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边翻转炭炉上其他鸡翅膀,一边涂上花样繁多的酱料,等到白霜把手中的鸡翅膀啃得一丝不挂,又是几只烧好的鸡翅膀出炉。
陈大人前面已经尝过卖弄的苦果,常常被兄长、吴大头等人抓着当厨子,久而久之,对烧烤一道的技艺精进……一次摆弄好几只鸡翅唯一的痛苦就是手腕酸痛,而鸡翅们则火候依旧均匀。
其他人经过度日如年的煎熬之后,终于也有幸一尝肉香酱香同时在口腔迸发的绝佳享受,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叫他们啃得顾不得烫,若不是眼中还存有清明,陈大人怀疑他们舌头都要咬碎吞下去。
“还要!”
诸位女眷,还参杂进一个男声,都异口同声说出这句。
见他们眼神放光,这已经是对他烧烤技艺的无上赞誉。陈大人心中已经担起一代大厨的觉悟,安然享受无言夸耀之余,他道:
“都有。”
不过他一把扯出贺强,在场就两个男人,凭什么一个辛勤劳动,另一个处身莺莺雀雀之间混吃等死!
垂头丧气的贺强委屈的给陈百川打起下手,面对他眸子里透出的晶莹,陈百川伸脚踹上他的屁股。天杀的,你这是要逼得人食欲全无。
肚子添了半饱之后,众人对肉味的渴望大大削减,转而垂青其他清淡果蔬,例如茄子、青椒、黄瓜、海带……
酱料香味浓浓,吃过后难免想喝水冲淡口中残留的味道。这时陈百川献宝似的搬来藏在阴凉角落的另一个坛子,掀开盖子,里边竟然是浮着冰块的酸梅汤。
初夏之际,烧烤过后,一口冰镇酸梅汤哗啦啦冲过嗓子眼,冰哇哇的爽快感叫人好生舒坦。酸梅汤的酸味又如克星,把最终残存的辛辣味道一扫无余。
“这是哪来的冰块?难道贫……大凌省内还有个冰窟?”白霜本要说这等贫困的地方怎么供得起冰窟,念及在场还有两位本地人,改了口。
陈大人屈指一扣她的小鼻子,神秘一笑:“就不告诉你。”
………………
众生有众生相,一方欢愉享乐之际,不远处的总督府里,却是愁云密布,阴雨连绵。
黄世龙窝躺在黄花梨雕花的精美床榻上,身下铺着心灵手巧的绣娘也要花三个月才能织出的绣花绸缎,满屋子尽是奢靡之风。
书三旬统治大凌省的时候,虽没给黄世龙多大权力,但该有布置府邸的钱财,还是一分没少。
躺在满堂奢靡之间,黄世龙却满脸的颓然。他得知书三旬的死讯之后,竟是变得比从前更加迷茫无助。特别是陈百川鄙夷一瞥之后,说的那句:“看在尊师的面上,饶你一条命。”
两行清泪不要钱的落下,他伤透了心,梗咽的自语:“老师啊,世龙瞒骗了您多年,到头来还得您的恩惠才苟活。我给您丢人了,那无毛小子说不定借题发挥,今后折辱您……世龙……世龙唯有弃了残生,不再成为别人对付您的话柄。”
语毕,他升起平生未有过的巨大勇气,闭着双眼,脑门不偏不倚的往床榻隆起的圆角撞上。
除却清泪之外,鲜血也淋漓流下来,途中清浊交汇一路,渗进眼角嘴角,好生狼狈。
黄世龙却也不理,人之将死,表面功夫懒得去做了。他只想起当年气盛之际,年少得志,走马上任大凌省总督一职。
彼时意气春发,彼时得意。
弥留之际,他双眼忽然射出一道明光,道:“我黄世龙也不逊人,落得此境地不过是一时失手,恩师心中,定然更希望我卷土重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浪子回头()
第二百零四章浪子回头
晚霞挂满半边天空,得偿所愿的陈大人牵着白霜的小手,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漫无边际的红霞映在天边,也把人间映出三分红。
陈百川一行人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见到陈府的轮廓。一天游玩下来身心俱疲,此刻见到狭小的府邸,众人心中竟都生出一种回家的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或许是经历那场“陈府保卫战”遗留下来的,眼下还稀薄得很。
走近了陈府大门口,才发觉石阶前边跪着一个肥胖的身影,周围的侍卫旁若无人,看来黄世龙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
陈百川心里矛盾得很,一面觉得这个家伙罪该万死,一面也深感他命运的可悲,不愿意对他太过残忍。心想,今日他找上门来,大概是要乞求我饶他一命。
不过就算黄世龙不作出这等卑贱姿态,陈百川也不会要他的命。在送往陈都的奏折中他已经尽量的,把责任从他的身上引开。不过治下的大凌省除了这样的大乱子,黄世龙至少职位是保不住了,若江长引不伸出援手,致仕还乡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于江长引是否会伸援手,陈百川心底也很没底。
陈大人放在白霜的手,说道:“你先进去,叫厨房做些清淡点的菜肴,我处理完就进去。”
白霜姑娘一向不过问不干涉陈百川的正事,她轻轻点头,就伸手拉着小七,迈着轻松步子往陈府里边走。
其他人也知趣,也回到陈府中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陈百川才走到黄世龙身前。天色逐渐暗下来,再加上他死死低着头颅,垂下来的乱发遮住所有表情,陈百川甚至看不见他的脸。
可怜人……
陈百川一声长叹,轻声温柔的劝道:“黄总督又何必如此,我已经尽量保救你了。不过你的罪责你自己也清楚,实属罪不可赦,大概过几天陈王的旨意就传达过来的,想来陈王宽厚,至少……至少不会要你上断头台。”
这一声尽量温柔下来的劝告,似乎起不了多大的效果。黄世龙依旧跪在地上,陈百川劳累了一生,见他如此,也不想在这里磨蹭时间了。毕竟非亲非故,他对江长引的这位学生已经仁至义尽,不愿在蹉跎。
他念及黄世龙经历可怜,说道:“你也是读书人,也是名噪一时的大才子,想来生命可贵的道理你是知道的。江夫子垂老之年,希望他不会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说完这句,已经无话可说的陈百川转身走开。
“夫子”二字如一把尖刀,深深插进黄世龙的心脏之中。是啊,恩师已经是垂老之年,而自己差点就酿下大错,让他徒增伤悲。
黄世龙心中说道,此行就算一无所获,也要苟活在世上。实在不行,也腆着脸到陈都为恩师端屎端尿,大概这个世界上,还愿意接纳自己也只剩下恩师。
这时陈百川已经要走远,他赶忙抬起头来。刚才那点仅存的傲气,被一句江夫子击的溃不成军,他不要脸面了,也不要自尊了。苟活着,苟活得精彩起来。
“陈大人请留步!”黄世龙一个响头,敲得青石板一震。这般阵势,逼得陈百川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来,只见黄世龙脑门上绑着白布,但在这时全部被鲜血染成红色。不久前留下来的伤口,在这猛烈的磕头下,又裂开,恢复到鲜血淋漓的状态。
陈百川端详着黄世龙昏暗光芒下的脸庞,总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多了那一条估计是寻死觅活留下的来痕迹的白布。
但仔细一想又非如此,黄世龙的改变是气质上的改变。
他似乎,变得不那么的颓唐,变得有自信心起来?他脸上的生无可恋、死气沉沉,似乎被朝气所取代?
陈百川心中有些意动,盯着黄世龙的脸,等待下文。
黄世龙竟变了个人似的,对陈百川犀利眼神视若无睹,也不对视,就纯粹当做陈百川不是在看他。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这是几天痛哭留下的。
“大人,下官自知有罪,但下官不甘。下官不愿意就此荒废一生,寒窗十年,苦读十年,下官不是为了今天这等局面。当年春风得意马蹄疾,当年一举成名天下知。下官很是眷恋那种生活,求大人给我机会。”
说完话,他又是磕头,鲜血染在地上。
黄世龙这番话却不能打动陈百川半分半毫,他冷冷说道:“黄大人至少经历过得意时刻,天底下十年寒窗无人知的学子多的是,我给你机会,谁又给他们机会?再说了,你说的都是你的情绪感受,又与我有何干系?”
陈百川话中的两个问题,透着赤裸裸的失望之情。转念一想,黄世龙也觉得自己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实在幼稚,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的满腔悲愤不已陈大人想必知道,只是不愿意搭救。
因为,费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