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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个儿已经到了跟前了,见程咬金不松手,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去抓程咬金的手腕。
“你给我松开!”
李重义大喝一声,捏住了程咬金的手。程咬金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顿时与李牧感同身受了,大叫道:“疼疼疼,你个混账,还不松手?”
“你把我老大松开?”
程咬金也是执拗的性子,你叫我松开?老子偏不松,非但不松,还要捏得更紧。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李重义捏程咬金的手,程咬金捏李牧的手。三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松开。
李牧快哭了,程咬金也快哭了,都咬牙挺着。李牧看着李重义瞪着眼睛跟程咬金较劲,气得骂道:“你傻呀,你捏他左手干嘛?掰右手,救我呀!”
“哦!”李重义这才恍然,松开程咬金的左手,过来掰程咬金的右手。
拼力气,程咬金哪里是他的对手,李重义不费吹灰之力就掰开了程咬金的大拇指,他再不松手,李重义只需要轻轻一动,大拇指就折了。
“慢着!我松开了!”程咬金赶紧把手松开,退后了半步。李牧看着自己肿了一圈的手,气急败坏:“程伯父!宿国公!你还有没有点脸皮,为老不尊说的就是你了!你走!你的事情我不管,爱咋地咋地!”
程咬金见李牧真生气了,心里也发虚。章程的事情,他只信任李牧。李牧要是不帮忙,他可真是没辙,急道:“你还说,你看看我的手,要不是这混账捏我,我能捏你那么狠么?”
李牧抬眼一看,心里舒服多了。程咬金把他捏青了,李重义却把程咬金给捏紫了,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这只手休想使用了。
李重义怒视程咬金,眼睛又开始发红,李牧本来还要跟程咬金吵几句,见状也不敢吵了。他是真怕李重义发起疯,万一把程咬金打死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这绝非夸张,程咬金虽是猛将,但在没有马,没有兵刃的情况下,对上天生神力的李重义,单对单绝不是对手。
李牧拍拍李重义的肩膀,道:“给你留了烤羊,先去吃,我与宿国公说几句话。”
“他要是再动手怎么办?”
“放心,不能了。”李牧把李重义推到后院,转回身看着大堂里气哼哼的程咬金,道:“程伯父,你看你把我的手给捏的,本来章程三天能写完,现在得十天了。你走吧,十天之后再来。”
“放屁!”程咬金也疼的龇牙咧嘴,他贵为国公,谁敢这么捏他。便是两军阵前,他也没吃过这样的亏,瞪着眼珠子道:“我捏的是你左手,跟右手有何关系?再说,就算我捏了你的右手,你不还有嘴呢么?找个会写字的不就行了?你就是推诿!”
碰上这种赖皮缠,真是没有办法。翻脸吧,不至于的。而且李牧不是那种不记恩情的人,程咬金帮过他,他记着恩情。可是这样纠缠,他也确实有点烦,叹了口气,道:“伯父啊,要不这样,章程呢,还是三天给你,我请你吃顿饭,你也别纠缠,回家好好等着如何?”
“”程咬金想了半天,道:“好吧,给你这个面子!”
“行!吃什么?”
“就吃烤肉!”程咬金瞪着眼珠道:“就吃那大个子吃的那种!”
李牧捏鼻子认栽,大喊一声宰羊,下人们听见了,忙去厨房通知。不一会儿,羊就杀好了。李牧叫独孤九把安息茴香拿来,偷偷藏起一半,只留一半拿出来,让厨子帮忙烧烤。
烤架就是从那俩胡人哪里得来的,把羊穿上就能烤。烤羊不是什么难事,这羊肉的味道,也不在烤的方法上,重点是这安息茴香。
程咬金也看出门道来了,他抢了李重义一块羊排,看着厨子往羊肉上撒安息茴香,伸手指了指,道:“这种调料,等会给我带两斤回去。”
“没有了,就这点儿,还是从俩胡人手里抢的。”李牧寻了个布条,把左手吊起来,龇牙咧嘴道:“这东西叫安息茴香,产自西域,程伯父若有本事弄来,记得分我一些。”
“有名字就行,不就是西域么?你等着,不出半月,我必能弄到,到时候——”程咬金正要说‘到时候给你送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等你给我写了章程,我肯定给你送来。”
李牧没理他,从怀中把孙思邈给的两本书拿了出来。其中一本是答应要帮孙思邈印刷的千金方,另一本是太玄经,李牧把千金方搁在一边,拿起太玄经看,程咬金正坐在他旁边,见李牧目不转睛,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程咬金便头疼了,道:“这是什么书?”
“这是孙神医给我的,叫做太玄经。”李牧也不瞒着程咬金,故意逗他,神神秘秘道:“道家内功绝学,没见过吧?”
“呵!”程咬金不屑一笑,道:“见,倒是真没见过。不过既然是内功,就没有意思了,那玩意儿练了何用?”
“没用?”李牧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内功怎么就没用呢?它”李牧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想不出怎样说,他总不能说,游戏里内功有附加伤害云云,他说了程咬金也听不懂啊。
程咬金啃完一块羊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也不能说是完全没用,你若是像修身养性,益寿延年,倒是有些用处。但你想想,就算你不练内功,你也可以修身养性,益寿延年啊?练了也没什么区别,总不能是你本来能活八十,练了就能活一百吧?你怎么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李牧不服气道:“那也不能说没用吧,与人相斗时”
“没用!”程咬金嗤笑一声,反问道:“我来问你,两军对垒,再厉害的高手,能逃得过箭矢么?万箭齐发,再厉害的功夫也是个死。古往今来,你可曾听说过哪个江湖高手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要说别人,当年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大侠虬髯客,如今不也是销声匿迹了么?”
李牧听到程咬金说起‘虬髯客’的名字,不禁愣了一下。
程咬金以为自己说动了李牧,继续道:“内功这东西,得是从小练,说是什么先天之气未散之时,我没练过也不甚明白。反正你现在这个岁数,经脉已经长死了,怎么练也是不可能有出息。而且练内功还很麻烦,需要所谓悟性。若是没有悟性,也许一辈子也没进展。你想想,一天十二个时辰。你练内功,必然耗费时间,还有可能失败。有这工夫,不如多练习招式,你的招式精熟,对垒之时你就能赢,但你若是练了内功,耽误时间,以至于招数不精,你就赢不了。我这样说,你可听懂了?”
第455章 老奸巨猾()
在座除了李牧之外,都是武人。听程咬金说起这些,独孤九有些不服气,道:“程伯父这话有失偏颇了,内功虽然难练,但是练成了好处却是极大。人常言,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但若内功修炼到家,却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寻常武者,年过四十,气力便愈来愈衰败,年过花甲,能不能拿起刀剑都是个问题。但是修炼了内功之后,就算年过古稀,也可一战。”
独孤九的父亲独孤修德与程咬金平辈论交,这声‘伯父’也是理所当然。程咬金遭到反驳,却并不生气,他打量了一下独孤九,笑吟吟道:“那贤侄你可练了内功?”
“呃”独孤九一下子噎住了,道:“不曾。”
“还是嘛!”程咬金摊摊手,道:“你只说好,自己却不练,有说服力吗?”
独孤九争辩道:“我不练是有原因的,我喜好剑法,剑法讲究‘快准狠’三个字,出招越快,招式越刁钻,胜面越大。这与内功不搭边,因此我才不练。”
程咬金笑了笑,道:“不是不搭边,而是没必要。不可否认,任何招式,有内功加持都是好事。但区别就在于,是否有必要。这就像是砍人,有内功加持,砍肚子是一刀死,没内功加持,砍肚子得两刀死。但是,若是砍脖子,有没有内功都是一刀死。既然如此,与其去练不知能不能成的内功,不如练一下准头——”
说着话,程咬金看了眼闷头吃肉,对聊天内容漠不关心的李重义,道:“若是像这傻大个似的,天生神力。那就更不用什么内功了,寻常的人,就算练八十年的内功,能有他这份力气?他那个斧子,只要是碰到了,砍哪儿都是一刀死,有没有内功,又有什么分别?”
他又看向独孤九,道:“贤侄那句