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牧笑道:“娘啊,这可是陛下的赏赐,谁敢贪呐。儿子给他些钱,不过是想结交一段善缘,他毕竟是在陛下身边服侍的人,以后宫中有什么消息,咱也能早点知道,放心吧,这银子肯定对数。”
说着,李牧把红绸掀开,忽然有点发懵。只见檀木托盘之上,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个个银元宝,而是各式各样的银质器皿,其中有几个他还认得,不就是定襄城宝库里的东西么,李世民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做赏赐?
这时李弼刚好过来找李牧,为他解了疑惑。原来这封赏是有制式的,赏赐国公,须用金银,而现今国库空虚,皇帝的内帑也不充裕,这也是多亏了找到了颉利的宝库,否则李世民就赏不出这千两银,该用土地代替了。李牧担忧这些器皿不能当钱花,李弼却说无碍,只要是银子,什么形状都是硬通货,这些器皿很多都非常精美,拿到市场去,价值更高。
李牧也不知道唐朝结婚都要什么嫁妆,就把这些银质器皿都交给了李弼,请他代为置办。李弼应了下来,又跟李牧说了一下酒坊的建造进度,带着东西离开了。
李弼前脚刚走,孙氏就拍上了大腿,心疼道:“傻儿子,嫁妆随便应付一下也就是了,这些好东西,你倒是换了钱,留着以后用啊,娘到了唐府,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带那么多嫁妆干什么!”
李牧笑了笑,道:“娘,这可是陛下的赏赐,专为置办嫁妆用的,怎敢私藏啊?”
“偷着藏起来,谁能知道。”
李牧摇了摇头,道:“娘,儿子说了,只盼您过得舒心自在。钱,儿子能赚,用不着这些。反倒是您到了唐府,虽说衣食无忧,但家仆奴婢之流,总要给点赏赐,手头没钱怎么成?而且儿子也不想让娘嫁的寒酸了,这些嫁妆儿子还嫌少呢,只是现在手头不宽裕,无奈只能将就了。今早唐府送了彩礼过来,待会我也让二叔拿去帮忙换成铜钱,装个箱子您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唉!娘本想把这些钱拿来给你和巧巧”
“娘啊!”李牧拉着孙氏的手,道:“儿子都说了好多次了,钱儿子能赚,您就放心吧。巧巧也不是那种贪财的女子,不会介意这些的。”
“你这孩子啊,就是太要强,脾气太倔了。”孙氏叹了口气,道:“那便依你,只是我要给我的儿媳妇买些首饰,你总不能还挡着吧?”
李牧笑了笑,道:“这都随您,时候不早了,儿子还要去官署报道,您回跨院歇着,儿子这就出发了。”
说完,李牧与孙氏告别,骑着李弼准备好的马,由王虎带着,俩人一起去往工部官署。李牧不认得路,而且王虎等李牧报道完了,还要带他去看李绩赠给他的宅邸。
路上,听王虎一说,李牧才知道昨天李绩说工部离得远是什么意思。这六部的官署,除工部之外,都在皇城内。唯有工部的官署,在长安城西南,紧挨着延平门,曹国公府在朱雀大街,骑马到工部官署也得一个时辰,要是靠两腿走路,指不定要多久。
朝廷把工部的官署安置得那么远,除了工部地位不如其他五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工部司职长安城的各项建造,需要一个很大的备料场,还要安置四方来服徭役的工匠。城中寸土寸金,哪有那么大的地方,而延平门附近比较偏僻,又靠近城门和西市,地方大,运料也方便,自然就选在这里了。
从朱雀大街一路走来,房子是越来越矮,越来越稀,到了工部所在的附近,竟然出现了一大片棚户。放眼看去,仿佛后世的贫民窟一般。李牧看得心里非常难受,满长安的好房子,都是这些工匠们建造的,但他们却只能住在这种棚户里,多少有些讽刺。
穿过这一片棚户,终于看到了几幢像样的房子。加起来约莫有曹国公府的仓库大,靠西有一个马厩,里面养着两匹面黄肌瘦的马,李牧看了眼旁边的王虎,道:“你别告诉我这里就是工部官署,我不太敢信。”
王虎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是工部官署,看到那个马厩了么,那就是工部侍郎李大亮的家,府里修缮的时候需要工匠,我来过一次。东厢房是他住的地方,西厢房用来处理公务。”
“哎呦”李牧挠了挠头,对自己的职业前景瞬间悲观了。
二人下马,来到门口敲门,一个妇人从东厢房出来,见他们俩面生,试探问道:“你们找谁?”
李牧赶紧施礼,道:“在下李牧,被陛下封为工部郎中,今日是来报道的。不知侍郎大人现在何处?”
“啊,知道这事儿。他在西厢房批阅公文呢,我这儿摘着菜,你们自便就好。”
俩人转头奔西厢房,叩了下门,里面有人把门开了。李牧看到此人,便瞬间相信了昨日李绩说的话,眼前这个人,确实就像是宣传片的。只见他身不穿官服,一副寻常百姓打扮,看起来倒是挺干净,只不过袍子下摆还是有一个补丁。长着一副就差把‘我是老实人’写在脸上的样貌,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哪有什么当官的气度,倒更像是一个铁匠。
“下官李牧,拜见侍郎大人。”
“你就是李牧!”李大亮非常热情,让开了门口,道:“来,快进来!进来说话!”
第80章 基本情况()
李大亮把二人让到屋内,有些不好意思道:“房屋简陋,见笑了,坐吧,不用太过拘束。”
李牧打量一下屋里的陈设,实在十分简单,北墙有一个竹架子,上面堆放着书籍和公文,靠西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东侧两把胡椅,南墙上有一个木楔,上面挂着李大亮的官服,全屋上下,只有这件官服算是能撑一点场面,但看样子,这件官服也不经常穿,一点褶子都没有。
李牧和王虎依言坐下,李牧道:“大人说得哪里话来,有道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大人之品德有目共睹,那些笑话之人才更加可笑。”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李大亮细细咀嚼此句,拍手笑道:“好字句!何人所言?”
李牧张了下嘴,差点把刘禹锡三个字脱口而出,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刘禹锡好像是晚唐的人,现在提起来谁能认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边城谚语,下官也不知是何人所言。”
“大有深意,大有深意啊!”李大亮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这句话,道:“一言道尽了我心中所想,吾道不孤也。”说着,李大亮把笔放下,道:“前日上朝时,我已听闻过你的事迹。年纪轻轻,能立下这么多功劳,实在是少年英才。陛下既安排你在工部任职,自当勤之勉之,工部的条件虽然不如其他五部,但也是国之枢要,责任重大,马虎不得,你可要多加注意才是啊。”
李牧忙起身施礼,道:“不瞒侍郎大人,昨日我才得知任命,对这工部郎中一职,实在是不甚了解,还望侍郎大人解惑。”
“这是当然、”李大亮示意李牧坐下,娓娓言道:“我与你从头讲来。工部乃六部之一,设有: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工部掌山泽、屯田、工匠、诸司公廨纸笔墨之事。其属有四:一曰工部司,二曰屯田司,三曰虞部司,四曰水部司。各司设郎中一人,从五品上;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工部司为工部头司,掌营建之政令与工部庶务。屯田司掌天下屯田之政令。虞部司掌天下虞衡、山泽之事。水部司掌天下川渎、陂池之政令,以导达沟洫,堰决河渠等。工部司另设主事三人,其余各司设主事二人,皆从九品上。”
听李大亮说完,李牧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工部郎中,就是大唐的工程建设司司长!这要是搁在后世,得是多大的官,多肥的差啊。但看看现在这工部,差距咋这么大呢!
李大亮又道:“你是工部郎中,自然是分管工部司事宜。工部尚书段纶段大人,并不直接管理工部事务。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跟我说就行。工部司本就是四部司之首,你又是县侯,现今工部诸官员,除我之外,皆在你之下。但四部司各管其职,除工部事务之外,其他的事情,还是少参与为好。”
李牧点点头,道:“侍郎大人的嘱咐,下官记下了。那不知下官以后是要每天都来官署坐堂,还是”
“啊,不必每日都来。有事的时候过来就是,你若对工部的事务不了解,尽可交给员外郎宇文规。他对工部诸般事务皆娴熟,断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