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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镇中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想的东西说出来后,最终总结出一句话:“陛下所做之事,皆为百姓也。”
徐崇光没想到,林镇中居然在纷杂的政事之中,看得如此透彻。不知何时,林镇中已经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官员了,他老怀甚慰。仔细思虑了一下林镇中所说的话,觉得分析得十分不错,无论陆承启做的哪一件事,都是带着十分明确的目的,而且眼光非常毒辣,一眼就能看得到新生事物后面蕴藏的巨大价值。简直是智多近乎妖,被神话了的诸葛亮都没这么厉害。可为君者这么厉害,往往便是能臣最不喜的事情。一来,能臣的能力被皇帝的光芒掩盖了,长久以往,谁想在这样皇帝手下做事?一点激情都没有,什么功绩都被算在了皇上身上。
可能徐崇光也是出自这样的抵触心思,才有些不想做这个内阁首辅的吧!现在这个内阁,就相当于给皇帝处理政事,小一些的事情能自行处理;稍大一点的事情,票拟过后给陆承启看;大的事情就别说了,直接是由陆承启拍板的。要是陆承启举棋不定,就会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开会,所谓的内阁会议,不得有第其他大臣参加。
这个制度,徐崇光认为是好的,比起一个人做出的决定,这样更能兼顾各方面的意见。可他作为一个首辅,就不这么认为了。毕竟他习惯了宰辅的权势,做梦都想自己掌权,可偏偏陆承启捏着权柄不放,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这发发牢骚而已。
林镇中明白了他的心思之后,苦笑道:“圣上乃不世明君,老师是要做萧何呢,还是想做王莽?”
徐崇光被林镇中这么一说,当下黯然。思索良久才说道:“老夫这才明白,想做萧何也难啊!”萧何是汉初名相,但是以辅佐刘邦而闻名于世。他不抢功,不为名,甘心在刘邦后面做最坚实的后盾,为后人所称道。
徐崇光摆正了心态之后,终于提起了精神,与林镇中探讨起国事来。徐崇光这才发现,做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林镇中,比他想象中成长快多了。起码一些新颖的观点,连徐崇光都没想过。这让徐崇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他探讨起来。
两人秉烛夜谈,直至深夜,才分别入睡。好在明日没有例朝,徐崇光也不需要去内阁当值,林镇中在徐府中住下也没问题。明日卯时起身,去户部点卯就是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过过总账,底下的事情,哪里需要他亲自去办?
一夜如水,缓慢流过。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自徐府出发,直奔户部衙门而去。而此刻,也有几辆马车,似乎是约定了时间一般,疾驰到了都亭北驿。守在门口的是城防司的士卒,见到这些马车都是大有来头的,也不敢阻挠,任由里面的人进入了都亭北驿之中。
原来,这行人是陆承启亲自指定的,前来与契丹来使谈判的全权代表,礼部尚书冯承平,内阁舍人刘庚,以及一干记录文书等官吏。
辽国使臣耶律良等人,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先一步在都亭北驿里面的会客厅候着他们了。双方见面之后,寒暄了一番,分主客坐定,便带入正题了。
名义上,这次主谈判官是礼部尚书冯承平,但实际上,皇上身边的红人,内阁舍人刘庚才是真正的谈判主角。
耶律良他们好似弄错了主要谈判对象,一开始就先声夺人:“吾等认为,贵国陛下所言百万贯钱财实在太多,我辽国赔付不起。哪怕是以牲口抵钱,亦是强人所难。”
冯承平有了陆承启交代的底线,底气十足,跟刘庚对望了一眼之后,笑道:“诚言,百万贯钱不多也。我大顺士卒不同辽国士卒,无需粮饷。我大顺士卒,不仅当兵有饷,阵亡之后还得抚恤,照顾士卒身后一大家子,直到孩童成年,父母百年。如此算下来,百万贯钱算少的了。”
契丹副使也颇为精通汉语,直接反驳道:“那是你大顺的规矩,干我辽国何事?”
冯承平不理会他嘴里的粗鄙言语,仍然笑道:“其一,贵国无义进攻在先,我大顺被动防御在后,大义名分,贵国站不住脚;其二,这场战事,我大顺侥幸获胜,俘虏了贵国大量将士,贵国想讨要这些俘虏,自然得付出代价;其三,这场战事是由贵国挑起的,造成我大顺的将士阵亡。这个损失,也自然要由贵国赔付。这道理不仅天下皆知,放之贵国也是如此规矩,不知大使阁下,本官说得可对?”
耶律良沉吟不语,可契丹副使却心急口快,直接反驳道:“要说挑起战事,可不是由我大辽挑起的,而是由你们挑起来的!”
内阁舍人刘庚和冯承平对望一眼,对于契丹人的厚脸皮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冯承平还是笑道:“愿闻其详?”
第一百三十二章:谈判拉锯战()
那契丹副使说道:“若不是贵国切断了和我大辽仅存的贸易通道,我大辽又岂会无端挑起战事?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在贵国身上!众所周知,我大辽出产不丰,香料、茶叶、瓷器、漆器、稻米和丝织品等,都需要从贵国的贸易中获取。贵国断了贸易通道,我大辽没了这些生活必需品的来源,如何不大兴刀兵?”
冯承平和刘庚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契丹人果然无耻的意思。这时候,比起老好人的冯承平,不太好说话的刘庚开口说道:“此言差矣,贵国和我大顺,一向都没有贸易往来,我大顺也从来没有以朝廷的名义开过贸易通道。倒是贵国,每年必然南下犯边,掳我边民,抢夺财物,这些事情,是你们做下的吧?到底是谁先挑起战端,想必世人有目共睹,这个是无须争辩的!”
契丹副使语结,不能驳。另一个副使说道:“就算是我大辽挑起的战端,也是因为贵国不和我大辽贸易的缘故啊!”
冯承平笑道:“我大顺和辽国,向来都是刀兵相见,哪里真正坐下来谈过贸易之事?再说了,贵国没有我大顺想要的事物,开启贸易也是得不偿失,何必多此一举?”
这句话倒是真的,大顺除了战马,其余的还真的不需要辽国的其他东西了。而辽国需要的东西就多了,香料、犀角、象牙、茶叶、瓷器、漆器、稻米和丝织品等,哪一项都是契丹人生活所必需的,而又是他们无法自给自足的,没了贸易之后,除了抢夺之外,他们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耶律良此刻终于插得进话来,说道:“冯大人言过其实,我大辽物产虽贫瘠,亦不是无贸易之物也。黄金在我大辽堆砌如山,白银遍地,如何做不得买卖?吾等敢言,若贵国开通互市,则顺辽再无战事,两国握手言和,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刘庚笑了笑,说道:“原来耶律大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但今日之事,谈论的是贵国想赎回被俘将士之事,可不是讨论互市事宜。就算我们陛下答应开通互市,也需要你们先把赎金交付了,才有得谈。换句话说,这赎金乃是谈判的前提,没有这个前提,那就不用谈了。”
双方谈到此处,其实已经谈崩了。一个想要赎金,一个不想给赎金;一个想开通边境贸易,一个不想开通边境贸易。双方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谈不到一块去,哪能不崩?
双方开始拉锯战,极力都想对方答应自己的条件,自己却不想付出一丝一毫的代价。谈到午时,来来去去都陷入了这个死循环之中。更好笑的是,这三个契丹正使副使,想要引经据典来反驳,却自讨苦吃。眼前这个礼部尚书,虽然口才不怎么样,但对于经典史籍,记忆之多,当世不做第二人想。内阁舍人刘庚,也不是吃素的,作为进士乙科第六名,也是了不得的牛人了,对于经典,又岂是钻研汉典没多久的契丹人能比的?这三个契丹人是班门弄斧,在这两人的夹击之下,饶是他们三个算是契丹人里面博学多才的,也被驳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那副使耍无赖,说不答应互市,就绝不交纳赎金。
见契丹人毫无谈判的诚意,刘庚和冯承平也不多说了,浪费光阴。见已至午时,带着大顺的谈判团告辞而出,向陆承启汇报谈判进程了。
当陆承启听闻契丹人想要开通互市的时候,心中默默地思索了一下:“契丹人的葫芦里,想卖什么药?开通互市,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啊!要知道,哪怕是在历史上,契丹和宋朝也是处在贸易逆差之中,澶渊之盟得来的岁币,转眼间就又送回给宋朝了。而大顺在我的发展下,商业不敢说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