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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松了一口气;露出几分笑容样道:“瑞哥说的正是哩……咱们也不能懈怠;大家都是一年参加县试;要是的董双中了;你我反而落地;那成什么……”
第七十五章 过路财神(二)()
这是怎么了?
见到沈全的那一刻;沈瑞心中惊诧不已。
这才一日没见;沈全变化甚大;不是说外在如何;而是给人的感觉。原本隐藏的那种压抑与急迫的负面情绪;全部都消失不见。如今面前这个眉眼处都显精神、笑语吟吟的沈全;与三年前陪着他在灵堂守了四十天的少年才算是真正地合在一处。
沈珏围着沈全转了两圈;不解道:“全三哥这是怎哩?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似的?”
沈全听了;先是一愣;随后依旧笑吟吟地道:“有甚不对劲?”
沈瑞在旁看着;越惊奇。
像董双那些性子腼腆的少年爱脸红;沈全的性子可与“腼腆”不相于;怎就莫名其妙地脸红;眼神也有些闪烁。
不过那种摆出大人模样;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瞧沈珏与自己算怎么回事?大家不过相差五岁;又不是十五岁;昨日还是同窗好不好?
沈珏已经哼了两声道:“就全三哥这精神头;哪里像读书读累着的;还要休长假?是不是在躲懒;怎地大婶娘这么纵容你?要不明儿我也‘装病;看看?”
话中带了他自己不曾现的酸意;沈全弹了下他额头;笑道:“谁装病?四书讲解我已经听过两遍;不用在族学里也能自己读书。你既打算明年同瑞哥一起参加县试;还是用功些。松江即便是人口岁赋大县;每年县试录取的人数也不过二十人。不说外头;只族学里每年就下场几个?谁能保证个个都过。这会儿想着躲懒;明年被‘春耕;班的弟弟们过别哭鼻子就行。”
沈珏揉着额头;看着沈全道:“真是奇哉怪哉;一晚上没见;全三哥就成了全三叔了”
一句话;族兄弟三个都笑了出来。
沈鸿不在家;沈全先带两人去见了郭氏;然后兄弟三个回到沈全院子。
正赶上午食;沈瑞与沈全这两个“不之客”也不是外道的人。郭氏吩咐人添了几道肉菜;兄弟三人一起用了午食。
撤了食桌后;沈珏方讲起今日学堂变故;倒是并未为自己做辩白;原样复述了一遍;听得沈全目瞪口呆:“我才一日没去;就出了这么多事?”
沈珏讪讪道:“谁说不是哩……”说着;口气添了悔意:“我当时忍忍好了;就算对董先生安排有异议;也不该当面质疑师长。等家里晓得;怕是家法难逃。”
沈全摇头道:“要是这样说;岂不是错处还在我?要是我不休假;董举人便不会提给瑞哥换座位只是这于我何事;又不是我叫董举人如此行事?董举人这两年行事越不妥当。少年兄弟有个磕磕碰碰是寻常;只是董举人行事偏颇;各房怕是容不下。”
家长的心都是偏的;即便自己孩子打架;也不会觉得是自家孩子调皮不知礼;反而会认为多是旁人过错。
董举人能入主族学;凭的不是他的举人身份;沈家并不缺少举人。四房沈源、五房沈鸿就是举人;如今都闲置在家;没有得到族学的差事。
沈鸿是身体不好;沈源则是性子清高;放不下身段不屑去争;而且因人缘平平;想要争也无人为他说话。董举人则是三房女婿;得岳家支持;才得了这份差事;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三房。
沈一个未入族谱的旁枝庶房血脉;打人也好;挨打也好;都是小事。沈瑞这四房嫡子被轻慢;沈琴这七房嫡子脸上挂了伤;这才是族老们无法容忍之事。
董举人这个族学山长的身份;怕是保不住了。
听沈全这么一说;沈珏愣住:“那董先生?”
沈全瞥了他一眼道:“董举人自己是举人老爷;还有个儿子在外头任知县;即便离了族学;回家也是士绅太爷。
“他已经驱了董双离开……这事情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沈珏小声道。
沈全摇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董举人是沈家姻亲;既接了族学差事;搁在从前便算是沈族客卿。客大欺主;谁会忍着?再说;三房这些年行事得意;得罪了不少族人;等着看三房笑话的多了;怎么肯放过这一次去?就是董举人早年怎么没有这么多事?不过是三房近年气势嚣张;他也跟着失了过去的小心谨慎;行事才会如此肆意。”
想到董举人之所以⊥沈瑞换做;为的是侄子董双;沈全心里就不自在;这其中的“隐晦”年纪小的不清楚;可年长的如何想不到。董举人此举;确实侮辱了沈瑞;沈全心下不忿;连“先生”都懒得说。
对于董双的退学;沈全并没有像沈珏似的;生出什么愧疚;也没有像沈瑞一样;觉得有些惋惜;反而隐隐地松了一口气。闽浙一带;南风盛行;松江府隶属南京;可与嘉定府接壤;都属吴地;各家老爷、少爷豢养美童的也不乏其人;可沈瑞才多点大?又哪里有过轻浮行止?
董双的长相;实是太招人;容易生是非。沈瑞年纪小;即便“近水楼台”;也不到开窍的时候。沈如何与他不相于;可郭胜是他的亲表弟;要是闹出什么笑话五房与郭家都跟着丢脸。
至于三房为何让族人生厌;那就是三房这几年行事太张扬;风头直逼宗房。
三房虽说子弟不成材;可有万贯家财;近些年外甥中了同进士;嫡支出来沈珠这个读书种子;难怪得意忘形。
沈珏听提及“三房”跟着皱眉:“族学也当整顿;眼看就要成了三房家学。不但沈珠摆出个领头羊的架势;处处指手画脚;就是他几个侄儿在‘春耕;班也闹腾得不行。就连我家那两个侄儿;都吃过他们的亏。不过是小孩子;又不好去计较。”
兄弟间闲话;婢子上来续了两次茶。
沈珏与沈瑞年岁在这里;不需避讳什么。沈瑞还罢;出孝前不好登门;出孝后的日子又短;说起来还是头一遭来沈全院子。沈珏与沈全交好;这两年却是常客;不免奇怪;贼兮兮道:“倒是个面生的姐姐;全三哥身边添了人?这般容貌;婶娘就不怕耽搁三哥分心?”
沈全眼神闪烁;“哈哈”两声;道:“是我娘新与我的婢子。”
“新给的?”沈珏的眼睛闪亮;从上到下打量沈全一遍;笑眯眯道:“我晓得全三哥为甚看着同昨日不一样了;原来如此啊”
沈全到底是年轻人;刚知人事;面皮尚薄;故作正经道:“珏哥说甚哩?小小年纪;想的倒多。”
沈瑞在旁听着这两人八卦;听到这最后两句;不用琢磨就明白了意思。男人么;在有些事上;有着天生的敏锐。再看沈全;即便精神头十足;可眼下微青;眼中有红血丝;昨晚应是歇的很晚。
不过对于这个安排;沈瑞并不算意外。沈全与沈瑾同庚;老安人都开始给沈瑾安排通房;郭氏这里安排也不算早。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知晓男女之事;食髓知味;不用人劝都会分薄了读书的心思。
沈珏见沈瑞老实旁听的模样;只当他不懂;冲他挤了挤眉毛道:“瑞哥;全三哥身边有小嫂子了”
见沈珏脑门上写着“自己见识多、快来问”的模样;沈瑞忍不住想逗逗他;只做懵懂道:“小嫂子?全三哥要成亲了?”
沈全在旁;看着沈瑞满脸纯真;嘴角直抽抽。这家伙才鬼;都晓得将老安人给的婢子反手就送了亲老子;哪里是不懂?偏生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即便是做了坏事;也没人相信。
沈珏笑嘻嘻地摇头道:“成亲娶进来的是三嫂;怎么是小嫂子?三嫂只能有一个;小嫂子却能有几个。”
沈瑞看着沈全清瘦的模样;撇了撇嘴;对于“几个”这数量不置可否。
沈全被他看的毛;挺了挺胸脯;道:“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的;竟说大人事”
沈珏不服气道:“全三哥这才脱了童子身;就同弟弟们装大人哩”
沈全被他的直言闹得于瞪眼:“臭小子;倒是甚都敢说”
沈瑞在旁;也是无语;不是为沈全;而是为沈珏。看着还是童子模样;一脸风流样说着这床帏话题;这是像了谁?宗房大老爷平素看着可是挺正经的。
沈全不想继续被族弟们打趣;岔开话道:“十七日南城大悲寺有圣诞法会;你们去不去看热闹?”
沈珏到底是孩子心性;即便对男女之事生出懵懂好奇;也赶不上出去玩耍;立时转了注意力;点头道:“当然要去;我早同瑞哥说好……到时候全三哥也一道呀?”
沈全笑着道:“我也想呢;只怕是不能。我娘与福姐儿多半要去;我得陪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