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会想他们是应当的;因为他们侵占了本属于他的遗财。
长期以往下来;小孩子不是因愤愤不平生了怨恨;就是因理所当然不感恩惹人生厌。
二房长辈固然不会跟晚辈计较;可也不会对他有好感。不管徐氏同孙氏早年有什么交情;也不会对沈瑞的不懂事一直容让下去。
如今各房头都奉承二房;所谓何来?不还是见二房大老爷、二老爷仕途正好;盼着往来亲密;子弟前程得他们提挈。
孙老安人这里;却是反其道而行;生怕沈瑞同二房关系近了;要从沈瑞这边;绝了沈瑞与二房的渊源。但凡有半点真心;怎么会舍得让他去得罪二房这“庞然大物”;绝了一条臂助?
固然晓得张老安人不喜自己;可这自己临走临走;还拐着弯地设计一把;还真是可笑。
只是她有耐心做戏;沈瑞可没耐心听了;立时“腾”的一声起身;面带愤愤道:“安人放心……孙儿定会弄个明明白白……孙儿还要使人收拾行李;先不陪安人说话……”
张老安人见沈瑞如此反应;嘴角微翘;却依面带关切道:“财帛动人心;二哥也勿要气坏了身子。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世上总有说理的地方。”
沈瑞“勉强”笑了笑;便俯身作别;大踏步地出了屋子。
直到出了张老安人院子;沈瑞方长长地吐了一口胸口浊气。
怎么会有这么心狠的老人家?他到底是四房子孙;就算因孙家与二房有旧得了提挈;得便宜的不是四房?半点也不盼着他好;生怕他出人头地似的。
瞧着张老安人这架势;明年二月里能放自己安生县试才怪。这一刻;沈瑞倒是庆幸徐氏南下;得以多一份倚仗。
张老安人房里;郝妈妈有些不解;道:“安人不是想让二哥出继……”
张老安人轻哼一声道:“二哥到底是四房子孙;即便真过了继;也不能真亲了那边;不认本生……”
郝妈妈听了;不由有些担心;便道:“明早就要往宗房去哩;也不知二哥那里行李收拾的如何;要不老奴代安人去瞧瞧?”
听郝妈妈提这个;张老安人才想起这么这茬;点头道:“去吧;将二哥身边的事接了;对那两个婢子也别太抬举
“那是自然;老奴可是安人指的人。”郝妈妈知晓张老安人喜欢听什么;笑着说道。
张老安人果然心情大好:“你到了京里;就按我先头吩咐的;二房择嗣时就推二哥一把;全力促成此事。”说到这里;亦是有些不舍道:“只有这两个孙子;我哪里就舍得予人?可四房数代单传;别无旁枝堂房;想要寻人拉扯都寻不到。大哥明年就要乡试;以后前程也需人看顾;偏生因二哥的缘故;沈理同宗房一脉都不亲近大哥。二哥若了侍郎府嗣子;也是天大福气;往后兄弟之间也能多个臂助……”
如此这般;她又跟郝妈妈絮叨好一会儿;方放郝妈妈去了。
出了张老安人院子;郝妈妈就忍不住撇撇嘴。
二哥可是四房唯一嫡子;二房即便要过继嗣子;也会选子嗣多的人家;从嫡次子、嫡幼子里选人。难道那孽庶记了名;就成真正嫡长子了不成?委实可笑。
连她这做下人的都明白这个;老安人却是如此想当然;真是老糊涂。
回到跨院时;沈瑞心情已经平复。
他又不是真正小孩子;会为张老安人一次蛊惑就去得罪二房;权当她放屁。只是这老太太心思太恶;要是不回报一二;反让人憋闷。
刚好见长寿兑完庄票回来;等他将兑来的金银同冬喜交接完;沈瑞便将他招呼到一旁;低声吩咐一二。
长寿闻言;有些迟疑;道:“二哥;会不会将大哥扯进来?”
这般多嘴;长寿倒不是关心沈瑾;而是见沈瑞平素同沈瑾关系还算亲近;怕他一时出气过后后悔。
沈瑞指了指后院方向;嗤笑道:“有那疼孙子的好祖母在前面;火烧不到大哥身上……”
两人正在院子里说话;便见郝妈妈过来。
沈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妈妈可是代安人过来看顾我?”
郝妈妈忙道:“这奴就是奴;哪里能代得了主?老奴是想着二哥身边的大姐们应没出过远门;怕有甚准备不周全处让二哥不便;方过来瞧瞧;二哥别嫌老奴爱操心便好。”
见她如此知趣;沈瑞便也客气道:“如此;就劳烦妈妈多费心了。”
郝妈妈却没有急着进屋收拾行李;而是看着沈瑞欲言又止模样。
沈瑞心中一动;挥挥手打长寿下去……
第一百二十章 高飞远走(五)()
郝妈妈近前一步;压低声道:“二哥;方才听的那番话都是没影子的事;万万信不得。当年孙太爷压了半船银子到松江;谁不晓得孙太爷是破家嫁女?是见不得二哥同二房亲近;要让二哥心生芥蒂……二哥可不能上当……”
沈瑞心里虽早敞亮;可郝妈妈能专程来提点这一番;这人情也是要领的。
沈瑞便道:“听说妈妈家老大在老安人庄上当差?”
郝妈妈不知沈瑞为何问起这个;老实地点点头:“也是个笨的;除了侍候庄子;甚也不会?后被田家老二挤了下来;成了副手。田二跑了;老安人又迁怒到他身上。还是老奴舍了面皮求饶;方没有担不是;还不知以后如何。”
儿女都是孽;说到最后;老人家也带了黯然。
沈瑞淡笑道:“妈妈是个通透人;当时是有后福的……我名下那些产业;不好老劳烦婶娘代我管着;总有接回来时。我这里可没有人手;到时少不得还得劳妈妈操心一二……”
郝妈妈眼睛一亮;立时腰杆也直了;嗓门也亮了;脸上开了花:“二哥放心;但凡二哥有用到老奴处;老奴自是尽心尽力;定为二哥预备的周周全全……”
郝妈妈同冬喜、柳芽两个收拾行李去了;沈瑞则去了书房。
昨晚没来得及同沈瑾提起出门之事;总要知会一声;沈瑞便简单几句写了;进京的理由就用徐氏所提的那个。瞧着沈瑾对生母那般依恋;当不至于会不会生出为何叫他去不叫我去之类的想法。
如今郑氏、沈瑾母子生离;不知他们后不后悔沈瑾记名嫡子之事。
只是三年前的情景;也没人会去管他们心里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孙氏遗书在族亲们跟前一出;妾室庶子要是反对;则就是不知好歹了;以后也无法立足。
不得不说;沈瑾顺利记名到孙氏名下;确实使得沈举人与张老安人对郑氏没了顾忌。
否则以他们母子对沈瑾看重;只为了沈瑾出身;在孙氏故去后想的当也是扶正郑氏;而不是续娶填房。
“母以子贵”;当没有了儿子;自然也就贵不起来。
见识一次郑氏的果决狠辣;沈瑞不得不佩服孙氏的“未雨绸缪”。张家俩姊妹危及沈瑾前程;郑氏能下得了这般狠手;对于沈瑞;要是有了纷争冲突;又有什么可容情处?
不管这对母子醒过味来会不会心生怨恨;沈瑾名利双收好处却是实打实;但凡露出不满形迹出来;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正想着;就听到外间柳芽惊讶道:“妈妈;怎叫人从厨房取了这些罐子?还没到吃午食的时候;妈妈可是饥了?
“我的小大姐;这出远门;旁的东西都可落下;这些物什却往往不可拉下”郝妈妈道。
沈瑞心中也好奇;挪步出来;就见外间桌子上摆着四只径高都七、八寸的陶瓷罐子;郝妈妈、冬喜几婢都围在桌
见沈瑞出来;冬喜、柳芽两个侧开身;让出桌前。
罐子已经打开;两个是满的;两个是空的。怪不得柳芽问郝妈妈是不是饿了;满的两只一只装了切丝榨菜;一只装的盐津梅子。
榨菜性温;梅子止呕;这两样应该是防止晕车船的。上辈子就听过一种古时传下来的偏方;出远门携了家乡水土带了;到了异地水土不服时;用这两样熬水喝。那两个空罐子;八成是用来装水土的。
沈瑞心里猜个大概;不过见郝妈妈隐有得色;几个婢子也满脸好奇;便也凑趣道:“妈妈;带这么罐子作甚?”
郝妈妈面露得色道:“这离乡背土;哪里又如在家里自在?别的都不怕;就怕身子不舒坦。这晕车晕船;看着不过是小事;可这千里迢迢;路上就要一个多月;大人身子熬得;二哥哪里吃过那般苦楚?这榨菜、梅子看着是寻常东西;可晕车晕船时用了;顶顶用哩。就算不晕车晕船;吃不惯外头吃喝;用这个佐粥也能开胃。”
说到这里;她又指了指那两个空罐子:“这草木挪了地方尚且水土不服;何况人来?这两个拿到井边去;一只装井边土;一只装井水。等到了京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