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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也不想让王虎掺和进来。不到必要时,他不想带上李绩。
王仲远在县衙内焦急等待,没等来衙役,等来了一个报信的百姓,听到李牧让传过来的话,王仲远一拍大腿,赶紧让人备马,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来了。
他想把人撤回来,就是怕李牧来这一手。不管怎么说,长安县的衙役跨界去东市拿人,就是一个怎么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李牧要抓着这条不放,王仲远怎么也逃不了干系。他本以为李牧初来乍到,不懂这长安城中的规矩,不会想到这一点,万没想到李牧知道这条规矩,还把衙役扣下了,这下王仲远想躲在后面也躲不了了。
王仲远从马背上下来,离着老远就向李牧行礼,道:“下官长安县令王仲远,来迟一步,还望逐鹿侯见谅。”
他的官职虽跟李牧一样是五品,但是爵位比李牧低,他只是一个男爵而已,李牧是侯爵,大了他两级,先行礼也没什么错的。
李牧抬手回了个礼,道:“本侯当然能够理解。”说着他用带着血的马鞭指了一下衙役们,道:“东市发生的事情都要管着,长安县够忙的呀。本侯明日要上奏一本,告万年县怠政,请陛下嘉奖你。”
这是明着威胁了。王仲远擦了下额头的冷汗,靠近了一点,道:“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借,要说就在这儿说。”
王仲远看了眼血葫芦似的崔玉言,暗道这逐鹿侯年纪轻轻,下手够黑的,硬着头皮道:“这么多百姓看着不方便呀,还是借一步。”
“不方便就别说了。”
“这”王仲远就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被噎得喘不上气,好半天才低声道:“侯爷,那下官就如实说了。这个人叫崔玉言,他的伯父是下官的好友,吏部郎中崔文生的侄子,这小子总在西市出入,有时候惹事了,下官看在他伯父的面子就照顾一下。今天可能是惹了事了,就还想像往日一样,来找衙役帮忙,没想到惹的是尊夫人。侯爷,您看这事儿能不能咱们私下了结,博陵崔氏必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李牧突然升了八个调门,道:“长安县,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这个冒犯我夫人的小子是博陵崔氏的人!你跟他的伯父吏部郎中崔文生是好友,所以他在东市出的事,你长安县派出衙役不问缘由抓了我的夫人!好呀,好一个官官相护!”
“还想威胁我私下了结?没门!本侯坚决不能纵容这种不正之风!今日幸亏是本侯的夫人,有本侯为她出头,要是寻常百姓,岂不是被你们欺负死了?”
李牧说着,满脸悲戚,道:“高门大姓又如何,官官相护又如何,本侯今日就是要有你们斗争到底!虽死而无悔矣!”
李牧虽然没有李重义那么大的嗓门,但是扯着脖子喊,也足够让围观的人全听到了。众人一听竟然是这么回事,顿生同仇敌忾之感,辱骂之词不绝于耳。王仲远已经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牧会把他说的话公之于众,这可如何是好,引了众怒啦!
第123章 把事情闹大(2)()
王仲远急急去捂李牧的嘴,李重义想要拦,被李牧递了个眼色,没有上前。李牧躲开王仲远的手,高呼道:“威胁不成,就要动手灭口么?百姓护我!”
喊完了,李牧便往百姓人群中钻,王仲远想要追时,百姓们一拥而上,虽然没人动手,但也把他给挡住了,再想走,已经走不了了,被百姓们堵在中间,与那些衙役一起,成了瓮中之鳖了。
“哎呀!”王仲远懊恼地跺脚,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不如不说话,就算上达天听了,把事情推到衙役头身上,抵死不承认,也就是一个监管不力之责。现在可好,李牧嚷嚷出去,这么多百姓都听到了。唐律有言,三人可为证,这围观的人岂止三百呀,怎么都说不清了!
现在走也走不掉,只能盼望着崔文生那边能想出办法来,博陵崔氏在朝中底蕴颇深,要是真发动起来,就算是皇帝也要忌惮三分。只是
王仲远看了眼被吊在坊门上的崔玉言,心中暗想,博陵崔氏会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动用经营多年的人脉么?
王仲远的担忧,不是无稽之谈。吏部官署内,崔文生接到消息后,便陷入了挣扎之中。
像博陵崔氏这样传续千年的门阀,家族内部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如陇西李氏有十三望,博陵崔氏内部也分了很多支。哪一支人才多,对家族的贡献大,阀主便出自哪一支,其他人都要听从阀主的调遣,不得违背。崔文生这一支,三代以前还很没落。当时正值隋初,家中男人参战,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崔文生的太爷一个男丁,还瘸了腿。在家族里没少收到欺负,彼时光景,想起都令人泪目。
但事情就是如此奇妙,崔文生的太爷虽然瘸了腿,但是某种功能却好似得到了加强,只有一个媳妇,却生了六个儿子。而其他支脉要么生不出儿子,要么就一个两个,到了崔文生的爷爷这一代,崔文生这一脉已经重新掌握了崔家,现在的崔家阀主,便是崔文生的父亲。
可是因果循环,到了崔文生这一代,又遇到了生育难题。崔文生一共只有哥俩儿,他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崔文景。崔文生年过四十,膝下无儿,生了九个女儿。崔文景比他强一点,也只有一个儿子。换言之,他们这一支,就崔玉言一个男丁!
可把崔阀主急坏了,要不是他年纪实在太大,都恨不得再纳几房妻妾,再生几个儿子了。虽然博陵崔氏在他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五宗七望中,隐隐已经排到前列。但没有人来继承,也是为别人做嫁衣啊!
俩儿子实在不争气,生不出孙子来。崔阀主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宝贝孙子崔玉言的身上。在他那个东西刚能用的时候,就给送了他四个丫鬟,指望能给崔家添丁。崔玉言好色如命,与此多少也有些关系。可惜崔玉言的东西更不好使,虽然每天都在女人身上使劲,但是好几年过去了,愣是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
捱到崔玉言成年,崔阀主便做主把他送到了长安,指望着宝贝孙子能够科举应试,进入仕途。但崔玉言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来到长安几年了,一直也没考上。无奈,只好运作举孝廉为官。但李世民登基以来,对举孝廉为官的态度是越来越严格,崔玉言本来也不算什么人才,所以一直也没运作成功,只好把他养在这儿,等待机会。
谁想到,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崔文生乃是榜眼出身,又在吏部为官,审时度势的本领不知高过王仲远多少。王仲远能想到的事情,他岂会想不到。如果他这一支还有另一个男丁,崔文生肯定不会去管崔玉言的死活。但眼下的局面,他不得不管。李牧不一定敢把崔玉言弄死,但如果他下手黑一点,落下个残疾什么的,他这一脉可就断了根了。老爷子尚且能支撑几年,可是几年之后呢?这一脉要是没了后,这家主之位岂不拱手让人了么?
“李牧李牧”
崔文生念叨着李牧的名字,心中愁肠百结。今日他刚刚去探望过恩师孔颖达,得知了昨日之事。李牧的所言所行,令他非常忌惮。作为门阀中人,又是吏部郎中,崔文生其实一直都知道皇帝对门阀世家的态度。从昨日孔颖达之事,就可以看出一二。虽然皇帝派了撵送孔颖达回家,又赐了不少补品。但对肇事者李牧,却连一丝一毫惩罚都没有!
今日之事,错都在崔玉言身上,就算当堂辩论,也毫无道理可辩。李牧的嘴皮子,孔颖达已经领教过了,崔文生实在是没有信心能说得过他,要是皇帝抓住此事借题发挥,弄不好他的官职都保不住。
从为官的角度思考,这件事不能管,应该极力撇清才是。但从家族的角度考虑,崔文生没有选择。
“罢了!与他拼了就是!”崔文生终于下定决心,迈步往外便走。刚走出数米,迎面跑来一个人,崔文生定睛一看,是家里的一个家丁,赶紧叫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家丁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不好了。王大人为了公子的事情去跟那逐鹿侯说项,没想到那厮直接把王大人说的话公开了,小的站在人群后面都听得真真的,现在惹了众怒了,王大人被百姓堵在中间,逃脱不得啦!”
崔文生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家丁赶紧扶着,崔文生站定,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