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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昆山的马屁歪打正着,正好拍到朱平槿臀部的嫩肉上,舒坦极了。
朱平槿方才所传授的知识,在大明绝对是顶尖的高科技,而且是用于杀人灭国的军事高科技。在目前的战争动乱环境中,这些高技术肯定不适宜于四处扩散。因为担心泄密,朱平槿一直在考虑如何强化技术保密。王昆山的提议,正好为朱平槿提供了一个强化保密的思路。在他前世,师徒关系已经有名无实。这时代师徒关系远比前世紧密,相互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人身附随义务。一个师门就是一个特殊利益群体,师门内部掌握的技术,是绝对不会外传的。外传了,那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为了控制技术,手艺人甚至有传男不传女的传统,以防止女儿外嫁造成技术流失。冯氏兄弟的师傅就是他老爹,而沈贵的师傅因为没有儿子,这才传他的手艺。朱平槿解囊相授的做法,在几个手艺人看来,已经是石破天惊之举了,磕头拜师那是理所应当。主动保密明显是比人身控制更高的层次。通过确认师徒关系来捆绑利益,绝对有助于技术的控制。
可凡事都有一个度。保密工作做过头了,那科研创新工作如何又开展?
王昆山一击中的,心中大喜,不过他还有后招。
“臣还有一议。王府之学问,浩瀚乎如东海之水;臣等之所学,微微乎如晨露之珠。臣听宋将军说,护商队都有学习班,舒、贺等几位先生夜夜都去讲课。几月下来,那原来大字不识的兵士都能读懂家信了。臣打算在火器局也办个学习班。所有参加学习班的人,都算作世子的再传子弟!”
再传弟子?朱平槿微微一愣。如此一说,在座这几位莫不成为了自己的嫡传弟子?
嫡传与再传,之间的差别可就大了!
王昆山的提议十分有趣!
如此一来,那将来自己的历史地位就不像普通帝王那么简单了,完全可能成为孔子、关公、公输班那样的文武圣人或行业宗师!
只是自己将来在庙中的形象会怎样?左手一把锉刀,右手一个墨斗,屁股下垫台车床?那还不被老婆笑掉大牙?
朱平槿眼珠一转,决定把老婆拉进来。
“本世子所学虽多,然多杂而不精!有罗姑娘帮着参详,本世子方能有所领悟!”朱平槿眼睛望天,缓缓道来。
“喔?那臣等也是罗姑娘的嫡传徒弟了!”王昆山抢在众人之前答道。
又是一阵响头声。
“要拜本世子为师也可以,只是……”朱平槿说话停顿了,让下面几人身一缩心一紧。
王昆山再次跳出来扮演了急先锋和代理人的双重角色:“臣等既入师门,必定谨守师门规矩,奉师如父母。若是心不诚,艺不精,任凭师傅打骂!”
王昆山是举人出身,有功名的人物,这等江湖语言怎么说来就来?朱平槿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
他笑笑道:“本世子不为别的,是担心这些王府绝学流到外面,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学去了……”
“臣等绝对不敢有所外泄!如有外泄,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几个人发誓诅咒。
朱平槿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不过他还是要把丑话说清楚。
“若是外泄,师门规矩治不了,还有这王府的规矩,还有这大明的律法!”
“臣等绝对不敢!”
“那既然王先生要办学习班,准备教些什么?”
王昆山再拜道:“臣当不起世子用先生称呼!世子可用名字呼臣!”
装孙子!朱平槿心里鄙夷,嘴上却甜蜜蜜喊道:
“昆山!”
“哎!徒儿在!”王昆山仿佛瞬间年轻三十岁。
我想吐!朱平槿心中一阵干呕。
“你的学习班教些啥?”朱平槿问道。
“还请师傅定夺!”
妈的X!奸臣!佞臣!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玩政治的真不要脸!
“学习班,首先要教读书写字!以后图样看不懂,是要误事的!”
“徒儿记下了!”
“还要教四维、五常、八德(注一)。”
“徒儿忝为举人,可以代师传授!”
“很好!”朱平槿赞道:“光有四维、五常、八德还不行,还要讲三结合!”
王昆山瞪大了眼睛,三结合这个新词他绝对没听说过。
“三结合便是产学研三结合!老中青三结合!”
朱平槿耐心给王昆山解释:“产学研三结合,便是生产、学校、科研三者合而为一,形成一个整体,体现综合优势。学校教出人才,科研提供技术,生产让人才使用技术,拿出有用的产品。通过这种方式,促进技术创新所需各种生产要素的高效组合。你听明白了?”
“徒儿的理解,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如此形成一个圆圈。师傅看可对?”
朱平槿正端着茶盏喝水,王昆山的回答让他一口水差点呛着。都是有功名的人,咋差距那么大呢?难怪王爷那伙人成不了事。不管了,能不能听懂先讲完再说,让他以后慢慢体会。
“老中青三结合,是讲究一个团队的年龄组成。年老的知识经验积累多,但是新东西学得慢,创新能力不足;年轻的知识经验积累少,但是啥东西都学得快,敢于去闯、敢于去试。老中青放在一起,只要他们能相互尊重配合,往往比单纯的一堆老人或者一堆年轻人效果要好!”
王昆山四十多岁,冯氏兄弟与沈贵的年龄次之,李立最年轻,最多只有二十几岁。
朱平槿说到这儿,王昆山立即明白了:“世子嫡传弟子中,有老有中有少,徒儿年纪最大,一定会尊重师弟们,配合他们的那个——创新!”
“总算有些开窍了!”朱平槿微笑着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
“这是本世子构思的火铳加工图,尔等拿回去仔细参详!”
注一:四维,礼义廉耻;五常,仁义礼智信;八德,孝悌中信仁爱和平。
第一百三十七章火器之先(七)()
饶是朱平槿脸皮再厚,并且努力在实践中变得更厚,也隐隐有些发烧的感觉。毕竟以前没当过大脑壳,这修炼就是没有到家。好容易打发了王昆山等人,朱平槿暗暗长叹一声,撇下影子李四贤,溜进了老婆的办公室,准备寻找心灵的慰寄。
咦?老婆不在,只有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坐在正对门口的一张长桌后写字。白绸衣外罩淡青色的薄纱衫,樱桃小嘴、眉清目秀,字写得倒是蛮好看。
“呔!尔等何人?不知道这里乃是军国重地、白虎节堂?”
那女孩猛然听声,手抖了抖,笔尖在纸上一杵,把一滴墨迹留在纸上。她的俏脸含怒抬起头来,狠狠瞪了朱平槿一眼。这一眼瞪下去,她立时觉得不对,连忙搁了笔,来给朱平槿跪下万福。
朱平槿勾着头凑近看小姑娘的脸,鼻翕(XI)抽动几下。一股少女的体香浸入心脾,让人陶醉,让人无法自已。
“你认识本世子?几岁了?是罗姑娘让你来的?”
“是,世子爷。奴婢名叫谭芳,今年满十四,罗姑娘叫我来给他当秘书。”
“秘书?谭芳?”朱平槿想起来了。
原来是雅州东门外那个被揪出来的现行花木兰,那个哭着喊着要给他叠被暖床的小姑娘。怎么看着不像了?难道十八变了?
“本世子不是让你去当护士吗?怎么弃医从文了?”
“奴婢按照世子爷旨意去军中报道。可是军中大哥们说,要等罗军医从飞仙关回来点了头才行。小女子便天天在雅州城门口守着,终于等到罗监军回来。”
这女子与罗景云倒是一般大小。朱平槿追问道:“罗监军欺负你了?他怎么欺负你的,说出来,本世子为你做主!”
“倒没有,他只是说……”
“不准隐瞒,说下去!”
“他只是说,军中哪能留女人?更不要说干什么服侍人的差事了。”
“他这是性别歧视!然后呢?”
“奴婢不敢和罗监军辩论,只说是世子爷的旨意。罗监军就收了奴婢。”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被我看见了!我就把人要过来了!”不知何时,老婆从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无声无息溜了进来。
朱平槿一听这声音,头也未抬,脸上立即堆出了笑容。他带着堆出来的笑容抬起头对老婆打招呼:“本世子正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