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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你小心着凉……”宗房大老爷忙要推开;沈珏哪里肯让?依旧是给宗房大老爷系上了。
“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宗房大老爷拍了拍沈珏的胳膊;低声叹道。
沈珏扶着宗房大老爷的胳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鸿大老爷与沈琦父子两个在旁;都有些傻眼。
都说宗房大老爷疼爱幼子;如今算是眼见了;这父子相处也太过随意些了;不像是父对子、子对父的模样。不过却是并不碍眼;反而让人心里酸。
沈瑾、沈琴、沈宝这几个小辈;倒是并不觉得沈珏礼数上有什么不对;看着父子二人这般相处;倒是带了几分羡慕。
即便是至亲血脉;如今也不再是一家人。沈珏这次是因奔丧才得以回松江;以后若无意外;多半也是如此;说不得生离既是死别;想到这里;众人心中又暗暗唏嘘。
五房休整半年;明年还要回京城;小栋哥这里也是因与沈瑞、沈珏先前在京城年节常见的;沈瑾、沈琴、沈宝几个立志科举、想着早晚要见;因此最难受就独有宗房大老爷与小桐哥。
小桐哥年纪在那里摆着;只是稍稍感觉舍不得;宗房大老爷却是狠盯着幼子;舍不得移开眼。他方才虽与鸿大老爷父子说话;可眼风一直没离开沈珏。眼见沈珏没有收小桐哥手中锦盒;他并不觉得意外;可心里却是越难过。
一行人出了五房;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到了官粮码头。
沈渔带着沈环;已经迎了过来;旁边还有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却是吏员打扮。
见到宗房大老爷;这吏员趋步上前;见礼道:“见过沈世伯……”
宗房大老爷带了几分意外道:“这不是6家三郎?不过是白粮北上;怎么是你上京?”
那青年带了无奈道:“禅师去年从祖庭直接北上京城;至今未归;小侄奉祖父之命;前往京城接禅师回来……”
“这样说来;洪善禅师如今竟在京城?”宗房大老爷听了;带了诧异;望向沈瑞:“瑞哥可晓得?”
沈瑞摇摇头道:“小侄还是头一次听闻……当年家师与我在西林禅院受禅师照拂颇多;要是知晓禅师在京城挂单;小侄自当早去拜会……”
这青年本打量着沈瑞;有些拿不准;实在是三年时间;沈瑞变化颇大;全无孩童模样;五官也张开了。
听了宗房大老爷与沈瑞对话;他才露出欣喜来:“真是瑞哥这般高了;一时还真不敢认……”
沈全上前抱拳道:“正是小弟;见过6三哥……”
西林禅院是6氏私产;沈全当年寄居三年;却不是四房长辈安排;而是沈理一手安排。
6氏亦是松江大姓;仅次于沈家、贺家的二等人家;与沈家也是联络有亲
沈理之亡母;就是6氏旁枝之女;眼前这6三郎论起来;算是沈理表亲。
当年沈瑞在西林禅师守孝;沈理亦在母孝中;常登门与洪善禅师讲禅。慕其状元之名;不少6氏子弟都往禅院听讲;其中就有这嫡支子弟6三郎。
因有一层表亲关系;6三郎当年在禅院与沈理见了好几次;对于沈瑞也颇为亲近。
像沈、贺两家;身为地方士绅大族;教导儿孙;都是以读书举业为重;嫡支子弟也看不上县衙小小司吏之职。
6家与章家却是因祖上德衡公遗命;子孙士农工商不禁;全凭天分悟性。嫡支子孙别说是出为吏员;就算打着算盘直接经商的也大有人在。
一县政务;钱粮为;户房最重。
华亭县是大县;户房吏员数人;司吏为。
6三郎即便有家世支持;可这个年纪能为户房司吏也是凭着真本事。就是宗房大老爷这样的世交长辈;私下也赞过6三郎能于;只是在学习上不开窍;院试勉强过了;混上生员功名;岁科考试都是下等;只能绝了举业心思;倒是可惜了……
由沈渔这族叔跟着照应;这负责运粮北上的又是沈瑞的旧识;宗房大老爷提着的心也算着放下些。
这边粮船都是昨晚就装好清点完毕的;沈瑞、沈珏等人行李也是昨晚送上船;只等着今早天亮就出。
眼见时间差不多;6三郎就与宗房大老爷、沈琦、沈瑾等人作别;带了沈瑞、沈瑞等人登船了。
等粮船离了码头时;天色已经大亮。
看着江面;宗房大老爷长吁了一口气。
“祖父;珏三叔的斗篷落下了……”小栋哥看着宗房大老爷身上;道。
他前几年在京城;改口改的早。
宗房大老爷低头看了看身上;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是蹭蹭长个子;都要有我高了……”
沈琦带了众族弟上前;道:“海大伯;上车吧;江边风硬……”
宗房大老爷点点头;招呼着小桐哥;转身上了马车。
其他人年长;都骑马相随。
“既是回来;明年小栋哥是不是该应童子试?”沈琦随口问道。
小栋哥点点头:“是啊;原也要今年年底回来的……”
“京城书院;名师云集;小栋哥学了这些年;那边老师怎么说?院试可有了把握?”沈琦问道。
小栋哥闻言;不见得意;反而眉眼间多了愁绪:“老师说要是在京城应试火候差不多;可是在南直隶这里;却是不好说;多少要看运气……”
沈琦深有感触道:“谁让咱们这里是文章大省;百姓教化早;别的地方院试容易;乡试惨烈。南直隶这里;院试这里就要命。过了院试;一辈子摸不上乡试边的又大有人在不过你年纪小;也无需太多着急;你全三叔院试就考了三回”
沈瑾少年登科;并不觉得有这样难处;沈琴、沈宝两个听了;却是心有戚戚然。
一行人回了沈家坊;到了胡同口;各房少年上前与宗房大老爷别过;各自家去。宗房大老爷一行;则马车继续;回了宗房。
宗房内宅;西侧院。
沈趴在床上;不时望向门口;见到小桐哥进来;眼睛一亮;忙抬起身来:“回来了……东西可给了……”
小桐哥面上带了不安;从袖子里拿出了锦盒……
第三百四十章 山高水长(五)()
春光明媚;庭院里海棠树怒放;海棠树下;站着两个孩童;不过四、五岁年纪;都一样式;梳着冲天辫;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都是一色红绸衣;脖颈上挂着明晃晃金项圈;容貌也有几分相似;要不是高矮胖瘦不同;倒像是双生兄弟。
其中矮胖的那个;笑眯眯地带了几分得意;手中抓着一只九连环玩耍。
九连环本是民间常见玩具;可这小胖墩手中的却是不同;因为是碧玉材质、黄金为链;颜色艳丽不说;把玩之余;玉声也清脆;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大人见了也移不开眼。
高瘦的那个;板着手指头;小声道:“我想玩……”
那小胖墩扬起下巴;得意地道:“只有这一个;是我的……”
“我也想玩……”高瘦的那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又说了一遍。
小胖墩低头看着手中物件;犹豫道:“这东西脆;容易坏;得小心着;我也不敢随意玩……”
高瘦的那个孩子嘴巴一撇;脸上已经带了委屈;眼泪在眼光里打转转;不过看到不远处的人影;已经带了欢喜道:“祖母……”
小胖墩闻言抬起头来;面对几个仆妇下人簇拥着一中年妇人与一少年过来
高瘦孩童已经扑了过去;嘴里道:“祖母”
那中年妇人满脸怜爱地牵住他的小手:“小栋哥怎么在这儿?哎呦呦;这还要掉泪花了?怎么委屈成这样?可是受欺负了?”说到最后;望向另外一个小胖墩;神色转冷;声音里已经带了恼意。
小胖墩站在那里;神色有些无措;喃喃道:“太太;二哥……”
那瘦高小童见靠山来了;越觉得委屈;小嘴一撇;哽咽道:“祖母;呜呜;我也要玩那个;五叔不给我玩……”
中年妇人看着那小胖墩;厉声喝问道:“你是叔叔;作甚不让着你侄儿?
小胖墩手抓得更紧了;挺着脖子道:“孩儿只有这一个;又是怕碎的东西
瘦高小童一听;“呜呜”地哭了起来。
中年妇人脸上越不耐:“你这孩子不可任性;还不与你侄儿耍?”
小胖墩抬起头;涨红着脸道:“这是孩儿的孩儿的”
瘦高小童见状;越哭的厉害。
中年妇人心疼的不行;立时催促道:“你就不能懂事些?真是狠心肠;被惯的没个样子;就任由你侄儿哭闹?”
小胖墩将九连环搂在怀里;满脸不服气;并不应答。
中年妇人不耐烦;对旁边少年道:“还不快取了给小栋哥耍?再哭嗓子都要哭哑了”
少年脚下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