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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庄稼汉一听幺儿的惊险故事,立即小声问道:“他们果真不知道掌盘子的住帐篷?”
“真的,爹!”
“那他脸上怎么会有烧疤?其他人又为什么只说话不露脸?不对!”少年的爹在巴山边生活了几十年,毕竟见多识广。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那个烧疤不是我们一伙的!他不是投了官军,就是带着其他队伍来火并我们!正事,什么正事要夜半三更来找掌盘子?快!快!把他们都摇醒,别他妈的睡了!”
“爹,你要……”少年迟疑着。
“别出声!先找个地方避避!快点!大娃!二娃!六娃,快醒醒!”少年的爹边说边动作,手脚并用把身边的几个青年都弄醒了。
爹大难临头的样子终于让少年着急了。他飞快跑到另一堆篝火旁,把几个熟睡的少年摇醒。
“水娃!石头!栓子!棒槌!我爹让你们避避,快点,快点,叫醒村里其他人!”
……
少年的爹感觉是对的。就在那些被土暴子裹挟的百姓开始本能地躲避时,一场杀戮即将开始。
十营二连到达新政坝附近,首先跃入官兵眼帘的,便是大东山山顶的点点篝火和光亮中那高高飘扬的王府军护庄队“蜀”字大旗。杨天波和姚丞国迅速做出决定:离开官道,向大东山急行。夜幕降临时,山上山下两只部队的主官在小东山脚下见了面。但不久,两个刚见面的主官便因为作战思路的不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南部县大队四中队的队长建议,二连远途而来,行军疲惫,最好在小东山脚下隐蔽休息一晚。待他与城里取得联系,明日拂晓全线反击,争取将敌一举全歼于新政坝城下。
这个建议的立足点是稳妥,因为城外的土暴子至少有两千,而即便新政坝、大东山的三个半连和十营二连加在一起,也不过八百出头,兵力对比二比五。如果考虑到城里还要留下部分守军,双方兵力对比将更加悬殊。拂晓出击,敌人大梦方醒,精神不振,战斗力下降。而我军火器的威力可以充分发挥。一旦交战获胜,我军便可以在白天追击,防止敌人利用夜暗逃脱。
要坐等到第二日天亮,杨天波本能地提出了反对。
他的理由是,正因为兵力对比悬殊,所以更不能打堂堂之阵。世子提倡兵贵神速,就是要以快打慢,以有备打无备。如今敌人对援军的到来一无所知,从兵力布防上看也是漏洞百出。他们以为堵住了大东山下的山路,便可以将守军堵在山上。殊不知大小东山有山梁连接,守军进出无碍。
因此杨天波的计划是午夜奇袭:十营二连从小东山的西麓山脚下,向着新政坝的南门开始反击。打到南门,与新政坝的守军取得联系后,一个右转,继续向新政坝的东边的金鱼山攻击前进;防守大东山的南部县大队四中队,沿着山梁秘密运动到小东山,然后通过山下大道,以三个小队的兵力直扑金鱼山。
最后,二连、四中队和新政坝出击部队在金鱼山顶汇合。夜幕中,三支部队向一个方向合击,必然使敌人惊慌失措,搞不清护国军的真实兵力。如此一来,胜利是有把握的。
南部县大队四中队主官承认杨天波的分析缜密。但他认为,如此胜利虽有把握,但是全歼敌人则无可能。被击溃的敌人很可能趁暗夜逃脱,增加以后剿灭的困难。这样一来,不仅战果会小很多,闯天虎袁可仪这个贼酋也可能跑掉。
杨天波则迅速反驳道,如今巴山战局的重点,是金城寨和巴州,而不是新政坝。眼前的袁可仪,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贼酋。因此,击溃当面之敌即可,不要浪费时间来取首级。
双方各执己见,谁也不能说服谁。
姚丞国作为监军,对军事指挥本没有发言权,但他冷眼旁观,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部县护庄大队的老底子是许守财一营四连和部分贺家庄丁,参加过长平山大战。他们过去是护国军中绝对的主力,现在依然还是护国军中的头等主力。因此那中队长说话,完全是牛逼哄哄的主力样子,根本没有身为乡兵的自觉;
而十营虽是护国军的正规番号,却是由左护卫和成都各卫官兵的老底子改编的。广门铺战斗失利后,总参、总监两部专门就此向各部队发出简报。总参总结了军事部署和训练中的问题;而总监则严厉批评第十营的个别军官和士兵贪生怕死,指出他们之所以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抛弃战友,就是因为心中没有为国而战、为民而死的精神,没有誓死效忠世子的无限忠诚。所以当南部县大队与十营的两部在一起时,南部县大队的军官恐怕在潜意识里,理所应当地认为应由他们主导、由他们指挥。
不能这样争论下去了,否则要影响部队之间的团结。而世子,反复强调的就是大联合、大团结。姚丞国这位年轻的监军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他笑着走上前去,把自己的水葫芦递给杨天波。趁着杨天波喝水,他几句话就说服了四中队的队长。
“眼前这个闯天虎,打仗最是滑头。去年底,他打蓬州和营山,陈有福和贺仇寇两位团长想把他全歼,结果他一转身就跑进了巴山没了影。如今他就在我们面前,我们不抓紧进攻,让他半夜跑了怎么办?”
杨天波的建议被通过。但计划增加了一条:派出一支小分队化妆袭击袁可仪的中军。这次的建议,来自于监军姚丞国。
第四百一十六章 午夜奇袭(三)()
吵架是非常影响人心情的,尤其是晚上入睡之前。
今晚闯天虎袁可仪久久不能入睡,其原因不是白天攻城受挫,而是与他的亲兄弟袁可太吵了架。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个小小的失败司空见惯。再说老兄弟死伤不大,死的大部分都是蓬州、营山附近裹来的新丁。新丁就算死光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老兄弟还在,队伍不会伤筋动骨。所以袁可仪与袁可太吵架,并非因为暂时的胜负,而是因为队伍的下一步行动方向。
袁可太认为,既然新政坝有所防备,那么就没有必要在此地与王府军磨叽,应迅速转兵其他有油水的地方抢一把就跑。闯天虎从一个山间小道打黑棍的棒老二,成长为一名赫赫有名的土暴子首领,有利起早无利早跑的道理他岂不懂?
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哪个地方有油水,而且还好抢?袁可太不知道,他袁可仪也不知道!
袁可仪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在脑中将可以去抢的地方由远及近又过了一遍。
如今巴山以南的蓬州、广安两州,到处都是增援上来的王府军。摇三代已经完了,刘维明降了,王高、王光兴生死不知,现在谁还敢去送死?
巴山以西也不敢去。春潮将起,过了嘉陵江,很可能回不来。况且巴山往西,是争天王和黄鹞子的地盘。凭自己的实力,往西去火并,那无疑是送死。
那往北呢?
想起往北,袁可仪就在温暖的被窝里哆嗦一下。巴山以北崇山峻岭,山越走越高,路越走越深,哪儿还有可吃东西!
那附近呢?碑院寺不能去,那里庄丁、盐丁好几百,还有王府兵两百人,杨秉胤的兵就是丢在那里。水观场、楠木场,能抢的东西不多,而且距离嘉陵江太近了。
两个地方不能抢:这儿不能抢,那儿不能抢!
冥思苦想中,袁可仪的脑细胞被累死了几万个。他烦躁地掀开铺盖,跳下床去。
“要死了!衣服也不穿!”
一个容貌艳治的女人从被里翻出一条白生生的手臂来,对着袁可仪开骂,“大半夜的,要死哪去?”
袁可仪趁着他女人说话,已经笨拙地为下身罩上了一条红色裤子。只是上衣胡乱地与裤子纠缠在一起,让他很费了点功夫理顺。
袁可仪凑到火塘边,终于穿好了内衣,遮住了肥硕的肚皮。
“去找老二说话。下一步到哪儿,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这时辰点了,二叔还不睡下?”女人露出了暧昧戏谑的笑容,“我看啊,你们兄弟天生就是一对,他是秤杆,你是秤砣!”
“那是!”袁可仪自豪地拍拍自己富有弹性的肚皮,“老二瘦猴子一样,当然只能当秤杆!”
女人侧身看着袁可仪,把一片光背也露了出来。
“我也奇怪了,老二长得麻杆一样,风一吹就倒,你这大哥咋就镇不住哩?”
“我是让着老二!”
袁可仪解释道,顺手将最后一件皮袍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