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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都以为世子的病根是你。本姑娘若是拦着不让你见,岂不是坐实了本姑娘善妒的恶名?一旦世子有失,那本姑娘岂不是滔天之罪?不如本姑娘主动些,也好堵住他们的嘴!”
“那日世子爷的模样,真是把奴婢吓死了!若是世子真的……大臣们会不会把奴婢撕碎了……”
“会的!在那些臭男人眼中,我们女人只是他们的附属品!”罗雨虹恨恨说道。
月清抚抚自己的胸口。
“奴婢明白了。世子爷没事就好。”
“你不明白!”罗雨虹突然用尖利的语气反驳回去,“这次没事,下次呢?将来呢?我们沾上了朱平槿,我们再也逃不过干系!你把九妹送到本姑娘这里,不就是因为人言可畏吗?”
罗雨虹的话,瞬间击穿了身边少女脆弱的心防,让她流露出了六神无主的神情。
“那奴婢该怎么办?”月清用眼泪汪汪的眼睛哀求着罗雨虹,“奴婢发誓,再也不靠近世子了!”
“你这样脆弱,是演不好佘太君和穆桂英的!”罗雨虹忍不住嗤笑一声,“若不让外人嚼舌头,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假乱真,以真乱假,假作真时真亦假!”
见着月清睁大了眼睛没明白,罗雨虹解释道,世子妃只有一位,但世子身边的女人可不止一位。大臣们嫌世子身边的女人太少,那多一位就可以堵一堵他们的嘴,这样也可以塑立朱平槿正常男人的形象。在大明朝,毕竟连刘之勃这样的清官,都有一妻一妾。
“奴婢指天发誓,奴婢绝不会再靠近世子爷!”月清吓得簌簌发抖。
“本姑娘也不准!”罗雨虹瞧着月清那精致的五官,冷冷说道。不过她转眼便在眉宇间挤出了些许狡黠的笑容。
“既然那些人一厢情愿,我们也少不了做些他们喜闻乐见的事来。你不是护国军的军官吗?级别是什么?”
“是正连级。除了军饷,世子每月还让张公公送十两银子来,说是奴婢养着九妹,还要……抛头露面,手头不宽裕。他让奴婢买些头面穿戴,戏台上也有个光彩。奴婢不想收,可不敢不收……”
“护国军的军官结婚,必须经世子批准。可迄今为止,一例也没有准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知道点。姐妹们传言世子发了脾气,说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既然结不了婚,那还怕什么?”罗雨虹抿嘴大笑起来,“本姑娘这里有不少的首饰衣服,等会儿你去挑几样。还有两根上好的孔雀翎,一并送给你了,正好拿去演穆桂英。下午我让小红亲自给你送去,说是因为你戏演得好,世子赏你的,让那些男牙尖女八婆都瞧瞧!小红你认识吧,就是本姑娘的贴身侍女。”
“张公公奴婢倒还熟些,也不知道放出来没有……可这样一来,全团姐妹都知道了,声音更大。”
罗雨虹冷笑几声道:
“那些八婆我知道,就是一群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嚼舌根的货色!世子爷和本姑娘赏你的,她们还敢说什么?世子爷和本姑娘就是你的保护人!将来本姑娘与世子结了婚,世子也开了干部们的婚禁,那时你瞧不上扎西格瓦没关系,你把瞅中的心上人告诉本姑娘,本姑娘为你做主……不,让朱平槿用旨意赐婚!”
“那她们也不敢在背后议论您了!”月清谢恩后才恍然大悟。
罗雨虹摸摸月清光滑的脸颊,长叹道:“真是个单纯的好姑娘!难怪朱平槿……哎!”
两人正说着,吴素琪急慌慌地跑进门来,说起那个藏蛮子在外院大喊,说是罗姑娘扣留了月清姑娘。
“他还想用刀子吓唬本姑娘?”罗雨虹被激出了火气,脱口而出。然而她想到自己终于狠狠报复了扎西格瓦,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去把王工正刚刚献上的新鞋拿出来!”罗雨虹吩咐完吴素琪,转头就对月清道:“你身材好,正好试试本姑娘设计的新鞋!大名叫做高跟鞋,朱平槿蔑称恨天高。”
见罗姑娘有意将那双闪闪发亮的黄铜高跟尖头的漆皮鞋赏出去,吴素琪转身恨恨而去。走到院中,她听见罗姑娘还在大声吩咐:“靠诉那个藏蛮子,就说我们女人在换衣服,让他在外头好生耐心候着!没事玩玩手指头!”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宗教武器(一)()
常言道,知识改变命运。
这话不假,但就经常的情况而言,改变命运的往往不是知识,而是折腾、钻营,无休无止的折腾和削尖脑袋的钻营。
阆中城外的东北角,小蟠龙山脚下,杂树野草之间,掩映着一座颓败的道观。
此观方圆不过十余步,周围用一圈腐竹烂篱与外界的红尘俗世隔开。观中有三间硬山顶的泥砖房,东西两面山墙下各用泥砖歪歪扭扭搭了间茅草顶的矮房。东墙下那间矮房是油烟熏得漆黑的厨房,西墙下那间则是粪便满盈、恶臭扑鼻的茅房。
就在这种东西夹击的恶劣环境中,三间正殿的中央供奉着大明朝廷最为推崇的真神——真武大帝。
可时间是最可怕的腐蚀剂,真武帝君也没能熬过岁月的侵蚀。他威严的黑脸垮了半边,露出了里面的泥土和稻草;身上的金身荡然无存,仿佛是赤身裸体的罗汉。
至于真武大帝两旁侍立的龟、蛇二将,已经被屋顶渗漏的雨水泡烂了,烂得踪迹全无,只剩了几根脚指头。
几只饿得发疯的耗子吱吱乱叫,在供桌上徒劳地搜寻供果和香油的残迹。可是残酷的事实告诉它们,最明智的决定,就是今晚搬家,绝不拖延!
道观寂静无声,了无人迹。
难道此间的主人,与那些准备搬家的耗子一样,已经放弃了与神共舞?
可院中篱笆上晾晒着的几件破烂道衫清晰地告诉外人,这里还有人居住。
可人呢?
人就在蜀王府良医正李谅德暂居的宅院外,而且已经在春夏交接的日光下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蓬头垢面的牛鼻子老道鼻翕煽动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传来的浓郁肉香。他身旁的小道童更为不堪。当那些送饭的太监路过,他流淌着一尺长的口水并且伸出了咸猪手。好在老道眼疾手快,一声清脆的铃铛声,把小童丢掉的魂招了回来。
李谅德的宅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探出了半边脑袋。他一边张望,一边大声问:“哪位是王道士?”
“小道便是!”老道奋臂跃起,手中的长柄铃铛(注一)叮当作响。
“师傅请王道士进去。”
见着王道士的模样,那老者半掩口鼻吩咐道,然后飞快闪入门后不见了,分明是不想沾了他们的污秽之气。
王道士和他的徒弟挤进宅门。宅院并不大,也就一排上房两排厢房。只是这院子洒扫得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一名头戴三山帽的小太监站在上房的屋檐下,不耐烦地朝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勾勾手,让他们赶快过来。
“李良医中午习惯小憩。你们莫要耽搁久了。事情说完,赶快告辞。”小太监吩咐道。
“这个小道明白。良医大人是世子身边的红人,日理万机,小道岂敢以俗务打扰……”
老道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套套近乎,突然见着小公公已经满脸不悦,赶忙停嘴。这时他不知道该跨过门槛,还是耐心等着里面传话让进去。就在这犹豫的时分,一个声音从房间里由远及近传来:
“果真是王师弟!数十年不见,可让师兄想死了。师傅还曾安好?”
……
如果当真是想死了,就不会让别人在门外站上一个时辰;如果师傅还安好,那一定如彭祖那般高寿。
李谅德虽然是王府中最不会做官的人,但他依然是官,而且还会说几句不胜得体的官话。而在旁人看来,李谅德不仅是官,而且是世子爷身边的大官。若是他与普通百姓一样说人话,那他还是官吗?还值得旁人尊重和羡慕吗?
王道士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狠狠地向他数十年前一起在青城山斋醮作法的同门师兄行了最高等级的三礼九扣(注二)。
“师弟与为兄生分了!”李谅德等王道士磕完头,才带着微笑批评王道士,然后请他上坐,不必拘礼。可因为他今日还要研究世子爷的病理,所以不能与师弟好好地畅谈一番,希望师弟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放完赶紧走人。他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能帮一定帮,若是不能帮,那就爱莫能助了。
那一桌饭菜就在不远处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