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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自己一个人骑的时候,方仲永方才悲催的发现,被摔,是学会骑马的唯一真理。
一天下来,腰酸背疼的方仲永,裹着他给女相扑设计的护膝,护腕,疲惫的回到岳文书斋。
进了书房,迎面而来的马二丫,一脸兴奋的捧了一沓稿子,交给方仲永,乐颠颠道:“仲永哥哥,你看我写的这个,行不行喏?”
方仲永疑惑的接过马二丫手中的稿子,原来,正是那《包龙图怒斩陈世美》。
方仲永一面扶着自己被摔的生疼的两半屁股,坐到一只裹了垫子的椅子上,一面开始看那稿子。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经过马二丫修改之后的陈世美,抛弃了从千里而来投奔他的,青梅竹马的秦香莲。在马二丫的故事里,这陈世美年轻时候,终日教秦香莲读书识字,为秦香莲寻温泉洞穴养蚕宝宝。
后来陈世美发达了,高中状元,被达官显贵榜下捉婿,秦香莲情愿做小,陈世美却不肯依她,硬要逼她回乡,秦香莲百般不愿,殉情自尽,
然后剧情突然反转,秦香莲被发现,真实身份乃是民间公主,然后官家一怒之下,命包拯斩了这陈世美。
原来的大纲,似乎已经,被依着马二丫妹纸的心情,改成了一个二丫版的《铡美案》,方仲永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一看眼前的二丫,心中爆瀑寒:
这个铡美案里的陈世美,和秦香莲,为啥有点儿他方仲永和马二丫的影子?公主的那个梗更是,哎,每个姑娘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梦啊。然而不娶公主就要被铡,这还能体现出包龙图英明神武么?这都神马逻辑体系哇。
可是,看着马二丫期待的眼神,方仲永又摸一摸脖子,最后只得憨厚一笑,嘿嘿道:“二丫写了这么多,不累么?”
“不累啊。柴公子说二丫写的很好,要正式和二丫签了身契,让二丫成为岳文书斋的写手呢。仲永哥哥,你为二丫高兴么?”马二丫依旧一脸欢乐道:
“二丫好幸福啊。以后二丫就可以和仲永哥哥一起赚钱了。”
“啊,啊,是啊——”方仲永一脸僵硬的笑着。
目光向外看去时,只见柴麟正拉了一头,如若狮子一般,满脑袋毛卷曲着的枣红马儿,哼着三国杀的歌,一颠一颠拉着,向后院内走来。
“仲永,快来看,这是今儿在我们‘废柴马匹美容’做过美容的马儿,咋样,俊吧?”柴麟远远看见方仲永正向自己这边看,于是也冲着方仲永叫道。
方仲永和马二丫,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方仲永打量着那被烫卷了鬃毛的马儿,整个耳朵都倔强的立着,显示了马儿内心的拒绝。
被马折腾了一天的方仲永,此时看到这匹念头有些不通达,潜在暴力值的马儿,有一种想闪远的心理阴影。
而柴麟却浑然不觉得,还拉着那马儿又说又秀。
结果是肯定的,马儿很直接的,real耿直的,给了柴麟一蹄子。
柴麟揉着屁股,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婢子扶起来,这才想到什么一般,从袖筒里掏出一封帖子:“对了,仲永,明天欧阳修欧阳大官人说,他们一班朋友要找我们聚聚呢。你学骑马,可回来早些啊——”
“对了,你今天学的怎么样了啊?”柴麟一面龇牙咧嘴的,表示屁股上的疼痛,一面向方仲永问道。
“怎样?还能怎样啊?屁股摔到开花呗。”方仲永莞尔一笑,身后的马二丫也嘤嘤嘤的笑起来。
“呃,二丫,还不快去拿药酒来,给我和仲永揉一揉伤啊,舒活舒活筋骨什么的。哎,你这笑的,咋和哭一样,一开笑就停不下来了呢?”柴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调戏姑娘的机会。
第六十三章 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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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的府上,楼台博敞,春风过处,花雨纷扬,一缕缕箫管烂漫。
一个端丽曼妙的秀气婢子,托腮靠在泠然生冷的玉案上,和对面抓耳挠腮的柴麟一起,下着围棋。
方仲永却被欧阳修,从一片旖旎春光中,悄悄引到一边的竹林里,一脸严肃的说事。
“最近吕夷简手下的人,在查你和柴麟的事,被我们的人发觉了,”欧阳修一面看着旁边一抹抹的疏竹,一面布置着石头桌子上的三只酒杯和一个自斟酒壶,轻声道:
“柴麟如何中举的事,不论如何,他们查不出证据,柴麟又已辞官,想必是不太要紧。但今后,你行事还要务必小心啊。”
方仲永有点儿丈二和摸不到头,略略犹疑,才回了话:“是。只是,不知为何堂堂首相吕大人,忽然盯上了在下这个小角色?”
欧阳修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自斟壶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的说:“这事儿,今天我找了个朋友,要来和你说明情形。不急,这一首箫吹完,他就来了。”
呃,好风流的出场方式,还自带奏乐效果?谁啊?方仲永纳闷的猜了一圈欧阳修青年时代的好友,愣是没想到。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走来的高瘦青年,看过去和欧阳修一样,也是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家常的枣红罗绸衣衫,束着玉带,脚下皂靴生风,很是利索的样子。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富弼富大人,”欧阳修起身,站在方仲永和富弼中间,先对着富弼,后对着方仲永道:
“这是方仲永,去年乡试,江南西道的解元郎,现在,已经去太学里报道了吧。”
“是。”方仲永恭敬一礼。
“富弼富大人现在的差遣,在知谏院,正是监察百官情形的。吕夷简那些人的猫腻,他最是清楚不过的,”欧阳修继续道:“来来,都坐下说。”
欧阳修说着,拿起酒壶,给三人面前的银杯中,都满上了酒。
富弼略略犹豫,似是不喜饮酒,但也并未拒绝。
他看一看方仲永,见这少年举止沉稳大气,相貌清俊堂堂,全然不似那些滑稽戏本子背后,他想想中的小丑形象,又听闻,乃是人才济济的江南西道,正儿八经拼杀出来的解元郎,第一印象一下子嗖嗖的飚着好感值。
于是他很是客气,也很关切的,将最近吕夷简的一些行动,一一向方仲永说明。
“吕夷简的小舅子,乃是官营印书局的总责办。一年到头,凡是有影射吕夷简一党相关的戏本子,原本都是压下不印的。
现在,你们岳文书斋横空出世,抢了他们的生意,又出了很多他们不想出现的,影射到他们的戏本子,所以他才动了这个念头。”
富弼讲完事情,又开始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具体如何发现的。
方仲永始终一脸恭敬的听着,不骄不躁,如此大事当前,他的面上却看不到一丝波澜。
那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特有的风度,在这个年轻的十五岁少年身上,却似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般。这让富弼和欧阳修二人,对他又增了一分好感。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方仲永的心里,正在回顾富弼的故事里,最有八卦色彩的地方。
富弼无疑是一位名满天下的名臣,但跟他岳父——老牌神童,同样曾经宰执天下的晏殊相比,他的名头,在文学史上,和后世民众的认知里,就要小很多啦。
没办法,宋代文辞鼎盛,所以文学名人,总是比历史名人,来得更牛一些。
晏殊这个人,很爱才,却很保守,现在他主持翰林院,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因为爱才,所以自然而然,顺应潮流的榜下捉婿时,一眼就捉到了富弼这枚大才的女婿。
然并卵,这对翁婿一生相爱相杀,属于政见始终尿不到一个壶里的选手。
富弼的人生前四十年,都是新政改革派,和欧阳修一样,他也是范仲淹的小粉丝。
改革派的女婿,自然看不惯保守派的岳父,而保守派的岳父,也因着有这么一个改革派的女婿,而两边不是人。
“你不用担心,”富弼说完那些话,又忽然似是安慰方仲永一般,温和一笑道:
“范仲淹范相公临走前,叮咛王曾王相公和我,好好照应你。王相公说,他看过你的治河策,很明白为何范相公对你如此重视。”
“富弼说的是,我也是这般想着。仲永你看,宰执集团中,有王曾王相公;台谏官里,有富弼富大人;翰林院这边,有我欧阳修。
所以,不论接下来,吕夷简手下那帮人,折腾出什么事来,只要你自己不要再出错就好。你好生准备会试,考个状元出来,这才不枉范相公如此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