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我害怕。”女人盯着亮光发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在想原来那个老七,死的那叫惨。呸,这就是你们几个兄弟,全是虚情假意!”
“嗨,那个兄弟是假的,大哥结拜的。”张光培道,“我和大哥不一样。一个爹妈生的,那是亲兄弟。”
“我看你在发梦癫,现在还瞧不清你那大哥的嘴脸!”女人又翻过身来,戳着张光培的脑门。
“我跟你大哥好些年了,他的德行我还不知道?他要用你时,嘴甜得蜂蜜似的;不用你时,恨不得一刀把你砍两半。你瞧那老二,身子骨那痨病样,眼见就没几年好活了。他指望老二给他出谋划策,就把老二捧得像诸葛亮一样。他说,这叫礼贤下士!你再瞧那老七,虽然是小妈生的,好歹跟你们兄弟一个姓。他瞧不上人家,便是左一巴掌右一脚。他说,这叫恩威并用!我瞧啊,你大哥心里就没你们兄弟两个,他要的是能帮他打地盘的人,比如老二老三那样的。哼,他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不晓得有句老话叫作:螳螂捕蝉,母鸡在后!”
扑哧!张光培笑了出来,“啥母鸡,还公鸡呢。是麻雀在后!”
“跟你说正事呢,你还有心思笑!”张光培脑门上又挨了一下。
“我知道老大瞧不上我,从小他就欺负我。不过,我们总归是兄弟,他还不至于把我油炸了。”
“我们的事情要被你哥发现,你们是兄弟,你倒没屁事,我就没活路了!”女人听见恼了,把棉被唰地掀开,把床上两个光溜溜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你这是又咋了?”张光培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把女人按下,把棉被拖来盖好。
“别哭了。”张光培安慰嘤嘤抽泣的女人,冷笑一声,“妈的X!他不仁,我不义!别以为他留了个眼线我不知道,我们一个爹妈生的,老子能比他笨?告诉你,前几日我没见你,那是我抽功夫把寨里的金银财宝偷偷运到山下藏好了……要是老大知道了我俩的事,我们就带着金银跑他妈的!”
女人这才破涕为笑,搂住张光培又揉又捏。张光培觉得自己的老二硬邦邦的,立即翻身上马日进去。一时间小屋里床铺乱响,淫声不断。浓情快意正到高潮时,突然噹的一声,小屋的门被一脚踢开,外头明晃晃的光线射得两人睁不开眼。
“捉奸要捉双,捉奸要在床……”门口一道阴影念着捉奸口诀走进来,“看你们这回咋说!嘿嘿,还有财宝!来人呐,把奸夫淫妇给老子绑牢了,先拉出去游街!”
注一:可以透亮的瓦片。据说在玻璃广泛采用之前,是用大蚌壳磨出来的,所以价格不菲。
第八十五章山寨奇兵(五)()
刘名升比朱平槿提前一天出发,天擦黑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牛角寨下。
牛角寨有两道防御工事。一道是前寨门,一道是主寨。到了山脚下,顺着山脊往上爬,一里多路就到了前寨门跟前。山脊两边都是陡峭的斜坡,山脊上的树木基本砍光,寨门前面疏朗开阔,一览无余。从前寨门再往上爬二里,才能到达大佛。
大佛下便是寺庙,倚山而建大大小小百十间房子。只是和尚尼姑不知哪年哪月就没了,现在里外住着几千号匪眷和难民。
大佛头顶上便是平坦的主寨。主寨面积不大,只是非常险要,四面都是悬崖,到主寨只能沿着悬崖边的石头小路才能绕上去。进攻者要想攻上主寨,必然遭受正面和头顶的两面攻击。只需几桶开水倒下去,便可轻松打垮一次进攻。地形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便是牛角寨一直土匪横行的原因之一。
刘名升在上山路上便注意到,山寨防御极度松懈。从山下到寨门前,原来设的几个暗哨明岗都没人,看来张光祖确实拉走了大部分土匪,山寨里的丁壮几乎空了。就这样一路前行,直到前寨门前他才看见第一个活人。
“陈东,你龟孙这几天滚到哪去了,老子招人喝酒就没看见你!”刘名升在牛头寨化名陈东,守寨门老匪看见刘名升便开口骂道。那个老匪姓张,五十开外。不知多少年前,他参与抢劫时被村民从背后打了一闷棍,从此就变得有些傻傻的。
刘名升肩膀上横着扁担,挑着两大坛酒;颈项上挂根绳子,拴着四五只鸡。他不紧不慢走过去,笑呵呵地走过去道:“张哥,你还有酒喝啊?那小弟这两坛酒,那就给当家的留着了!”
“你他妈的就知道逗老子!”张老匪骂道。看见刘名升身上挂的好东西,他嘴角不由扯出一丝笑意:“老子们没在这儿饿死,就算佛爷开眼了。前段时间寨里断粮,老子活活饿了三天!见到寨里的那些水灵灵的女娃娃,他妈的老子差点抢一个烤来吃了!”
“那张哥你咋没饿死?”刘名升卸了担子,伸直腰杆,笑着问张老匪。
“哎呀,别说了!六当家还算有点良心,总算没把我们这帮兄弟忘了。前两天他带着我们溜下山,跑到双流县打了几个庄子。你想想,我们这仁寿县哪里还能打出粮来?双流县那边好啊,全他妈的乱套了,庄户都去打庄头了,老子们正好捡着漏。粮囤里全是粮,我们把刀子一亮,进去只管扛,粮食是能拿多少拿多少。还有女娃子,看上哪个就牵哪个。哇,简直不摆了!”
张老匪说着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玉佩,递给刘名升道:“老弟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刘名升伸手接了。玉佩是整块仔料镂空雕琢而成,香脂凝滑、温润如水,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刘名升没有直接估价,却反问道:“老哥哪里搞来的?”
张老匪白他一眼骂道:“我们干土匪,自然是抢来的!”
刘名升陪笑道:“小弟的意思是哪里抢来的。这官家用的和民间的价钱可大不一样!官家东西贵重,这民间的东西……”
张老匪仔细想想,便沮丧地摇摇头:“民间的。老子从一个女娃子身上扯下来的。那女娃子是个厨房里帮佣的下人,穿着围腰,身上尽是柴灰。唔,就关在后面屋里!”
“果然如此!”刘名升行家一般把玉佩周身翻看一遍,撇撇嘴巴摇摇头。
张老匪从刘名升脸上看到了不详之兆,焦急地问道:“值个多少?”
刘名升把玉佩还给张老匪,摇头道:“勉强还算一块玉,但值不了多少。样子白生生的,就像一块冷猪油,不好看。要是上面有些红的、绿的、黄的,那就值钱多了。最值钱的当然是五彩的玉石,就像皇帝老儿带的那样。”
张老匪当然不知道皇帝配带的玉石是啥样。他非常失望地把玉佩掂量一下,又打量一眼刘名升,狠狠心道:“老弟,你说吧,到底值个多少。老哥不生你气。”
“最多三两银子。这年月,糠都吃不饱,那还有人玩这个啊?”
“那好,成交!”张老匪大吼一声,把玉佩往刘名升怀里一塞,接着一只粗粝的巴掌伸到刘名升眼前,“三两银子,拿来!”
张老匪一声大吼,把刘名升怔在那儿。他连忙解释:“张老哥,我是帮你估价的,没说要买啊!”
张老匪眼睛一红,便要作势拔刀:“没说啥?你开三两老子就三两,你还吃亏了不成?”
刘名升知道今天遇见真正的土匪了。他也不说多余的话,只是求饶道:“张老哥,行行好,小弟哪有银钱嘛?”
“没有?老子不信!”张老匪上来就揪住刘名升要扯衣服,“你娃儿有酒有肉,必是哪里做了大生意,还欺负你老哥是傻子!”
“莫扯莫扯,小弟就这一身衣服,扯烂了就露屁股了。”刘名升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把怀里的小包掏出来,把里面的碎银子和铜钱全部倒在张老匪捧起的两只手掌中,“小弟身家就这么多了,老哥你全拿走。”
张老匪奸计得逞,高高兴兴地捧了银钱蹲在一旁开数,突然他大吼一声:“钱不够!说好三两,这儿最多二两!”
刘名升浑身没劲,往草地上一坐道:“老哥,别一惊一乍的!直说吧,你想干啥子,明白给小弟报个盘!”
张老匪换了一张嬉皮笑脸,凑到刘名升跟前道:“明白人!钱不够,酒来凑!”
刘名升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大惊道:“这可不成!寨里的老规矩,寨外抢了东西,都归寨主分配。你藏你的玉,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可我这酒食虽不多,也要交到寨里当家的手中才行!”
张老匪揪住刘名升坐在草丛中,笑嘻嘻道:“寨子里都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