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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官场老油条,辽国使团盛赞燕云的温柔话语之中,舌灿如花,处处心机,遍布陷阱,三言两语,便将燕云此次北伐金国,归结为乃是真心实意为辽国出力,更极为无耻的将武大这位北燕王,乃是辽国皇帝陛下册封的异姓王这件事,给摆了出来。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你我皆臣子,北燕王这位异姓王也不例外,此次北伐金国,乃是为国尽忠,实属分内之事。
但辽国皇帝皇恩浩荡,为北燕王赐下丰厚的赏赐,燕云理应感激涕零,领旨谢恩。
当然,最重要的是,打完金国之后,燕云将士理应退回燕云,那些疆土自然留给辽国的。
坐在左首位置上的燕云“外涉部”部长邱胜,眉头一挑,“赏赐?如果本官没有记错,辽国如今还欠着我燕云两百万贯,何来赏赐之说?再有,我燕云将士助辽国灭金,与金国浴血奋战,完全解除了辽国与金国的僵持局面,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我燕云雪中送炭,大破金兵,如今到底是金国灭亡,还是辽国灭亡,尚且无法断定,岂是你轻飘飘的一句赏赐,便可以抹杀掉所有功劳的?”
外涉部,乃是燕云最新成立的机构,专门为燕云处理对外的事务。
邱胜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之前还很是温和的氛围,立刻变得剑拔**张,隐有刀光剑影四溢。
辽国使团一位官员勃然大怒,起身,厉声道:
“自古以来,君让臣死,臣便不得不死,何况燕云只是出兵六万相助我辽国灭金,正面战场上的主力队伍,依旧是我辽国大军,燕云只是投机取巧罢了,怎敢冒领滔天大功!?何况,战场之上,事态随时都有可能千变万化,我辽国之所以与金国僵持,只不过是陛下心忧天下臣民,一时不愿全面开战,故意示弱罢了,何来胜负之分?”
接下来,两地官员,就金国事宜针锋相对,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辽国一口咬定,他们大辽国力昌盛,军力雄厚,即使没有燕云相助,也能灭掉金国,无非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燕云出兵相助,只是捡了个漏子,在金兵被大辽拖的心困体乏之时,才能获得那般辉煌的战绩,其大功在辽;
而燕云则恰恰相反,咬定青山不放松,断定没有燕云相助,辽国必亡!
事态愈演愈烈,燕云外涉部部长邱胜,咬了咬牙,长吸了一口气,突然沉声说道:
“既然诸君坚持认为我燕云将士战斗力稀松平常,不如这样,你我今日便散了吧,稍后你我在战场上见真章,分出胜负之后再来谈判,诸君可满意否?”
第496章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二)()
“既然诸君坚持认为我燕云将士战斗力稀松平常,不如这样,你我今日便散了吧,稍后你我在战场上见真章,分出胜负之后再来谈判,诸君可满意否?”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既然谈不拢,那便打一场,手底下见真章。
简单粗暴,铿锵有力。
但这是军方武将解决问题时所惯用的手法,文官当中,鲜有用之。
但如今,燕云外涉部**oss邱胜,就这么赤,l,l,的讲出来了。
俗话说的好,在当下这个年月,能够在官场上如常青树屹立不倒多年的老油条,骨子里全部都是老**。
刚正不阿不行,过刚则折;
过于圆滑也不行,没人喜欢跟滑不溜秋的人做真正的盟友。
只有刚柔并济,该无耻时无耻,该道貌岸然时便道貌岸然,方能屹立不倒。
他们最大的原则便是没有原则。
很明显,邱胜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西门庆擅长于知人善用,他挑的这个外涉部部长,的确有两把刷子。
在谈判之前,西门庆只派人给他传了一句话,不要有压力,甩开膀子随便谈,谈成了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谈崩了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西门庆没说,但邱胜却心知肚明,谈崩了自然就是滚蛋。
所以在双方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邱胜终于扔出了自己手里这张底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战场上走一趟,孰强孰弱,自见分晓。
但是,这句话直接就触怒了辽国使团,开始对邱胜口诛笔伐,说邱胜胡言乱语,对辽国与燕云之间的友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洋洋洒洒,足足说了得有半刻钟。
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料到,在经过了第一次的尝试之后,邱胜彻底放开了手脚,直接果断直接开启了不讲理模式。
面对辽国的大肆攻讦,邱胜只冷冷说了一句,
“贵我双方,何时存在过友谊之说?”
这句话一扔出来,不仅辽国使团皆勃然色变,就连燕云一方的官员,心中也同样极为震惊。
毕竟,这句话里的意思过于沉重,他们搞不懂邱胜如何会有如此底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尔后,未等辽国使团反驳,邱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莫要忘了,我们北燕王尚未封王之前,曾经被你们辽国掳至上京城!当然,我们北燕王后来轻而易举的便破城而出,你们辽国京师对于我们北燕王来说就像是自家后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其实你们不知道,我们北燕王当初之所以去上京城,只是他老人家想去上京城观赏一下北国风光罢了,难道你们还真以为你们能抓住我们北燕王不成?”
这话说的,太无耻了。
燕云官员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心里头却都忍不住乐了,就连坐在角落里的一位极为陌生的年轻官员,都忍不住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头。
然而,辽国使团的官员却都气炸了,
“大胆!”
“无耻之尤!”
邱胜满脸淡然,轻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哦?如若不然,那为何你们辽国派遣数万大军阻截我们北燕王回归燕云,最终都无功而返,而且还损伤惨重?”
邱胜缓缓起身,脸上的笑意逐渐隐去,肃然道:
“诸位,莫要忘了,当初葫芦口一役,辽国南院大王亲率五万大军,阻截我们燕云北燕王数千人马,如若不是我们北燕王智珠在握,指挥得当,且军中猛将如云,精兵悍将数之不尽,早已被你们辽国杀死!你们来告诉我,贵我双方,何曾有过友谊这件事情!?”
辽国使团微微一滞,闭口不言。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邱胜继续说道:
“再有,说的冠冕堂皇一些,是你们辽国与宋国争先恐后的要封我们北燕王为异姓王,其目的无非便是要对我们燕云示好罢了。说穿了,我们北燕王乃是自立为王,何曾是你辽国册封的异姓王?如果不是我们燕云兵强马壮,你们会那么好心,让我们汉人自治燕云吗?之前上百年,你们是如何对待燕云,你我都心知肚明!”
“今时今日,我们北燕王不计前嫌,在辽国对战金国后继乏力之际,挥师北上,相助辽国平定金国,尔等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要抹杀我们燕云的功劳,可还有羞耻为何物否?”
“杀我们北燕王不成,便要封我们为异姓王,从来都没有道歉,是为不知廉耻;我们北燕王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尔等却要抹杀掉我们燕云的功劳,是为恩将仇报!友谊?狗p!不服来战!”
满场俱静,燕云外涉部部长邱胜,以一人之力舌战群雄,颇有武大当初在倚翠楼舌战众才子的**。
辽国使团官员,哑口无言。
谈判,最大的艺术,便是没有艺术。
弱国无外交,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燕云底气十足,邱胜一发飙,辽国使团根本无从招架。
“啪啪啪”
一直端坐在角落里的那名始终不发一言的燕云年轻官员,突然拍起了手,尔后,掌声雷动。
当然,鼓掌的都是燕云的官员。
然后,那名年轻官员起身,扫视一圈,淡淡说道:
“辽国先把欠我燕云的那两百万贯拿来,尔后再送两万匹战马,我燕云便将金国疆土拱手相让。谈的够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样定了。”
辽国使团脸色全都彻底y沉了下来,“两万匹战马?好大的口气!年轻人,年轻气盛自然是好的,但是这样的大事,还轮不到你一个r臭未干的臭小子指手画脚!”
那名年轻官员一笑置之,不可置否。
尔后长身而起,走到邱胜面前,拍了拍邱胜的肩膀,夸赞道:“你很不错,好好看。”
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