻笑了一下,转头向海狼营军士,点头示意了一下。
刘经武本意是要继续撑一下,然后便怒喝对方,直至敌军首领出现,再做盘算,思索之间,所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