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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看出,就算魏国与燕结盟,在燕秦未分胜负之前也不会有所行动,因而与其说是结盟,不如说是寻求一种安慰。
当然,燕胜秦又当另说,魏国自然想再次恢复疆域,那时势必会大举反攻。只是燕丹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他定会让大家知道,想捡便宜的人,永远只能喝喝汤水。
粟曷到来,燕丹对他叮嘱的不多,只让他向魏国表明一个态度而已,至于如何决择,就是魏国自己的事了。不过,他还是交给粟曷一个任务,那就是去挖人才,最重要的是去阳武县户牖乡寻一个叫陈平的人,只要把此人寻来,就是大功一件。
第10章 心道无情遇诘问()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
燕丹站在武阳城头,遥望着横亘在前方的易水河,耳畔似听到一声轻轻地诉吟,他的心间在颤抖。
是呀,南山高峻难逾越,飙风凄厉令人怯。大家没有不幸事,独我为何遭此劫?
一场穿越把他逼进了死胡同,他不得不选择与强秦战斗,这是一道单选题,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想富贵,更想安逸,他想荣华,更想宁静,只是这些必须经受血与火的奋争。
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很风光,但他知道心中的苦,他还不如一名农夫的活路宽广。他的名号注定天下尽知,不风风光光的活,必轰轰烈烈地死,连苟且偷生都做不到。这样的燕丹众人羡慕,却不是他所求。
莲子心中苦,梨儿腹内酸。他已死过一次,那种死后复生的心悸令他永生难忘,他不想再死了。
自己不死,只能让他人死,在这个残酷的战国年代,一点点的仁慈都将万劫不复,他必须狠下心肠。
只是,他的处境太难了。穿越而来,所有的人都是陌生者。亲人、朋友、臣子、客卿没有一人能够交心,大家都是利用关系,若不是他生于帝王家,若不是他是太子丹,也许他就是一根草芥,不会被人瞧上一眼。
然而,帝王家又如何?在燕丹眼里还不如一名普通人家,这里没有亲情,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冷酷无情和尔虞我诈,就连父子之间也是相互利用的冷漠,他生活在冰冷的环境中。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他想起了前世的亲人,那份亲情眷眷在这里永远也不会找到,为此,他感到了孤独。
只是他知道,现在不能沉沦,更不能泄气,要活下去,必须全力奋争。
他忆起了后世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他明白,他的光明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生与死,或只在一念之间。
他是有情之人,也是热血之人,不过那都是在前世,这一世,自从一睁开眼,他的情开始淡去,他的血开始冷酷,虽然还不至成为暴徒,却丢弃了太多的仁厚。
他的冷酷无情不是针对民众,也不是针对路人甲,而是针对敌人,针对一切可能伤害到他的敌人。这个敌人或在身边、或在远方,或凶相毕露、或隐形匿迹,或已举起了屠刀、或在行凶的路上,但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只要是来犯者,他必须给予反击,把他们的阴谋粉碎,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他要做的,也必须做好的,否则死的就是他,而他已不想再死去。
燕丹的手紧紧地拳了拳,随即放松下来。他坚定了心意,却不必表现出来,他要给人树立一种亲和的形象,让人们觉得他就是最理想的追随着,只有他才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因为他就是太子丹。
轻松下来的燕丹望向易水北岸,在那里,民众大军正在修筑防御工事,这是生死决战的地方,也是他崛起的地方,他要把秦王大军全部埋葬在这里。
“看现在的进度,应该能如期完工。”燕丹喃喃地说了一句,却心中没有多少底气。
他的到来采取了一系列应对秦兵的措施,这些措施有些肯定会被秦人侦察走,他不知道秦兵会不会还如史上那般按计划行动,若秦兵改变计划,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燕国太弱了,不但国力与秦相差很大,士卒的训练也不成系统,虽然因长期处于战乱中单兵能力不错,但燕国的战法一般,更缺少有名望的将军代领,使得燕军的战力大打折扣。
要改变这种积贫积弱的窘境,自然不是一日之功,但时间充裕一点肯定会好上不少,燕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有时间,他连与秦兵打消耗战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反击秦兵了。
但愿那几手能缓一缓秦兵的步伐。燕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之前使出的手段上了。
远处几骑迅速驰来,来至城内,下马之后三人快步奔上城楼。
“见过太子。”来到面前,三人行礼。
“秦将军,卿将军、晏将军免礼。”燕丹说道。
这三人正是燕丹派人请来的秦幕、卿勇和晏趋,都是燕国的将军。
卿勇为卿秦之子,他与晏趋都善骑术,燕丹准备交给他们一项重要的任务。
秦幕说道:“太子,五万军骑和一千重骑已按要求进驻燕山谷中集训,那处隔离措施严密,绝对不会泄漏半点行踪。”
燕丹点了点头,问道:“其余武卒安置如何?”
秦幕道:“大军于武阳城外驻扎,近日正抓紧操练,不日即能作战。”
秦幕作为燕国上将,练兵自有其一套,燕丹并不多言,而是说道:“各路新兵克日即可到达,汝将其编入军中一并演练,以老带新,或可加速操练速度。”
秦幕答道:“是。”
燕丹转头问道:“卿、晏两位将军可有疑问?”
他看出两人皆有悻悻之态,这才出言发问。
卿勇与晏趋对视一眼后,说道:“太子,勇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燕丹道:“但说无妨。”
卿勇说道:“军骑虽快速,却战力一般,太子如此把军骑集结起来,不知有何用意?”
这是不知道骑兵的真正厉害之处,燕丹没有回答,又望向晏趋道:“晏将军还有何问?”
晏趋亦上前说道:“趋不解重骑何用?”
燕丹再转向秦幕问道:“秦将军何意?”
秦幕答道:“幕亦不解。”
燕丹沉默片刻后说道:“汝等只知军骑战力不强,却不知其弱在何处,若知之,岂能有此一问?”
秦幕说道:“愿闻之。”
燕丹道:“军骑之谓弱,皆因马上无借力之处,若可借力,岂是寻常士卒可比?”
“如何借力?”三人齐声问道。
燕丹没做回答,而是说道:“走,吾带汝等去见识几样东西,见过之后再问不迟。”
第332章 四大家族()
看着高峰离去,袁逸和刘二娘傻眼了。此人说话哪里像个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主人呢,真不明白高峰是如何教育手下的,居然如此没有规矩。
他们哪里想到此人可是地地道道的主人,而且他说的话就是管用。
当然,他们如何想高峰才不去管,他喊上荆春又去山里跑了一天,就是各个工地也转了一圈,直到傍晚才回到房间。
刚坐下,莫大叔便找来了。
“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有个消息或许有用。”莫大叔说道。
定是又有新消息了,高峰大感兴致地问道:“什么消息?”
他试探了半天,袁逸俩人也只说要见他,却丝毫没有透露具体内容,对此,高峰还是很好奇的。
既然要保持一份神秘,他自然不会主动去问他们,就是接见也不会去做,了解他们只能通过其家族的情况来揣度了,若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或许是一种收获,他可不认为对方是无聊了才找上门来的。
莫大叔不清楚高峰已与那俩人见过面,也不清楚袁逸、刘二娘要见高峰的迫切,看高峰兴致不错,没有卖关子,说道:“刘家没什么变化,袁家倒有一件事情发生。”
果然因袁家而来,刘二娘也是在帮袁逸出头,高峰心中了然,问道:“袁家有什么事?”
莫大叔叹息一声道:“此事说来与你也有关系。”
“与我有关系?”高峰不明白其义,他好似与袁家并无交集,何来关系一说?因而十分纳闷。
莫大叔没有避讳,直言说道:“你那奇货楼的货物已卖到此地,而且对袁家的生意冲击不小,你说有没有关系?”
居然还能这样绕过来,也太牵强了吧,高峰依然纳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