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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意拳谱希望能真有些用处;能改善董家病子的身体;使得这一家姑母弱女有靠;也不枉两人同窗一场缘分。
直到下学;回了家;看到长寿迎面过来;沈瑞方精神一震。
他心底自嘲一笑;自己身体是十二岁;里头也跟着变小了么?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谈友情;还生出临别依依之心
“田婆子家可有人召了?”沈瑞打柳成先回去;低声问长寿道。
长寿伸出大拇指;满脸敬佩:“正让二哥料中;田婆子咬死不招;可田升熬不住板子;便认了田婆子偷庄票之事。因田二没回来;从庄子里直接跑了;倒像是坐实此事。老安人气倒;下午还请了大夫过来。”
这个结果;沈瑞并不意外。
瞧着柳芽时隔三年;见了板子还冷汗淋淋;就晓得板子不是那么好挨的。
书上有“屈打成招”这一词;疼到狠了;为了躲避痛苦;别说是偷窃;说不得杀人的罪名都忍不住会招。
田婆子晓得轻重;又是积年老人;会咬着不招。她媳妇、孙子虽是下仆;可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哪里能挨得住板子。偏生张老安人与沈举人这母子两个如今待下甚严;打板子已成惯例。田家家里抄捡出那么多东西在前;又有一千两庄票在后;这板子定不会轻挨。
想到这里;沈瑞不由庆幸。幸好自己留下冬喜身契;打着郭氏的名头;否则张老安人迁怒之下;冬喜这顿板子也跑不了。
回到跨院;沈瑞便见几个婢子都是愁眉苦脸状;柳芽眼圈红红的;小桃、小杏两个也屏气凝神面带忧色。
沈瑞没看到冬喜欢;不由心下一沉;忙道:“冬喜呢?”
“姐姐病了。”柳芽哽咽道:“婢子本想请长寿小哥去请大夫;姐姐却死活不让;说如今老安人与老爷心里都不痛快;不能给二哥添事哩。”
听说不是板子;沈瑞不由松了一口气。
对于柳芽所说“病了”说辞;沈瑞倒是没往心里去。且不说早晨作别时;冬喜还好好的;只他交代过长寿留心这跨院里的事;长寿方才没有提及;那冬喜这病就有说法。
不过想着田婆子一家之前的人事安排;沈瑞也不能保证小桃与小杏两个后头有什么相于。
沈瑞面上;跟着带了几分担忧;只脱了氅衣;家常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去厢房“探望”冬喜。
见着冬喜的第一眼;沈瑞吓了一跳。
冬喜眼睛肿的跟烂桃子似的不说;这脸也白的没血色;口中咳个不停。
沈瑞忙上前两步道:“这到底怎了?可是白日里不小心着了凉?”
后世影视剧中;常见到有人冬日洗冷水澡求病;希望冬喜不是如此。
冬喜看到沈瑞;咳声刚止;便看到柳芽几个跟着沈瑞身后过来;便又帕子捂着嘴;开始咳喘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冬喜方止了咳;嘶哑着声音道:“二哥;婢子没事……”
沈瑞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早上冬喜即便当时取了浸过姜汁的帕子;沈瑞也当成她要装哭;谁会想到她会如此作践自己。
沈瑞转过身;看着柳芽几个高声道:“都杵着作甚?快去大厨房那里讨了梨子熬止咳汤
除了冬喜、柳芽;沈瑞与其他两个小婢平素交流并不多。如今见他火模样;柳芽还罢;只有自责的;小桃与小杏两个则是战战兢兢;几人都下去弄汤水去了。
冬喜见沈瑞恼了;便从床上起身;要下床来。
沈瑞随手拉个只圆凳;对着床边坐了;冷哼道:“你既‘病重;;还是好好养着。”
冬喜在床边坐了;讪讪道:“二哥;那是一千两银子庄票;不是十两、百两;岂是婢子掉两个眼泪;老安人心中便不疑的?田家那边翻不出;少不得也得惦记惦记这边院里。如今婢子如此诚惶诚恐;吓了病了;这戏法也足了;总不能让二哥要死要活做不舍状。”
沈瑞见她嗓子实是嘶哑的厉害;到底不忍心;起身倒了杯温茶给她:“这是怎做的假?怨不得你拦着柳芽不叫请大夫;这声势倒是吓人;不过脉象上骗不了人。”
冬喜方才脸色苍白;并不是擦粉;而是因咳嗽的缘故。如今咳嗽止了;脸色又见了血色。
冬喜抿嘴笑了笑;将手中帕子递给沈瑞。
沈瑞只觉得触感毛茸茸;仔细一看;便见这帕子一角绣了只拇指大小的兔子;兔子身上缝着的是真正兔子毛皮。
“这是敏症?”沈瑞皱眉道:“即便要装病;也当想想其他法子;如此咳喘;仔细伤了肺腑。”
冬喜忙道:“不过是沾不得这个;喉咙痒痒方咳几声;哪里就至此?二哥且放心;婢子这是老毛病。之前在隔壁时;每年冬天大家换小毛衣裳时;都要引着犯上几次;过后吃些润喉的汤就好了。”
沈瑞依旧皱眉道:“你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晓得轻重。今日咳了这半日;已经足够;等会吃了止咳汤;便不许再咳。等过两日;只说你病好了;我再寻个由子请大夫过来给你好生看看。要是年年犯;显然坐了病根;莫要轻视这小疾;说不得一不小心就拖成大病。”
冬喜还要再说;沈瑞面露不耐烦道:“勿要再啰嗦。我还指望你多照看我两年;要是你病倒;是来照看我?”
冬喜这才不说话;身子前顷;挨着沈瑞耳边;小声道:“怕是老安人还要找二哥过去探话;二哥记得将大娘子抬出来;老安人那里就当有顾忌。”
虽说晓得沈瑞早慧;可冬喜还是忍不住为他操心。在孙氏病故前;冬喜身为郭氏侍婢;跟随郭氏出入四房;是见过幼年时的沈瑞的。因此;她更清楚地看到沈瑞在失母后的变化;才越觉得沈瑞孤苦堪怜。
冬喜眼睛跟一对黑珍珠似的;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关切。
沈瑞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颤;只觉得心跟着“扑通扑通”直跳。他能察觉到冬喜将自己当成需要关爱的小主人;并且对自己也十足关切与忠诚;可他不是十二岁的孩子;里面是个成年人。少女的体香就在鼻间环绕;使得他身体一点点升温。
对于董双的亲近;沈瑞生不出遐思;对于冬喜的爱护关切;却让他也不由自主地乐意去亲近她。
同十来岁的董双不同;冬喜如今十八岁;正是一个女子最美时候。她相貌不是极美;性子却如水似柔顺;身上温柔与纯真并存;眉眼弯弯时;就让人移不开眼。
对于冬喜与柳芽两人;沈瑞原本早有打算。柳芽那里;抬举柳成;往后也给柳芽寻个老实本分的丈夫;再厚赠一份嫁妆;冬喜这里;若是愿意外聘;他也陪送嫁妆;若是不愿外聘;则请郭氏帮忙;依旧是嫁回五房。毕竟冬喜打小在五房长大;熟悉环境也是那里。只因自己的缘故;才孤零零一个过来。
相处半月;看着事无巨细、全心为自己谋算的冬喜;沈瑞心中早已生出几分舍不得。
见沈瑞神色木木;眉头紧皱;冬喜担忧道:“二哥怎哩?可是担心老安人让二哥再跟大娘子讨要庄票?二哥莫要担心;有大娘子在;如今宗房大太太又回来了;二哥只推给长辈们就是。”
眼见冬喜将自己当成童子;沈瑞有些无力。
“嗯;晓得了。”他强笑着点点头;出了冬喜屋子。
回了北屋;沈瑞往床上一躺;心中有些乱。
想着冬喜放在在床上只披着夹衣;用帕子掩嘴时;露出半截雪白手臂;沈瑞便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他倒是没有什么收婢纳宠的想法;毕竟不是真正的大明人;再说那样想法对于冬喜也是轻贱。可想着方才少女的体香;这小弟弟确实有抬头的趋势。
不过这身体有了反映;沈瑞原本纷乱的心;反而安静下来。他往身下瞄了瞄;在心里问候了一声老天爷。身为过来人;他自是晓得;自己这个小身体开始育了;忍不住被女性吸引;开始生出**望、性幻想、性冲动。
他方才在冬喜面前的失神;只是**望萌生的性冲动?
沈瑞在床上打了个滚;脑子里闪出两个人;一个是沈举人;一个是王守仁。
总不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爱打洞。
冬喜是个好姑娘;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性子;可惜两人年纪相差太远;又有身份所限;沈瑞盯着帐子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便见柳芽进来道:“二哥;郝妈妈过来传话;老安人请二哥过去说话。”
沈瑞坐起身;脸上添了不耐烦;不过等出屋子时;已经忧心忡忡状。
顾不得同郝妈妈说话;沈瑞便“急着”问柳芽道:“止咳汤可好了?”
柳芽道:“已经熬上了;小桃在看着火。”
沈瑞这才点点头;看着郝妈妈道:“老安人寻我何事?”
郝妈妈这半月乖觉;早早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