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举人点头道:“这是旁人都盼不来的好事;作甚不愿意?四房就这点家底;贺五娘明日就要进门;以后开枝散叶;瑞哥能不同兄弟们分家产;还能得了二房家产;这是好事”
张老安人皱眉道:“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就为了后妻还没影的孩子就出继妻之子;你还真是好狠的心肠;难道就半点不念骨肉之情?”
沈举人被说的恼怒;没好气地道:“我不念骨肉之情?我有甚对不住瑞哥的地方?老安人倒是好意思说我;当年将瑞哥安排在偏僻院子;不许人给瑞哥吃饭的是哪个?老安人现下想做慈祖母;是不是太晚了些?”
张老安人气得浑身直抖;瞪着沈举人道:“你这是在怪我?到底是谁宠妾灭妻;坏了家中规矩?如今连郑氏都不稀罕你;宁愿大归也不愿继续在沈家;这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要说沈举人这一年最恨之事;就是郑氏的离开。
原本仰他鼻息的妾室;竟然大喇喇地破门而出;这就什么事?
虽说并没有人当众就此事嘲笑沈举人;可沈举人一想到郑氏风韵犹存;就觉得自己头顶要变色。
郑氏连沈瑾这亲生骨肉都不顾念;一心要离开沈家;难道就是为了回娘家去看弟妹、侄子们的脸色?说不定自有旁的谋算。
沈举人心中有屎;看旁人就也像屎;连带着对沈瑾都带了猜忌。
“还不是老安人教出的好孙子撺掇郑氏离开;归根结底不过是埋怨我没有扶正郑氏……孽种就是孽种;欲壑难填;嫡庶尊卑岂是能乱的……”沈举人冷哼道。
不待他说完;张老安人已经喝道:“快闭了嘴真是黄汤灌多了;你倒是什么都往外说……传到瑾哥耳朵里;这父子之情还要不要?”
沈举人嗤笑道:“老安人说的这话;我却是不懂;我是他老子;怎就骂不得他?难道就因他是少年廪生;前程锦绣;我这当老子还得巴着他不成?他要是真正的嫡长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不过是小妇庶出;我还活得好好的;轮不到他来支撑门户”
张老安人见沈举人满口酒气;越说越歪;不由摇头叹气。
门外;沈瑾捧着一碗醒酒汤;面如表情地转身离去……
京城;沈宅;三房。
三老爷拿着一张房宅图纸;笑吟吟地在三太太跟前摊开。
三太太俯身望过去;就见这纸簇新;这上面绘的房宅;与先前三老爷拿回来的相似;又有几处不同;上面将宅子、月亮门、影壁之类的都画了小小的浓缩图
“这是老爷绘的新图纸?”三太太问道。
三老爷笑着摇头道:“不是我绘的;是宝哥绘的……东宅前面几进院子都开始动工;只有后花园这里;我本去请示大嫂;大嫂说家中正忙;顾不上这个;让咱们商量着弄就是……”
三太太闻言;道:“可是吏部有消息了?”
今年虽是“京察”之年;可实际上京官的各种考评政绩;都是年年记载的;只需对着册子核查一遍。
升调的官员;与罢黜的官员;并不是都等到“京察”完了一起任免。
从二月里开始;京官这里;随着“京察”的开始;就已经有升有降。
大老爷不管是从资历;还是从政绩;都到了年限;今年该升一升。不过前提是得有人腾出缺来;否则京里没缺;说不得就要外放。
大老爷已过知天命之年;二房众人自是不愿意他外放地方。
再说;地方上文官最高品级只是从二品;礼部尚书与左右都御史却是正二品。
三老爷道:“今天大嫂提了一句;刑部前些日子好像查出些不妥当处;掌印尚书与两个侍郎好像都要有不是。”
三太太即便是内眷;可嫁入二房多年;也晓得些官场上的事。
像刑部这样;在“京察”的年份主官被一窝端并不是稀罕事。
除了国之重器的吏部与户部;其他吏、兵、刑、工四个衙门;每逢“京察”之年;主官落马;早有先例。要是他们不挪窝;后边的人怎么动?
前面一个动了;后边就能跟上一串;从上到下就关系着不少人的前程。
至于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也有人惦记;后边的四个尚书;要是不想被搞下来;也只能咬牙奔着前面使劲。
只是通常情况下;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这两个要职多由阁臣兼任;一般人也撼动不了。
三太太松了一口气;道:“有了消息就好;只是刑部离家里太远些;以后大哥去衙门要绕半个京城了……”
刑部衙门并不像其他部那样在正阳门内;而是在同大理寺、都察院在西城。
六部官员中;即便品级相同;可在朝会上也分了先后。例如大老爷这个户部左侍郎;在六部十二个侍郎中;排位仅在吏部两个侍郎后。
大老爷要是真的入主刑部;在六部尚书中排第五;仅比工部尚书靠前。不过正三品升正二品;是官场上一个大坎;只要能升上去;即便在正二品上致仕;也能惠及家族子孙了……
九如居里;书房。
沈珏看着沈瑞;跃跃欲试模样。
沈瑞白了他一眼道::“除非你答应带帽子出门;再将脸遮严实了;否则央求我也没用。”
沈珏苦着脸道:“我又不是大姑娘;带帷帽出门;叫人看了笑话死”
他面上结痂;正月底就落了;底下是一块块浅粉色印。
徐氏请了太医;又寻来宫里流出来的养颜方子;弄出珍珠膏来;每日使人盯着沈珏用;为他去疤痕。
又因天气渐暖;日头越来越毒;徐氏又话不许沈珏出门。
如此一个半月保养;沈珏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可他也憋的不行。
沈瑞道:“被人笑几次;也比被人笑话一辈子强就是伯娘不拦你;你敢胡来?真要落下疤;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珏拿起一柄手镜;皱眉照了照道:“这不都好的差不多……”
沈瑞道:“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不用再继续拾掇这张脸;任由这些印子留着;以后出门见人时;记得涂粉就是了……”
沈珏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真是的;涂粉都想出来明日还是带我一起出去吧;我带帷帽就是……”
三老爷这里;每旬给他们放一日假;明日就是旬假之日。
徐氏将带沈瑞去城外寺院礼佛;这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徐氏明日要带沈瑞去孙太爷墓地。
孙太爷生祭;就在这几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双喜临门(五)()
因要外出;次日一早;沈瑞早早起了。
等过了早饭;沈珏过来;两人就去了正院。
大老爷已经去了衙门;徐氏穿戴好;吩咐完家中管事娘子;就携沈瑞、沈珏兄弟两个出来。
不想;还没到二门;就见三太太的贴身婢子青荷面色焦急地地追过来:“大太太……”
徐氏见状;心下不由一沉;忙道:“怎么了?可是三老爷有甚不舒坦?”
青荷忙摇头道:“不是我们老爷;是我们太太昏厥过去;我们老爷也急的不行……”
徐氏闻言;哪里敢耽搁;忙吩咐跟着的周妈妈道:“快去前院传话;立时去请大夫过来。”说罢;便急匆匆地往三房赶。
沈瑞、沈珏闻言;亦是惊诧不已;随着徐氏前往三房。
昨日中午三太太还露过面;怎么一下子就昏厥了?
三房上房;已是乱成一团。
三太太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炕上;三老爷坐在炕边;拉着三太太的手;看着生死不知的妻子;脸色比三太太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徐氏进来;三老爷立时像多了主心骨;站起身来;露出几分手足无措道:“大嫂……”
徐氏顾不得去看三太太;只三老爷的模样;就已经让她心惊胆颤。
三老爷脸色没有半分血色;嘴唇亦青;身子不自觉地瑟瑟抖;瞧着那样子随时要倒下。
徐氏立时沉下脸;呵道:“都三十多岁的人遇事就慌里慌张;一会儿弟妹没事;你再折腾个好歹来还是孩子么?恁不知轻重?”
三老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却是依旧不能镇定下来。
徐氏担心;忙对沈瑞、沈珏道:“快扶你们三叔坐下”
沈瑞、沈珏闻言上前;扶了三老爷;让他在炕边坐了。
徐氏这才去看三太太;见她脸色虽白些;却没有三老爷这么骇人;即便是昏厥中神态看着也平和;并无痛苦之色;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三太太穿着家常衣服;头也拾掇得利利索索;再看旁边炕桌上碗碟还没撤下去;这是在吃饭时昏厥的?
“三弟先将心放下;我已经打人去接大夫;你倒是与我说说;弟妹好好的怎就突然昏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