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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禁问题,孙洪的答案是燕王为了自己的私利,擅自改动了太祖的国策家法,那是违反祖宗成法的,您有权利(在时机恰当时)宣布废除,根本不予承认。
民事经济军事问题,孙洪的答案是您一定要借助蜀王府在四川三百年积累的仁厚、贤名(和财富),提出“护国安民”的政治口号,将四川官、绅、学子、百姓的利益紧密捆绑在您(家国一体,您即国家)身上,分化动摇献贼,最终……。您干的所有这些,不是为了您自己,是为了完成上天和祖宗给您安排的任务啊,您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呢?
孙洪说出了朱平槿其实最想听到的话。
朱平槿哈哈一笑,没有对孙洪的语言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又问孙洪道:“不知孙先生平日如何生活?”
世子突然将谈话的主题从宇宙洪荒转移到鸡毛蒜皮,让孙洪的大脑陡然间不能顺利编织思路,只得如实讲来:“学生家中四世同堂,人口众多。现在城里物价腾贵,学生寒窗十年,功名未得,惭愧惭愧,只得放下身段,为街上书坊写些文章……都是些市井俚语,入不得法眼。学生一妻一妾模样还可以,便在街面上租了一间铺子,平日里磨些豆腐来卖,补贴些家用,街坊人称豆腐西施……”。
堂上堂下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连曹三保这样谨慎的人都在憋住笑意。原来是个市井写手,外加一对豆腐西施!孙洪再也没有刚才策论时的慷慨挥洒,脸上如高富帅一般晒红了。
最后,朱平槿压压双手,大声宣布:“诸位先生都是大才。诸位先生不以本世子愚鲁,不吝相助,本世子何以文案须末小职折辱诸位先生?本世子当以宾客之礼相待!”
注一:天全土司,即天全六番招讨司,原嘉绒十八土司之一。辖今天全、汉源县境及泸定县境沈村、冷碛、擦道、岩州等六地土部。洪武二十二年1388,改六番招讨司为天全六番招讨副司,治所设碉门(今天全城厢)。《明实录》载:“置天全六番招讨司;秩从五品;前土官高英为正;杨藏卜副之。”
注二:部分数据出自:《明代银本位下的通货紧缩和通货膨胀》。原文作者:陈志鹏。放在崇祯末年四川这个特殊的地点和时期,不一定准确,仅作参考。
注三:茶马古道,实际上就是一条地道的马帮之路。茶马古道的入藏线路主要有两条:一条从四川雅安出发,经泸定、康定、巴塘、昌都到西藏拉萨,再到尼泊尔、印度,国内路线全长三千一百多公里;另一条路线从云南普洱茶原产地(今西双版纳、思茅等地)出发,经大理、丽江、中甸、德钦,到西藏邦达、察隅或昌都、洛隆、工布江达、拉萨,然后再经江孜、亚东,分别到缅甸、尼泊尔、印度,国内路线全长三千八百多公里。在两条主线的沿途,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支线,将滇、藏、川“大三角”地区紧密联结在一起,形成了世界上地势最高、山路最险、距离最遥远的茶马文明古道。
第十二章火爆元宵(一)()
陪膳不是赐宴。
皇帝赐宴大臣,完全是个形式,以示帝王恩宠。大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殿外平台上吃饭,饭前饭后还要扣头谢恩。饭菜也很少,总之是根本吃不饱,所以不能真吃。蜀王府过年过节赐宴地方大员也是这个规矩,所以赐宴完毕之后,地方大员便如蒙大赦,飞快回家吃好的。不过朱平槿让四位书生陪膳就不同了,礼节当然要,最大的不同是真吃,不是假吃。
东阁中间摆了一张圆桌椅。饭菜很简单,比朱平槿平日一个人吃的还简单,是三荤两素一汤,但是多了酒。
酒过三巡之后进入状态,朱平槿问四人有什么理想。
舒国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撒了一桌。
“学生当手持三尺剑,提百万兵,尽斩天下妖魔首级!”说完,舒国平为自己再斟一杯,仰勃而尽。
朱平槿压压手,示意舒国平坐下,笑问:“本世子可没那百万雄兵,就连一百个都没有。世子府只有护卫三十,除去酒色财气掏空的,有十个能用的不错了。舒先生可愿领之?”
舒国平道:“学生满门血仇,日思夜想图报。学生愿得一知县,编练乡勇。只是学生不懂战阵之法,如世子能赐学生大将一名,学生必能为朝廷练出一只精兵!”
就算舒国平能为朝廷练出十支百支精兵,于朱平槿又有何益?他笑笑劝慰道:“舒先生勿急!朝廷选官,县令多为进士、举人。先生只是秀才,又无功劳,骤然而起,难度太大。先生不妨任职我蜀王府,待有了官身,积了功劳,再徐徐谋上一县如何?”
孙洪一副谋臣的样子,接嘴道:“世子此乃老成之言。”
朱平槿又笑笑道:“大将也没有,就只有护卫三十。舒先生不妨自己留心,看看谁是大将。李先生呢?”
李崇文还是有些拘谨,想了想才道:“世子仁厚,谦逊好学,有家祖遗风。蒙世子看重,学生自当效命。如世子有所差遣,学生万死不辞。不过,学生性格懦弱,可能上不了战阵。”
朱平槿道:“李先生不必自谦。民者,载舟之水也。万民之苦,本世子亦知之。先生如有意,也可任职蜀王府。或执政于田庄,或统筹于庄店,或考察于渠灌。李先生对民生田事甚有研究,解厄万民,本世子仰仗李先生之处多也!”
眼见二人已经安排了,高安泰倒是不客气,未等朱平槿点名即见空插言道:“学生不愿任职王府!”然后赶快解释:“非是学生出尔反尔,学生实在受不了王府的规矩!”
朱平槿道:“朝廷以法治天下。太祖曾言,‘知法者常乐’,无法无规只会天下大乱。王府藩领蜀地,方圆数千里,无规矩可成否?”
高安泰连连摆手:“不是学生不想守法。只是学生生于荒蛮,实在野惯了,王府的规矩太大,说话走路穿衣服都有讲究,学生……”
高安泰直率坦诚,让席上众人都笑起来。
朱平槿道:“高公子率性之人,可亲可爱。如此,高公子在我王府任职,不必时时点卯,有事本世子差人来请即可。”
高安泰不上班领工资的目的达到,于是大喜道谢。
只剩四无一有人员孙洪没有安排了。朱平槿没有征求孙洪的个人意见,直接对他道:“孙先生暂无功名,直接在我王府任官有些难处。本世子不愿朝官臣僚非议。不若孙先生就留在本世子身边,先帮忙赞画些事务如何?”
孙洪连忙起身谢道:“不敢请也,固所愿尔!”
四个人才都留下了,他们的安排也都有了着落。
朱平槿长长松了一口气。四才入毂矣,他的第一个班底就此组成。
他兴奋之余,却没有想到:他的老婆虽然回了家,仍然惹出了事。
除夕的心情是最兴奋的。
罗雨虹昨晚回家,可以说是风风光光。
宫灯开道,小轿起伏,宦官宫女前后簇拥着,众星捧月一般。罗雨虹没有坐过这种王府里的宫轿,感觉很新鲜,于是掀开轿帘,吹着冷风,四处打望。庞大的阵势引起了附近街坊的注意。他们纷纷出门看热闹,少年吹哨起哄,八婆四处打听。老爸和小弟闻声迎出家门,看表情是高兴坏了。
除夕了,这也是自己在这个陌生时代的第一个新年。这里有自己的家,有两个在乎自己的亲人,还有一个灵魂附体的高富帅老公。已经快到跳广场舞的年纪了,还要再当一次新娘,让自己鲜嫩的身体嫁给同一个熟悉的灵魂。罗雨虹凝视着昏黄的铜镜,自己模模糊糊容貌十分陌生,心中竟生出些许羞涩。那羞涩,从那甜丝丝的笑容中悄悄溢出来,浮上了眉头与嘴角。
身后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给罗雨虹梳头。这个女子是王府上午安排进来的宫女,很俗很滥的一个名字叫小红。小红看着罗雨虹翘起来的嘴角,便问罗雨虹道:“小姐,今晚出门真的不戴锥帽面纱?”
待嫁王府的女子一般行事很小心的,尤其是抛头露面的事,免得惹了事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小红怕出岔子,自己落不了好,于是再确认一下。
“不戴。”罗雨虹很直接回答,“戴了那面纱看不清楚。烟火架以前我没看过。”
“小姐以往过年都不出门?”
“……,以前出门的少!”
中国的任何地方,过年总是最热闹的,哪怕遭了灾又过贼。
每一个小摊上的东西,在罗雨虹这个准大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