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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下。”
李牧有点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儿:“我、我有说过吗?”
九十八人一起点头,李牧登时恼羞成怒:“谁再点头,谁就淘汰,本校长再问一句,我说过吗?”
“没有!”
“好!现在放假,收拾东西滚蛋!”
“谢过校长!!”
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学生们压抑了许久的天性终于在‘放假’这两个字的引导下爆发了出来。行礼过后,转身就往自己的帐篷跑,但是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好像也没啥可带的,家里面什么东西不比这山谷里好啊?
忽然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遭受的非人待遇,学生们不禁悲从中来。没进入这个山谷之前,谁还不是家里的小宝贝呢?要是让爹娘知道我在这里受了这样的苦,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想到动情之处,不禁掉下几滴眼泪。
突然,一声暴喝响彻耳边。
“都他妈的把粥喝完!粮食不是钱啊!大风刮来的啊!本校长的诗作都忘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们半碗半碗的仍,家里有矿啊!给老子吃完舔干净,一个吃不完,全都别想走!”
学生们浑身一哆嗦,瞬间意识到自己还在山谷之中,赶紧又回到原处,把碗拿起来刺溜刺溜地继续喝。
李牧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独孤九从车上提下一个袋子,里面满是成串的铜钱。
年关了,在山谷干了一个多月活儿的工匠们也得歇歇,除了平日里发的工钱之外,再发一点奖金,让他们过一个好年也是应当的。
长孙冲是跑着回家的,二十里,游刃有余。
他去山谷的时候,也是这样跑着去的,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跑、不,准确地说是走,走了三里不到,他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要不是有李崇义在旁边嘲讽他,他多半也就放弃了。
三里坚持到了八里,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李崇义便扶着他,继续跑。到了十六里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力气了,最后的四里地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已经是靠毅力在前进了。
若非‘长孙’二字在心头,他肯定已经像是之前放弃的那些人一样,往路边一趴,管他丢人不丢人呢。
还好,我长孙冲坚持下来了!
看到“赵国公府”四个字,长孙冲实在是憋不住,眼泪哗哗地流淌出来。虽然时间也不长,但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从地狱打了个转回来,这些日子的非人遭遇,能坚持下来,活下来,他实在是觉得太不容易了。
“爹!孩儿没给你丢脸!”
长孙冲在心里大喊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家里闯,刚推门准备进去,大门左右两侧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一人擒住他的一条胳膊,把他按在了地上。
“大胆狂徒!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国舅爷的府邸你也敢擅闯?看我们不把你拿去长安县治罪!”
长孙冲奋力挣扎,气急骂道:“你们两个眼睛瞎了么,不认得我了?我是长孙冲,我是长孙冲啊!”
“你放屁!”一个家丁大笑:“我们世子一个顶你两个胖,你这细胳膊细腿儿,也敢说是我们世子,我看你是缺揍了!”说着对另一个家丁道:“兄弟,来,我按着,你招呼他几下!”
第571章 人格魅力()
“都说了我是长孙冲,你们怎么就不信!”
长孙冲怒喝一声,双臂较劲,连日来在山谷跑步做苦工打熬出的力气此时派上了用场,按着他的家丁竟然被他的蛮力甩飞了出去两米多,重重摔在地上,哎哟哟地惨叫。他的同伴见状慌了,倒不是担忧伤情,而是他们二人负责看大门,竟然放进来一个恶徒,而且此人竟然如此孔武有力,若是闯入了后宅,后果不堪设想!
顾不得看同伴的伤势,家丁发足狂奔入府报信,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了!有凶徒打上门了,护卫在哪,护卫——”
长孙冲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了眼被他甩出去的家丁。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有力气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山谷中,跟同学们一起苦熬,大家都差不多,也感觉不到变化多少。现在有了另一个参照,才有了实感,原来自己不止是瘦了,力气也增大了。若是搁在从前时,别说把人甩出去,便是挣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他发愣的时候,赵国公府的护卫已经闻讯而来,个个手持利刃,把长孙冲团团围住。刚好长孙无忌也在家里,听闻竟有人敢闯自己的宅邸,也好奇地跟出来看看情况——他真的只是好奇,在大唐,竟还有敢打上他家门的人么?就算是李牧,怕也是没有这个胆子吧,除非此人想造反!
但当长孙无忌来到门口,看清来人的时候,他瞬间愣住了。
旁人认不出瘦了五十斤的长孙冲,长孙无忌如何能不认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多少天,就算是用刀割肉,也没这么快的吧,这是真的么?
长孙无忌推开旁边的护卫,愣愣地靠前,试探问道:“可是冲儿?”
长孙冲泪珠滚滚,扑通跪下:“爹——”
听到这声哭,长孙无忌确认了,是自己的儿子。别人的儿子,哭不出这么窝囊废的样子。虽然周围都是家里人,熟知长孙冲的德行,但长孙无忌还是有点尴尬,甩了下手,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丁,赶忙连滚带爬地去把大门关上了。
长孙无忌遣散护卫,把长孙冲扶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他一遍,道:“我的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不都是李——”长孙冲正要说‘李牧那厮’,话到了嘴边,条件反射般地止住,出口变成了:“都是恩师的教诲。”
“啊?”长孙无忌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当然知道长孙冲对李牧的成见,在外面的时候,装装样子也就是了,怎么回到了家,还一口一个恩师的叫,这真是自己的儿子?
长孙冲似乎也猜到了长孙无忌的疑惑,尴尬地咧咧嘴,道:“爹,学院的规矩,在家也不能废礼。恩师就是恩师,对或错,好或坏,都是恩师,做学生的不能说恩师的错处。”
长孙无忌看到长孙冲这样,心里咯噔一声,我这孩子该不是被折磨傻了吧?当下眼泪含在眼眶中,抬手轻抚长孙冲的脸颊,道:“我的儿,若是你遭了欺负,你就说。不必怕什么,他李牧虽得圣眷,不好惹。但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有你姑姑在,能给你做主!”
“我”长孙冲一肚子苦水想要倾诉,但此时此刻,回想山谷中发生的一幕幕,他忽然发觉,他说不出来!
李牧他欺负了么?欺负了。
迫害了么?迫害了!
但究其根本,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是因为学生达不到他的要求,他才采取手段。他是校长,这能说他错么?
实打实的本事,你可是学到了。能转过头就编排人家么?有点良心也做不出吧。
长孙冲抿了抿嘴,道:“父亲,恩师对我很好。”
长孙无忌拉起儿子的手,正要说话,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赶忙低头去看,吓了一跳:“孩子,你的手怎么这样粗糙,这些伤痕他竟对你用刑?”
长孙无忌勃然大怒:“李牧竖子欺人太甚,竟敢如此待你,我必不能与他干休。来人,随我去——”
“爹!”长孙冲赶紧拦着长孙无忌,摊开手掌道:“这不能怪恩师,这都是孩儿太笨,学得慢才这样。学得快的同学,没受这么多伤。”
“学得快、学得慢?”长孙无忌更糊涂了,道:“你们学什么了,怎么还弄出伤来?”
听长孙无忌问起这个,长孙冲自豪道:“爹,这是学木工留下的疤。大家都是一起学的,儿子做板凳的时候,还是排在末尾的,但是现在,儿子已经可以一个人做桌椅窗棂镂空雕刻了。上一期测考,我排第八名。恩师还夸孩儿有天赋呢!”
长孙无忌目瞪口呆。
他又仔细看了眼长孙冲,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拍拍他的肩膀,道:“儿子,你辛苦了。赶紧去洗漱一番,见过你的母亲,她这么多天没看到你,都想你了。我还有些事情,你先去吧。”
长孙冲不疑有他,点点头,道:“那我先洗个澡,再去拜见娘亲。”
长孙无忌摆摆手,长孙冲去了后宅。长孙无忌目送儿子消失在长廊,猛地回头,对守门家丁道:“去,速去,赶紧把孙神医的那位高足刘大夫请来,我的儿,失心疯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