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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造船的事……”沈瑞试探着望向沈理。
沈理略一思忖,道:“我去阁老那边透一透话。且看看吧。”他顿了顿,犹豫道,“你可是要同……那一位说?”
沈瑞点头道:“说是一定要说的,他原也问过生财之道,且这事最终也是得到他案头。”
沈瑞已在心中将试验田鼓励优化农作物、以及造海船的诸多好处列好条陈,拟递给寿哥。
“那海船入股这事?”沈瑞看向沈理沈瑾,“我是准备拿一两万银子入股的。两位兄长……?”
若造船能成,沈瑞对于入股陆家船厂乃至海上贸易也是很有兴趣的,倒不是为了那利润,以沈家现在的产业,沈瑞已是几辈子不愁吃喝了。而是为了将来在这份生意里的话语权。
至于同诸人说,既是报备,也是希望这海贸之利能改善一下沈理、沈瑾的经济状况,毕竟这两位兄长都是不甚宽裕的。
沈瑾犹豫了一下,道:“瑞二弟,是否太过冒进?这到底是陆家旁支……”
沈瑞道:“陆家本家也有股在里面。陆十六郎说会在京中也开一家货行,陆二十七郎就是专门打理这货行的,也负责往来消息联络。瑾大哥若是有疑虑,我建议不妨入股这货行,再观望观望。”
沈瑾苦笑一声,先前沈瑞就已经私下同他说过,他这边总归是要娶妻的,松江四房家底都在倭乱里败得差不多了,他这边俸禄也没有多少,本身就是婚姻艰难,若是再穷,便是有状元头衔,这婚事也不好说了。
沈瑾摇着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我算知道了。就听瑞二弟的,只是我现下只能拿出两千银子来。”
沈理倒是顾虑还少些,也只苦笑道:“小林哥、枚姐儿也都大了,也该是我为他们婚事多攒银子的时候。”
他也心下明白,陆家不止是这会儿有求于沈家,陆家也是希望以此与沈家结盟,只有共同利益才能让人尽力帮忙。即是如此,陆家是断不会让沈家亏本的。
而沈家在松江一家独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与陆家结盟也是必然,其实早在陆家家主带着那假倭寇的尸身找到钦差时,沈陆两家就已经站在一条线上了。
商量罢了这两桩事,沈洲沈润两位并徐氏便歇着去了,剩下兄弟三人又研究了一番条陈如何写。
末了闲聊时,沈理问了沈瑞杨恬的病情,又问沈瑾婚事。
沈瑞沈瑾两个皆是叹气。杨恬病重,目前还没有什么好法子。而沈瑾的婚事更是老大难问题。
沈理表示岳母娘家那边倒是有适龄的姑娘,谢阁老也曾侧面问过沈理,只是那姑娘家世品貌都十分寻常。以沈理看来,四房乱成那样,是需要一个厉害一些的当家主母的。
就在他们兄弟谈论沈瑾婚事时,宫里也在有人关心着状元公的婚事。
坤宁宫东暖阁里,张太后笑向寿哥道:“娴姐儿也大了,你大舅舅总想为他找个好人家托付。”
寿哥脸上笑容半点未变,心下已是冷笑,若是张太后将张玉娴硬塞进宫,那就别怪他翻脸了。
岂知张太后下面的话是,“听闻新科状元沈瑾为人端方,年纪也适合,又未定亲,倒是堪配娴姐儿,皇上,你意下如何?”
寿哥愣了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开来,只是眼中光芒越发冰冷。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孝子一样,他对母亲说话时的声音温柔悦耳:“母后瞧人极准……”
第六百十三章 凤凰于飞(十二)()
坤宁宫东暖阁
见皇上也赞成张玉娴与沈瑾这门婚事,张太后松了口气。她原还担心皇上闹脾气,因厌恶张玉娴而毁其婚事。
虽然对这个侄女不甚喜欢,但事关张家脸面,她也不想张家女儿嫁得不好。
她对沈瑾的家事是极不满意的,但母亲与大弟说的对,外头这样的风向,一个年貌相当的状元公已经是张家最体面的选择了。
至于让张玉娴进宫,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既然皇上也看好,便请皇上赐婚吧,也是张家和状元郎的体面。”张太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笑向寿哥道。
张家是不信一个小小状元会拒绝张家的好意的,之所以希望皇上明旨表态,是希望借此掩盖过去张玉娴的那些“谣言”,也为了让那些御史看一看,皇上依旧亲近张家,满嘴胡吣的都可以闭嘴了。
寿哥笑容格外驯顺,却道:“母后忘了,历来只有皇室宗亲有赐婚一说。”
轻飘飘一句话堵得张太后肝疼。
张家不过外戚耳。
她先前轻松温暖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口中只道:“是哀家糊涂了。”
寿哥笑眯眯道:“母后若是欢喜,下懿旨也是一样的。”
张太后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却只能道:“罢了。”
要的就是皇上表态,太后表态有什么用。
且懿旨又如何能与中旨相比,慈宫懿旨也就对内宫有用罢了,内阁却是不买账的。
这会儿外面弹劾张家正欢,正经八百下旨,万一被内阁封回折了面子不说,引来御史更加猛烈的弹劾,婚事没准也要黄了。
寿哥就如不知就里一般,仍是满面笑容,一副孝子事事恭顺模样。
张太后盯了儿子片刻,才道:“等沈状元提亲,哀家作个女家大媒也是一样。”
寿哥笑而不语。
一室静谧。
袅袅青烟从精铜鹤炉长喙中缓缓溢出,沉香清甜的味道弥漫于整个殿内。
然本应使人心平气和的香味却不曾安抚下张太后,她只觉得一阵阵的胸闷。
扭头去看了周遭宫人,只见得一个个都低眉顺目装聋作哑,连她宫里素来最会凑趣的梁恭也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里,让她看着越发不快。
忽然想起身边另一个说话最为中听的太监吴忠来,她这边才放人出去选婚,又被那天杀的总与张家作对的御史刘玉弹劾。
思及此处,张太后挑眉问寿哥身后恭敬站着的刘瑾道:“选婚的事如何了?”
刘瑾没想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身上来,不过好在这次他来,就是有了准备的。
自从刘瑾攥住了司礼监,又管了神机营中军二司五千营后,也异常忙碌了起来,已不能时时随侍在皇上身边,这次之所以能跟来,恰是因着皇上吩咐的选婚事宜。
只不过,皇上原是为太后若提及将张玉娴选入宫而备的后手,现下刘瑾忍不住目光望向小皇帝。
就这一迟疑的功夫,张太后已是不耐烦道:“哀家听闻外间也有弹劾高凤的?当初老娘娘只道他稳重,故选婚一事让他掌。哀家看他是稳重太过了!这样拖拖拉拉,中宫人选迟迟不定,也不利子嗣!这宫里哪个不比他利落些!”
高凤因是东宫老人,被太皇太后钦点总揽小皇帝选婚事宜,这也是太皇太后一片爱惜维护孙子之意,只盼高凤与皇上一心,为皇上选出可心的人来。
也正因如此,才让张太后不满。张太后身边除了吴忠外,还有几个管事牌子也被派出去大肆插手选婚之事,无它,总要选出合张家心意的人选来。
这会儿张太后如此直白的斥责高凤,若搁在平时,高凤这总揽大权怕是要被收去了。
但是
寿哥起身略略施礼,毕恭毕敬道:“让母后为儿子的事忧心了。实则,朕方才从老娘娘那边过来,高凤已是将人选奉上来了。”说着回头冲刘瑾打了个手势,刘瑾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暖阁。
张太后呆了一呆,随即面带薄怒,这事,竟是半点风声都没透给她!
好一对祖孙!
“这是几时的事?”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寿哥笑容和煦,如这帘外三月春风:“就是刚刚,朕往老娘娘那边请安方知。便顺路带来与母后过目。”
他那眼睑微微垂下,掩盖住眼中嘲讽之意。确实有人弹劾高凤,却是弹劾其恃宠弄权,交通李荣,引进商人谭景清,欲买补革退残盐。
谭景清便是庆云侯周寿外面的跑腿的,盐引之事都经他手。
弹劾高凤是虚,意在周家,这还不是张家的手笔!
倒是又让太后这般说,这是塞张玉娴不成,又想顺势抹掉高凤,让太后的人接手,更便于张家塞人?
寿哥眼底寒芒闪闪,便“如你所愿”,且看来日
余光瞥见刘瑾捧着锦匣进来,寿哥也不多说,示意刘瑾奉上。
那边梁恭也躬身接了过来,捧给张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