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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投降的手势在江湖是不流行的,江施洛见是他来了,惨白憔悴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冷冷说道:“陈公子怎么来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了,江施洛还是没从悲痛中走出来。站在这个小山包上,是在怀念凤仙抑或詹老头么?
江施洛在埋葬好两位逝者之后,不知为何没有脱离陈百川的队伍,和来时一样,一路默默无言的跟在队伍后头。除了跟送饭给她的小七说过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其他时刻她一直闭紧了嘴巴。
今晚还是她第一次在陈百川面前开口。
“小……江姑娘,你在此处做什么?夜里风寒,你身上衣物又单薄,这地方比周围高了一点,四处受风,可不能久站。”陈百川绞尽脑子想出来这么些话,听进自己的耳朵都觉得蠢。
还不如直接劝江施洛多喝热水,至少对身体好。他怪起自己过来之前没先打好腹稿,以至于现在格外窘迫。
果然江施洛头也没抬,甚至直接整个人调转回去继续看起苍茫夜空,她的声音里还是包含寒意:“劳烦陈公子费心了。”
陈百川对此是无可奈何,他想不出好办法能帮江施洛走出困境,这是心病。他知道江施洛的病根所在,却不知如何对症下药。
失去一个所爱的人,那种强烈的崩溃感是足以让一个人真正的崩溃的。例如那天抱着凤仙尸体发疯一样嚎叫了大半天,最终披头散发离去的红雨。
江施洛没有整日以泪洗面已属难得,更何况陈百川并不知道人家夜里会不会起来抹眼泪。
一时想不起更好的办法,陈百川心底冒出一招奇招。这招在前生所看的影视剧中对女主角往往无所不利,能不能对江施洛这个真真切切的江湖儿女起作用就不可得知了。
陈百川本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打算就此离开。欲要转身之时,瞥见少女月光下曼妙身姿,仿佛是沉浸在孤寒里。
她很冷吧。
那个男人能对在月色中悲凉垂泪的女子狠心离开,反正陈百川不能。他内心深处某根弦被拨动,满心的不忍。
“要是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借给你。”
陈百川不敢相信这种玛丽苏剧男主才会说的对话竟然是从自己嘴巴里蹦出来的,对方又不是玛丽苏女主角,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对搂住自己,释放情绪。
痴人说梦!
他料想,江施洛最有可能的反应就是挥起巴掌和自己脸部来一次亲密接触,甚至于踹自己几脚。毕竟刚才那句话,在这个世界只有在轻浮浪子口中或者落魄书生写的臆想中才会出现。
对方说不定把自己当成调戏良家妇女的采花大盗,来个为民除害。陈百川见江施洛小半天没动静,转过身准备离开。
还没踏出第一步,一双手把自己紧紧环住。
如果不是大半夜闹鬼的话,那就是江施洛了。陈百川嘴角一扬,什么话也没说,等待手的主人下一步动作。
江施洛一头秀发铺在陈百川肩头,她却没有哭,只是贪婪的感受着紧抱的身躯传来温暖。她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凤仙。唯一的亲人与世辞别前她孤苦伶仃多年,唯一亲人与世辞别后她更加不知所措。
她需要一个肩膀很久了,更何况自己对肩膀的主人萌生过莫名的情愫。
陈百川安心接受江施洛的怀抱,并开始感谢玛丽苏流派对自己的伟大贡献。
玛丽苏万岁!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剑峰林 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万剑峰林上
昨天夜里后背被柔软娇躯贴上去的舒适感还残余一些,还能闻见身上似有似无的幽香。陈百川骑在马背上,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身旁的卢管家一头雾水,小主这是怎么了,过了一夜跟邪魅上身似的,整个早上嘻嘻哈哈傻笑不停。
他控着缰绳慢慢贴近陈百川,试探性的问道:“小主,可是昨夜得知了什么大喜事?”
这回换陈百川一头雾水了,卢管家的问题实在唐突:“没有啊,昨天夜里哪有什么喜事发生。你为什么这样问?”
难道真是邪魅上身了?既然昨天夜里没有喜事发生,自家小主还咧嘴笑了大半天,想想就觉得诡异。似乎有一阵阴风拂面而来,卢管家不禁毛骨悚然,身子往后倾斜一点。
卢管家畏畏缩缩的模样更让陈百川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说昨夜没有喜事发生,他怎么就惊成这模样。难道还要告诉他,自己昨夜在小山包上后背被两团酥软袭击?
“坏了!”陈百川想到这里心头一惊,自己似乎做出了对不起白霜的事儿。怪不得卢管家问自己是否喜事上门,想来是自己表现的太异常了。“老卢,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卢管家不经意间与陈百川离得更远,他看来也没有靠近陈百川的打算,只远远的端详陈百川上下,看了大半天后说道:“和以往一样啊。”
如瀑黑发,俊俏小脸,连身上的衣衫都因为昨天找不到地方下榻而没有换洗。陈百川从头到尾与昨天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不是说衣着,你刚才为何以为我昨夜是得知了什么大喜事?”
卢管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主要问的是这个啊,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小主咧嘴笑了一个早上,怎么想都是遇到喜事了。昨天白天你我一直并骑,我没看到有什么喜事上门了,想了想小主是昨天夜里遇到喜事的吧。”
陈百川一愣:“我笑了吗?”
“笑了啊,绝对笑了。”
“我真笑了吗?”
“牙齿都露出来了!”
陈百川感觉自己化身成了陈世美,完了完了,昨夜勾搭江施洛倚靠自己的肩膀,说好听点叫做怜悯可怜儿,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肉体出轨。
肉体出完轨之后,自己还念念不忘的咧嘴笑,更进一步到了精神出轨的层面啊!那股闻着令他神清气爽的幽香,现在变成了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的毒药。幸好今早脑袋抽了风,至今没有到白霜的马车前叨扰一番。他相信,姑娘们抓奸时的嗅觉在每个时空是同样灵敏的,白霜说不定一个照面就闻出自己身上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想起前世新闻里那些虐杀残害出轨丈夫的巾帼们,胆大包天如陈百川也觉得下体一阵发凉。他脑海浮现出白霜拿着刀刃雪白的剪子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场景,再想想接下来手起刀落,与后半身幸福分离的血腥画面,陈百川暗下决定,这事儿不能让白霜知道!
“小主,小主……”
陈百川睁眼,从可怕的幻想中脱离出来,他依稀听到是卢管家在叫自己的名字。
眼看小主睁开突然闭上的眼睛,卢管家像是获悉了天下的秘密,神神秘秘的问陈百川:“小主昨夜是一亲芳泽了吧,也没见小七姑娘和二狗子从马车出来,看来小主昨晚尽享齐人之福,怪不得今早笑成那样。”
卢管家一边说话,斑白的眉毛还向着白霜所乘马车的方向挑去。看他一脸发现奸情的自豪感,陈百川不禁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那个令人尊重敬佩的卢管家呢?现在眼前这位满脸奸笑的老者又是哪家走失的父辈?
见陈百川许久不回答,卢管家还以为他是被自己道破了事情,害羞的说不出话来。毕竟是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娃子嘛,对这种事情害臊情有可原。
出自于锤炼陈百川内心的目的,卢管家再往火里添了油:“小主不必觉得难堪,昨夜连御三女,今日看你也没脚步虚浮轻盈,小主在这方面是有傲人资本的。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家的大小姐要为之动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因此自惭形秽。再加上小主年纪尚小,以后还能更上几层楼。到时嘛,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树梢不知名的虫儿叫唤了半天,似乎是在驱逐侵入自己领地的敌人们。可它们驱逐不了陈百川内心的伤痛。
陈百川感觉喉间卡着一口陈年老血,只要卢管家再说几句话,这口老血就要从喉咙里喷涌而出,还可能在半空中喷出一道彩虹。
什么叫做“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陈百川觉得自己完全不懂卢管家的思维。好端端的突然就认为自己昨晚是在马车上与三个姑娘家春宵一夜了。
是的,陈百川不厚道的对马车上的白霜有过非分之想,非分之想的地点发生在马车里也颇合他心意。可另外附加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小七作为丫鬟也就算了,二狗子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自己像是那种禽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